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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盎的格列高利的《神学讲演录》已经出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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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6 14: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神学讲演录

Theological Orations

[古罗马]纳西盎的格列高利著 石敏敏 译


基督教经典译丛

ISBN:978-7-108-03117-4

开本:16开

定价:36元

版别:三联书店

出版日期:2009年5月

 

读者对象:教牧同工和知识分子基督徒

内容简介:

  纳西盎的格列高利不是一个注重体系的作家,他的著作形式主要是诗歌、演讲和书信。他是当时杰出的演说家。他的神学演讲讨论的核心问题是三位一体和基督论。《神学演讲录》收录了纳西盎的格列高利最著名的演讲,都是传世之作。第一篇讨论研究神学研究的态度;第二篇讨论上帝观;第三与第四篇讨论圣子与圣父的关系;第五篇讨论圣灵的位格。本书还收录了另外八篇演讲和两封书信,从中我们可以看到他的神学思想的一致性。他站在正统尼西亚神学的顶端,维护教会传统中的信仰共识。

  这些演讲录既有娓娓道来的说理,又有汹涌膨湃的激情,更展示内在的灵性经验。它们讲述的不是深奥难懂的哲学,而是他以自己的生命体会过的信仰真理。这些演讲为他赢得了“神学家格列高利”的称号。


作者简介:

  纳西盎的格列高利(Gregory of Nazianzus ,约329—389) 是四_五世纪最主要的神学家,与凯撒利亚的巴西尔和尼撒的格列高利并称为卡帕多西亚三大教父,他们共同为古代基督教的两大传统之一——希腊传统立下了神学典范。此时,三位一体神学面临阿里乌派的强大挑战。纳西盎的格列高利不畏生命危险、不顾别人的鄙视,挺身而出维护尼西亚信经表达的正统信仰。

目 录

中译本导言


第一部分神学演讲录


前言

第一篇驳欧诺米主义者初论

第二篇论神存在的奥秘

第三篇论圣子

第四篇再论圣子

第五篇论圣灵


第二部分其他演讲录


第三十三篇驳阿里乌主义,兼论阿里乌本人

第三十八篇论神显,或基督的生日

第三十九篇论圣光

第四十篇论圣洗礼

第四十三篇称颂巴西尔的演讲


第三部分书信


致克勒图尼乌神父:驳阿波利拿里(第五十一封书信)

驳阿波利拿里:致克勒图尼乌的第二封信(第五十二封书信)


