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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名人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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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4:47 | 显示全部楼层
丢弃万事看作粪土(腓三:8)

   一次在水滩的时候,一件转折他生命的事临到他的身上。最好还是让他自己告诉我们:"我一八五二年在水滩传道不久以后,家父和别人竭力劝我进司提波奈(Stepney),即今日的摄政学院(Regent's Park College)深造,且能在事奉的事上有更充分的准备。我深知学问并非一种妨害,反而时常很有帮助,因此我亦倾向于得着这个机会。虽然我相信没有大学的训练,亦可被神所用。我终于同意朋友们的意见,就是有了大学教育,我能更有用处。趁该院的学督恩格斯博士(DR. Angus)来剑桥访问之便,相约在一位出版家麦克密兰(Mac Millan)的府上一会。我对于这件事经过祷告考虑以后,就准时赴约,被引到一间客厅内,等候了两点多钟,自感太卑微,而那位从伦敦来的学督十分尊大,以致不敢打铃,查问这样长久迟延的原因。

   "最后忍无可忍了,按铃叫仆人,仆人告诉这个久候的十八岁少年,那位博士在隔室等候,时间太久了,不再等,已经上车赴伦敦了。那位愚拙的女仆忘记通知主人,有人在客厅等候着,以致双方虽有预约,却未能见面。当时我的失望并不太小,但是以后却千次从心里感谢主,因为这次奇妙的安排逼我走上另外一条更好的道路。

   "我心里还是想进大学,我可以写信请求入学,可是事实却非如此。那天下午我要赴一个村站传道,我一路走,一路沉静思索。正走到仲夏公地(Midsummer Common)中间之时,突然听见巨响,把我惊跳起来。我好象非常清楚的听见这些话:'你为自己图谋大事么?不要寻求那些。'使我从另一角度来测量我的地位,重新向我的动机和旨趣挑战。我记起我所服事的那些贫穷可爱的人,神把这些灵魂交我带领。纵然在那时我已经预料,这样决定会叫我淹没无名,一贫如洗,但是就在那时那地我抛弃了大学教育的机会,决定至少暂时与那些人在一起,并且照着我的力量所许,继续传扬神的话语。事奉的祭司纵然不再穿着以弗得,主依旧用祂的智慧来领导祂的百姓,在爱中命定他们的道路,每当进退维谷之时,用奥秘奇妙的方法指引他们的脚步。祂对他们说:'这是正路,要行在其间。'"

  多年后他这样说:"自从那一天起,直到如今,我所有的行动只根据一个原则,就是完全奉献,来作召我来作的工。我向着我的救主降服我的自己,就把我的身体,我的魂和我的灵,永远降服于祂!就把我的才能、我的力量、我的眼睛、我的耳朵,连我整个的人生,全数奉献给祂!我非但不后悔当初所作的,反而愿意更新我的誓言,更新与主立约!如果基督吩咐我举起我的小指头,而我不顺服,这就证明我向它的爱何等冷淡。"

  

只知道耶稣基督,并祂钉十字架(林前二:2)

   一八五三年夏季,司布真参加剑桥主日学会的年会,他的率直和才能大大感动了哥特.乔治(George Gould)。经哥特的介绍,伦敦的新公园街聚会所(New Park Street Baptist Chapel)开始邀请他前往讲道。当邀请信到达之时,他向一位执事说:"这封信定规是寄错了,决不会是给我的,一定是一位同姓同名之人的。"于是他复函婉言其中恐有错误,因为他仅仅十九岁,除了水滩以外,无人知他。但是伦敦继续来信说没有错误,就是请他前往。一个周六的下午,这个乡下气很重的少年人下了火车,下榻于皇后广场( Queen Square)的一间公寓内。同住的少年人不好意思明明取笑,却暗暗嗤笑他,告诉他一些著名传道人的故事,他们的学问和口才虽然惊动四座,但是要使聚会满座,却大不容易。