译名对照表


译后记


发表于 2009-9-18 20:23 | 显示全部楼层
中译本导言
陈廷忠
  纳西盎的格列高利是著名的卡帕多西亚三杰中的一位。这里所收录的他最著名的演讲,是传世之作,奠定了基督教神学稳固的根基。格列高利的思想极具震撼性,要看清这一点,须将其放在历史背景中来考查。
  从375年的复活节开始,格列高利梦寐以求能够在一个修道院中静修,这是为了纪念女圣人提卡拉(Thekla)而设的女修院,位于现在土耳其的塞琉西亚(Seleucia),他在这里待了将近四年。他这样的安排其实是为了照顾双方的方便,一方面修女们能有支持圣礼的主教住在中间,另一方面格列高利也有能照顾其日常起居的团体。但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个能给他专心研究神学的空间。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开始比较各种流行的神学学说;因为这个城市有非常活跃的神学争论的历史,无论是Homoiousians(本质相似论)、Homoousians(本质同一论)、Arian Homoian(阿里乌主义的相似论)和Anhomoians(非相似论),在这地区都有著名的神学代表。对格列高利来说,这当然是他求之不得的研究环境,为他在拜占庭(Byzantium)的神学辩论作了有力的准备。
  在378年间,大数的狄奥多(Diodore of Tarsus),梅勒提乌(Meletius)的学生,成为塞琉西亚的主教,他对异端派阿波利拿里主义(Apollinarius)的学说非常反感,公开严厉抨击他,无形中却又产生另一个极端的神学论点。起初格列高利也没有作出任何评论,这要等到381年在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的会议上,他才正式宣判两种极端论点,但这期间所引起的阿波利拿里主义争论肯定促使格列高利在神学思想上更加深思熟虑。
  西方的罗马帝国皇帝在一场战争中身亡后,继任的格拉提安(Gratian)亲自嫡选狄奥多西(Theodosius)为东方帝国的统治者,他们因为都坚信尼西亚正统神学,就齐心合力排除异己,高举尼西亚神学,这时候,正统派完全得胜。但这也要克服庞大的阻力才见胜利的曙光,尤其东方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的境内,阿里乌派的势力非常巩固。格列高利也意想不到自己会成为神学争论的焦点,更甚者,他成为维护正统尼西亚派的佼佼者,留给后人以“神学家”的美名。
  早在379年时,梅勒提乌大主教因为在他管辖的安提阿教区发生教义争论,就召开了一个规模庞大的教区会议,请来了150多位各地区的主教,这也是让拥护尼西亚正统派的领袖能有这样联合的盛会,以张声色。可惜在开会期间,梅勒提乌大主教突然去世,致使会议没有结果而告散会。众主教中唯有格列高利因正在退隐而没有出席这次会议,这种时势把格列高利造就成了英雄!
  在会议中,众领袖虽然大致上都属于尼西亚正统派,但在细节上相持不下。格列高利因为没有出席,显得平衡中立,无形中成为对立的两派众望所归的调解者。所以,在380年秋天,当君士坦丁堡的教会要处理当地的神学纷争时,尼西亚正统派的神学家便毫无异议地要求退隐的格列高利出来,挑战当时仍然得势的阿里乌派分子了。
  当格列高利来到君士坦丁堡时,已经有谣传说又有一人试图在首都成名,加上高傲的都市人对“乡下人”的鄙视,所以没有一个教会愿意让他站讲台,当然主要还是因为阿里乌派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他们自然地会生出排斥一位宣称为尼西亚正统派的人的心态。所以格列高利的使命就显得艰难了,他需要说服狄奥多西皇帝掌管下的这些城市必须剪除阿里乌派,但更重要的是,他要说服这个城市的信徒,尼西亚正统派不只可信,而且在修辞与神学造诣上更崇高,有真正正统的信仰。这里足见格列高利若要完成这个使命,必须倾尽毕生的学问,非全力以赴不可。历史证实格列高利不负众望,在这样处处都是神学陷阱的环境中,坚定不移地诉说自己的信仰,亦即普世教会的信仰,从而奠定了正统神学的根基,堪称教会的神学家。