   听了这番话以后,他吓得整夜不能睡觉,他觉得"街上的车声何等搅扰,城里小书记们的回忆何等无情,窄小的房间挤得无处可以跪祷,煤气灯光在十二月的深夜闪烁,如同向我瞬眼。在这座充满人烟的城市里,我没有一个朋友。若能平安逃回剑桥和水滩的隐静居所,无异给我进入伊甸乐园。"主日早晨,他步行前往,看见那座建筑奇巧的会所,充分表示会众的富有和精明,使他的心情越发下沉,这里缺少水滩的融洽和轻松。他惟一的安慰,就是想到赴会人数大概不会很多。结果只有寥寥八十人,晚上人数多于往常,他也失去了恐惧的心。"主实在恩待了我。当我晚间步返皇后广场的窄小住处之时,我不再感觉孤单,也不复看伦敦人如同铁石心肠的野人。我不用人的怜悯,也不理这些同居的少年人。车声或日光之下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干。我已经仔细观察这只狮子,他的气派还不及我在远处听见他雄壮的吼声十分之一。"

   不久他正式受请,负该会所工作的责任。那所可容一千二百人的会所几乎马上满座,甚至许多人留恋门外,拾取桌上掉下的饼碎充饥。某晚实在挤得太迫,司布真就指着讲台背后的墙说:"因着信耶利哥的城墙倒塌了,因着信这座墙也必须拆去。"虽然这个建议一时未被大众采纳,甚至有一个执事告诉他:"让我们不再听见这类的话。"但是终久会所重新修理,增加至一千五百个座位。修理期间另外租用爱赛德大厅,该厅可容四千五百人。每星期晚同样满座,开会前一点钟街道上已经人山人海,交通完全阻塞。据说到会的人十分之九是男人,因为女人受不了这种拥挤。新会所落成后,头一次就感觉不敷应用,必须另建大会所。要收容赴会的人,简直象把大海装在茶壶里一般。后又租用苏瑞音乐厅(Surrey Music Hall),是伦敦巨大的建筑物,可容一万至一万二千人。首次应用,即告满座,另有万余人无法入内。开会未几分钟,突然有人虚报火警,以致秩序大乱,这事使司布真受到非常的刺激,产生一种忧郁症,终身未能脱尽。

   三年之久,自一八五六年十一月至一八五九年十二月,每逢主日平均有万人聚集听道。迨一八六一年三月间,首都会幕(Metropolitan Tabernacle)落成,连续三十一年,每逢主日早晚均有五千人在内聚集。一八六七年首都会幕修理之时,租用农业大厦(Agricultural Hall),到会人数竟达二万人。那件众人熟知的趣事,就发生在当时。某日下午司布真在农业大厦试音,厅内空无一人,他提起他的金嗓子,喊着:"看哪!神的羔羊,背负世人罪孽的。"有 一个工匠正在楼座工作,骤闻此言,大大感动,放下工具,回家后经过一个时期的属灵挣扎,因看仰望神的羔羊而找到了生命平安。

   赴会的人虽不乏社会名流,但是最使司布真感觉愉快的,却是大批平民。他写信告诉他的弟兄说:"市长、警长等都来赴会,但是更美丽的是有些扒手、赌徒、妓女亦来赴会,甚至有的已经加入教会。"

  司布真来到伦敦,无异向该大城投一炸弹,当时在一般礼拜堂里的属灵情形非常死沉,讲道已经退化到变成一种长期准备的神学论文,全无圣灵的恩膏和能力。上流社会满意于这种传道,因为他们可以继续他们的放荡生活,不受良心的刺激;但是下流社会却开始搜索一种较高的属灵生活,需要一种更真的个人经历。时间已经成熟,应当重重的提起罪恶和审判的事情。伦敦需要一个活的宗教,一种属灵的生命。司布真存有这种信息。莫怪他在当地造就这种复兴的局面。反对虽然不少,然而在神的安排之下,他冲出狂风暴雨,在光天化日之下事奉他的主。

  

她的价值远胜过珍珠(箴卅一:10)