  其实格列高利不是那位表面看上去的懦弱书生,也不只是好辩的思想家,他确实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基督徒,只求能把自己经历的神与信仰勇敢地宣讲出来。他可能在教会管理制度诸如此类的行政事务上显得没有主见,他一直都对这些工作与功名不感兴趣;可一旦他的信仰受到挑战时,他会不惜生命代价挺身而出,不会因为要避免别人的鄙视而退缩。他所说的话是自己生命体会过的神学信仰,使人喝彩、使人折服。他留给后人的,不是深奥难懂的哲学,而是一位有血有肉的人,见证一位活生生的上帝。
  格列高利记录了他在去君士坦丁堡路上的祷告,可以看出他的确深深体会到自己艰难的历程,一方面知道事情的艰巨,要步步为营,但也盼望能成就使教会回转到正统信仰的使命。他把自己视为像昔日带领以色列人过红海的摩西,也求神再次以火柱云柱来带领他前进。他寄住在一位表姐妹家中,借她给予的方便,在家中的院子设立聚会的地方,称之为“复活教会”(Church of the Anastasia)。如此命名,可能是盼望首都的众教会也能因此复兴回转的缘故。就在这里他宣读了著名的神学演讲,这译本记载的神学演讲录就是当时宣读的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我们在理解他的这几篇神学演讲之前,必须从他在“复活教会”的演讲第一篇开始(《神学演讲录》总第二十篇),这里他列出了他的神学理论方法。首先,他认为信仰教义的研究与制定,应当是教会圣职人员的任务。他一针见血地道出神学争论的主要因素,认为离开教会的处境,做研究只是闭门造车,因为没有活泼信仰的根基,神学就会沦为空谈,成为没有生命的哲理。另外,他强调神学的论据必须“简明易懂”,不是在炫耀学问,而是深化信仰。格列高利也以身作则,没有故弄玄虚,虽然有一些非常难读的演讲,但这只是因为他的中心主题本来就是那么艰难的缘故(比如《神学演讲录》第五篇,总第三十一篇中的圣灵论)。他认为神学的精华所在,应像昔日摩西在西奈山上迎接神的启示一样,是亲身经历了神,使自己的思想不再受外界的影响,单单复述内在的经验与思想成果。这里我们不难看到教父时期普遍对神学研究的看法,这完全是一种信仰见证,而非单单理性思考。理性思考只是用作解释信仰的一种思维工具。
  但是,格列高利也有他“调皮”的时候。他知道这些神学的辩论者运用的思考方法,就在他的这篇演讲中故意造出似是而非的循环论点:若圣父是无始的,也是开始的,圣子就是非无始的,而是一部分无始,又是一切的开始。只有圣父是无始的,也是开始的,但他开始的是圣子,因此圣子就与他类似,但也不完全相似,因此圣子有圣父作为起点。但圣父是无始的,从他所出的也不应有起点,因此圣子也算是无始的。若是这样,圣子即是无始的,也是有起点的,因此,圣子既是“与圣父类似”,又是“与圣父有别”,也是“与圣父同一”!他因此就指出神学辩论的无稽的一面。人在思想神的位格时,就好像抬眼看太阳一样,在强烈的光芒中,肉眼只能承受一刹那的光辉,再坚持下去就只能瞎了眼;人在思想宇宙的奥秘时,已经深深体会它的莫测高深,又如何能理解创造这个宇宙的主宰呢?只有用内在信仰的眼睛才能看见神自己的奥秘。
  但他不能停留在一种盲目反神学的情绪中。他在接下来的讲章(《神学演讲录》总第二十二篇)中,提到神学讨论的正面作用。神学学说能使人走向极端的撒伯里乌主义(Sabellianism)或阿里乌主义,但我们也要靠着神学的思考把教会从神学纷争中转向合一的信仰。他主张尼西亚派的信仰是合理中庸之道,即,既接纳神的“一”,也不排斥神的“三”。在拥护尼西亚派信仰的狄奥多西大帝君临城下的背景中,本是倾向于阿里乌派学说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在格列高利的演讲中开始看到思想得以和解的可能性,因为他的神学论点不主张极端:“我们对正意的唯一定义是:只敬畏父、子、圣灵,唯一的权能,却是神性的三位,是不偏不倚的敬畏”(22?12)。我们这里记录了格列高利当时的处境(《神学演讲录》总第三十三篇),这是在380年的受难节期间,城中所发生的因神学争论而引起的骚乱,他也被招去审问。一次,他身体欠安,抱病在床。一位年轻人随从他人来探望格列高利,临走时在他床边抱头大哭起来。这是原来意欲谋杀他的,结果却内疚大哭。格列高利不只原谅了他,也与他同哭。此消息传开,格列高利成了君士坦丁堡极受欢迎的神学家,前来听他演讲的群众之多而拥挤了起来。在他的第三十三篇演讲中,他极力地维护自己的无辜,但并不是无知。他虽然是从乡下来,可不像那些充满欺压暴力行径的阿里乌派的城市人那样。而他却站在真理这一边,不会因为这些威胁而低头逃遁。
  这期间,尼西亚派的教会也产生了内部的纷争,这是安提阿主教的继承人的争辩。因此,众人都要在格列高利身上找到支持自己论点的依据,他这时觉得自己犹如圣经中所记载的关于哥林多教会分党之争,有的说是属保罗,有的说是属亚波罗,有的说是属矶法,格列高利觉得自己被拉扯在三者之间,一方面要处理尼西亚派内部的纷争;一方面又要说服阿里乌派回归正统;另一方面又要面对袖手旁观的教外人的嘲弄。但他还是勇敢地细心讲解他的和平神学之道,认为任何神学讨论都是需要以神学家的信仰修养来说服人,而不是他的论调。因此,神学论说的另一个目的是,澄清彼此之间的思想分歧,以使达至教会合一的事实。而他也知道自己必须把正统神学的论点说得清楚透彻,才能把这四分五裂的局势挽回。务必使每一个派别都能满意,这当然是几乎不可能的,但他却在最出色的五篇演讲中完成了这个任务,留下了这些奠定基督教信仰的传世之作,难怪得到了“神学家”的称呼。
  这是在380年夏秋间的演讲(《神学演讲录》总第二十七至三十一篇)。这不只是一系列的神学思考,更重要的是各地区的教会领袖都非常关注在君士坦丁堡的发展,这可能是基督教从此奠下神学基础的时机,也可能带来基督教瓦解的危机!罗马、亚历山大的教区屏着气,紧张地等候讨论的结果,众目专注在这位称得上是最合乎中道的神学家,连当时深具盛名的解经家哲罗姆(Jerome)也连夜赶到首都,后来他称格列高利为他的“解经导师”。格列高利当然也知道落在他身上的重任,但他可能意想不到,将要发表的神学演讲在基督教中竟然成为举足轻重的信仰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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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18 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现在可以集中来讨论这里翻译的五篇演讲了(《神学演讲录》总第二十七至三十一篇)。从主题的角度来看,这是讨论神的位格论。第一篇讨论研究神学的态度;第二篇讨论神观;第三与第四篇讨论圣子与圣父的关系;第五篇讨论圣灵的位格。
  演讲录第一篇(总第二十七篇)承接我们以上所述关于格列高利对研究神学的态度与研究者的身份:研究神学是接触了圣洁的意念,若仍未洁净又如何承受得了圣洁之物,就如睁着一双弱眼来注视强烈的阳光一样。这当然有其历史背景,格列高利认为欧诺米派在君士坦丁堡的神学哲理讨论只是哗众取宠而已,格列高利坚持认为神学既然是研究神的学问,无论如何也不是茶余饭后或是举杯寻乐的讨论话题,适当的神学讨论要有适当的敬虔祷告环境来默想个中的属灵意义。
  第二篇(总第二十八篇)进入神观的讨论。从欧诺米主义的角度来看,因为神是“非受生”的,所以神是全然可知的,而且是非常纯一的。神若是父,就不会是子!父若是无始的,子是有开始的,那么,子由父而出,逻辑上就不可能与父同等,所以必不可能与父同质,当然,因为子由父而出,就有极密切的关系,但绝不能等同。但对格列高利的尼西亚派神学来说,我们作为被造物只能从“有限性”开始。父与子的关系不可能只是强以有限的逻辑来推理,神学既是神的学问,就有它的超越人的有限思维的范畴,因此是吊诡的。神的神性是既独特又是统一的,是独一又是各自独特的。《神学演讲录》第二十八篇第一节。犹如摩西在西奈山上只能见到神的背面一样,我们不可能像欧诺米主义所说,能推理简化理解神,而只是要从神那里所散发出来的荣耀才能体会一二。这好像在水面上反射的日光一样,我们只能觉察反射的日光,只有愚蠢的人才以为那就是真正的日光!但人若直视日光,只能变瞎。因此,格列高利精彩地驳斥了欧诺米主义。
  他再把论点推前一步。我们可以用一些神学词语来描绘神,但这不能说就是全备的神学观念,因此欧诺米主义怎可以夸口说已经全然知晓神了呢?在人的理解中,总是认为神太不能理解,只能领会他是一位极高至美的神。人仍渴望寻到这位神,但一些人却跨越了自己自然的限制,很快就曲解了神的位格。我们今生可能要满足于或者能看到“从伟大光源的一点点流溢”《神学演讲录》第二十八篇第十七节。而已。即使圣经中提到一些圣贤看到了异象,但也是一丁点的亮光。像我们中国诗人屈原的“天问”一样,格列高利观看自然天象,发出了惊叹,问有谁能理解宇宙的奥秘?动植物世界的奇观?四季的变化万千?还有难以言喻的天使?只有懂得理性思考的人才会哑口无言,清楚知道理性思考的限制。若我们本身惊讶于这些创造物的奥秘性质(他称之为“次级性质”),更遑论拥有“首要性质”的神了!
  第三篇(总第二十九篇)可说是五篇演讲中最复杂的一篇,谈论的是炙手可热的神学课题:圣父与圣子的关系。格列高利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来诠释他对这个关系的理解。在阿里乌派得逞的首都中,要讲述尼西亚派的思想,犹如但以理在狮子坑里四处面敌,他也知道若不能在这时候说服群众回转至尼西亚正统思想,不仅在基督教的教义上将永远分开,基督教的教会也会四分五裂而瓦解。在这种极度的压力下,他以他毕生的修辞学问与深沉的信仰反省,道出了精彩的辩词。
  阿里乌/欧诺米派强调圣父与圣子的非相似论(Anhomoian/Heterousiast)。格列高利延伸了阿塔那修的基督论,不只从父子的相互关系,更是从三位一体的神学来铺陈。神的位格是不可分割的,即使从“一”而发至“三”,在本质上仍然是“一”,虽然有数量上的分别,却没有本质上的分离。
  格列高利把问题集中为三项,以驳倒阿里乌主义的学说。
  1?关于圣子的永恒本质。阿里乌派认为子既然是从父而出,就必须是次等的,而子既然是受造的,必有“变质”的可能。但格列高利强调子的确是从父而出,但这不表示是“后来”的,因为这是发生在无时间观念的领域中,不能用先后次序来理论。子的“受造”与宇宙的“受造”是截然不同的层次:“他的存有既是不同于我们的存有,他的生育也自然不同于我们”,《神学演讲录》第二十九篇第四节。子若不是有完全的神性,就不能说有任何神性了,因此子没有“变质”的可能。正如《约翰福音》所说,子(道)太初就有,这是在还未有时间范畴以先的观念,就不可能用时间的范畴来计算他的开始。
  2?关于圣父如何“生育”圣子。阿里乌派认为子的生育是发自父的意志,因此不能算是从父的本质而出,无论如何,受造者与创造者是两个个体。在这里,格列高利的论述并不高明,他认为生育必须牵涉到意志与本质,他极力要分开两个观念:父“生育者”身份与子“受生者”身份,与父“造物者”身份与宇宙“受造者”身份是不能同日而语的,但他无法以这个论点来驳倒阿里乌主义认为子“受造”的观点,因此只好站在“不可知”的立场说:我们连受造物如何产生都不完全知晓,又如何明白子的“生育”呢?
  3?关于父与子的关系。阿里乌派抓住《约翰福音》14:28的话:“因为父是比我大的”,认为基督明显地是在父之下。但格列高利却给了这节经文两个解释,若仅从文字表面看,就会同意阿里乌派;但另一个解释更合乎其他圣经的教导,就是从效果来理解,子的确从父而出,当然在修辞上要用先后、大小来描述,无须牵涉神的本质大小来揣测,阿里乌派把神的本质与活动(Theologia/Economia)混淆了,不能因为称神为父,就不能称他为子,若称为子,就是不同质。对于格列高利来说,这是荒谬的。称父称子,不是本质上分离,而是肯定父子的紧密关系。他于是把圣经中听到父子关系的经文一一清楚解释,站在圣子“降卑虚己论”的立场,来分析子既是与父同质,又是与父不同的活动。他们不是相互排斥,而是相得益彰。他向听众道歉用了这样繁复的神学辩证法,这是不得已的。他认为只有信心才能成全理性的辩证。
  第四篇(总第三十篇)延续讨论圣父与圣子的关系,这次格列高利集中谈论圣经对这方面的提示以及他在神学研究的成果来反驳阿里乌派的诠释。他先从引起双方争论的经节《箴言》8:22着手。经节中提到智慧的受造,阿里乌/欧诺米派强调这就是圣经对子受造的明证,但格列高利怀疑前人对这节经节的解释,认为这里指的智慧是创造之道,为了创造而设计的智慧,表达神在道成肉身的基督身上所蕴藏的智慧。从这篇演讲完全可以看到格列高利释经之严谨,不怕走出传统的解释,站在圣经启示的合理性与神学的统一性角度来思考,把父与子的关系表达得淋漓尽致,其中包含了他自己的属灵气质与想象力。
  第五篇(总第三十一篇)讨论圣灵的教义。早在当年的5月,他在演讲中从新约圣经中提出圣子与圣灵的同等性(《神学演讲录》总第三十四篇)。《马太福音》12:25—32中提到亵渎圣灵的事,格列高利认为亵渎圣灵就是否定圣子的神性,因此圣子与圣灵是同等的,这样的言辞在他之前的神学讨论只是意会,较少明说(阿塔那修与巴西尔也提及)。他解释说:正如《诗篇》36:9提到“在你光中,我们必得见光”,圣子与圣灵同是光,因此在圣灵的恩赐中我们就能领会到圣子的神性。另外,他与阿塔那修一样,认为在教会的崇拜中已经高举了三一神的赞美,不可能有高低之分。因此,在另一篇同年6月圣灵降临节(或五旬节)的演讲中(《神学演讲录》总第四十一篇),他坚持圣灵的神性,在此之前,圣灵的位格通常是当作“最高的天使”来论说,而格列高利这次却大胆地提出圣子、圣灵的同等,谁若否定圣灵是神,就明明地指着圣灵说他是受造的,这就真的亵渎神的圣洁性了:“只有在圣灵里圣父才能得以显示、圣子得以荣耀,也只有在圣父与圣子里我们才能认识圣灵!一切属于圣父的也属于圣子(除了非受生之外),同样地,一切属于圣子,也属于圣灵(除了受生之外)”(41?9)。这样,他最著名的演讲有了起点与背景,把三位一体的神学论点推至更高的境界,摆明立场说出了圣灵与父、子的同质论。
  很明显地,格列高利对朋友巴西尔的《圣灵论》著作不是完全的满意,所以在这第五篇演讲中他开头先提一提好友的著作,认为是一部教导之作,不能是全面的讨论,但表示以下他所提供的资料已经超越了好友的思想,把圣灵论推高一层了。
  他非常喜爱使用“光”来表达他的神学:“神是光”是圣经的宣告,可以用此来描述三一神,都是光,又是同一道光。若圣灵不是神性的话,他存在于父与子中,就是神性受到非神性的毁坏,那么圣灵也是受造的,就无法使人圣洁成圣。他提议圣灵是完全神性的,认为不止阿里乌派拒绝了基督的神性,也拒绝了圣灵的神性,更甚者,尼西亚派的神学家也在这个教义上三心二意,拿不定主意,主要可能受到希腊哲学体系的影响,把神性分成三个等级。他认为圣灵是有位格的,不是前人所说是神性的力量,既有位格,就必须是与神同质。早期教会已经教导教会向圣灵祈求,即祈求,就是敬拜,因此不能说他不是神,否则就是成了多神教了。耶稣既然说圣灵是从父出来真理的灵(约翰福音15:26),就必具备完全的神性。所以,格列高利简单地再问:“那怎样呢?圣灵是神吗?完全可以肯定。那好,他与神同一本质吗?是的,他既是神,自然与神同一本质!”(31?10)
  格列高利结束他的演讲,像一个见到光明远象的人一样,只有俯伏在神性的光彩下,享受光、暖与爱:“直到末了,尽我所能,终我一生劝说众人敬拜圣父、圣子和圣灵,同一的神性和权能。一切荣耀、尊贵和能力都归于他,直到永远,阿们!”
  格列高利可以说是把毕生的信仰反省与思想在以上的演讲中完全地铺陈出来。从这里收录的其他演讲其实就能看到他的神学思想基本上是相当一致的,他站在正统尼西亚神学的顶端,维护教会传统中的信仰共识,虽然在其他事上,他并不是行政能手,但一到以修辞学来铺陈神学的体系时,他确实能清楚地加以分析。
  380年11月4日,拥护尼西亚正统的狄奥多西皇帝凯旋进入君士坦丁堡,阿里乌派的主教被流放,狄奥多西很自然地遴选了格列高利代替主教的位置。他从那年的圣诞开始,在演讲中集中谈论基督的诞生与洗礼(《神学演讲录》第三十八至四十篇)。他趁着圣诞佳节来再次反省圣子道成肉身的意义:是为了人的拯救,而不是来证实子与父的不同质(第三十八篇)。他也借着洗礼的仪式来讲解灵程(第三十九篇):首先是远离魔鬼对他的诱惑,然后遵守神的诫命,洁净自己的灵魂,得到圣灵的光照,最后追随至善的神。主教奉父、子、圣灵的名施洗,神是三个位格,却是同质的,三道光却是同一个光源。接下来,格列高利又为了解释洗礼仪式作了颇长的演讲(第四十篇),首先答复会众对洗礼的普遍误解,认为在适当的悔改态度下,应该不要延迟洗礼。奉父、子、圣灵的名施洗再次肯定三位一体的教义:“正如诸天的美和大是一,同样,三个的无限的一彼此无限接连……我一想到一就同时被三位的光辉照亮……当我沉思三位的整体时,我只看到一个火把,不可能把不可分的光分开或匀出来进行度量”(40?41)。所以,格列高利几乎在教会的每一个礼仪上重新以尼西亚正统的三一神论来诠释,力挽狂澜,把原本深入民间的阿里乌派异端排斥在教会的教义之外。
  但尼西亚正统的教义还是要经过热烈激昂的辩论之后才渐渐地成为基督教的主流思想。381年的君士坦丁堡大公会议中,本来是让格列高利主持,但他的权威性受到挑战,只好借着体弱的缘故,辞位归乡。回乡途中,神职人员克勒图尼乌(Cledonius)跟随他,以后也协助他处理纳西盎教区的工作。这时,纳西盎教区受到阿波利拿里异端分子的干扰,促使格列高利写了信给克勒图尼乌,要他提防异端。在这里我们也辑录了两篇书信。
  《神学演讲录》总第四十三篇是格列高利归乡之后,为了纪念好友巴西尔而作的。这是格列高利留下的历史资料,使我们对他与巴西尔的关系有更进一步的了解。
389年格列高利离世,却留下了扎实的基督教正统的神学根基。

(本文作者是澳大利亚维省圣经学院高级讲师,教父灵修学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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