   司布真首次在伦敦讲道的那个晚上,有一个年轻的小姐亦来参加。她的名字是"汤姆生.苏撒拿"(Susannah Thompson)。她渐渐感觉到她属灵的需要。这件事给司布真知道了,就送她一本《天路历程》,盼望她在灵程上有长进。不久她也还敬一本加尔文(John Calvin)的著作。他们的情感逐渐加增,直到一八五六年正月八日,两人结成夫妇。这真是一对天生佳偶。司布真来自乡间,言语行动难脱粗俗,正需要一位生长城市,谈吐风雅的苏撒拿来配合他。况且他所受的教育有限,也需要一位学问渊博的夫人来襄助。他常鼓励她作评判,她亦能忠诚婉转的执行这个付托。莫怪司布真誉她为"她是神所赐我的地上至宝,连许多天上的宝贝也是经过她临到我的。她之于我,常如神的使者一般。"她帮助她的丈夫工作,某次当探险布道家李文斯顿(Livingstone)问司布真,怎能一人作二人的工,司布真说:"你别忘我们是两人,而且你所少见的那位,时常是多作工的。"她晓得自己的丈夫,给他及时的鼓励。赛斯德厅的惨案发生以后,她看顾他,使他不至失常。有时司布真从会幕回来,累得精疲力竭,灵里感觉郁闷,她就选培斯德的《更新的传道者》(BaXTer's Reformed Pastor)读给他听。她告诉我们,"他在我脚前痛哭,我也陪着流泪,并非因为他作得不好,实是同情他的光景而已。"

   最初十二年的家庭生活,十分美满,全无一点黑影,只有司布真的身体不甚健康,需要她的照顾。但是到了一八六八年,当她三十三岁时候,她患病几成废人,反而需要她丈夫的爱护。司布真曾说:"我们不晓得基督的同情和怜悯,直到有一位你所爱的,需要我们的日夜奋斗。"在他的工作里显然增加了一种深切柔仁的成分。

   她躺在摇椅上,天天盼望复原,可以活泼工作,治理家务,可是年复一年,情形毫无起色,她的灵渴慕事奉神,因此求主让她无论如何能分担她丈夫的一点工作。神听了她的祷告,引她发动"赠书基金"(Book Found)。这个工作如何开始,最好听她自己的见证:"这是在一八七五年的夏天,我亲爱的丈夫完成了他的第一本《讲坛》(Lecture To My Students)。我读了一份校对的稿纸,感觉非常恋慕,所以当作者征求我的意见之时,我全心回答:'我巴不得能将这本书寄给英国的每一个传道人。'我那位喜欢实际的丈夫就反问说:'那么为什么不作呢?你愿意给多少?'我必须承认,我未曾准备接受这种挑战。我只希望这本宝贝的书能分发出来,却未曾想到自己有份于这项工作,或者帮助代付这笔书款。可是那些话已经在我的心里,耕了一条深直的沟,翻转了自私的泥块。我就开始思想,我能从治家所剩或别种个人的款项内提出多少来推动这个新计划。奇妙的事在这里,我发现钱早已收齐,等在那里.在楼上一只小柜内,积蓄着一堆五先令的银币,这是我的一种愚笨的癖.多年来每逢有这种银币,总是喜欢把它藏起来。拿出来一数,恰够付出一百本书账。若有什么不舍之心,亦不过片刻而已,我感谢着献上这些,于是「赠书基金」就此产生。"此后二十年内,她寄出二十万卷前面的书籍,使许多穷苦的传道人得着属灵的供应。

  因着这项工作反而使她的心在诸般痛苦中得着平安和得胜。她自己解释这个转变说:"在一个非常黑暗沉闷的日子,我躺在榻上,黑夜正布散它的阴翳。我那间舒适的小房内虽然充满光亮,但是外面的黑暗似乎潜入了我的心房,遮蔽了属灵的异象。我竭力想看见那只牵着我、引导我经过痛苦危坡,使我不至滑跌的恩手,然而总是看不见。在愁苦的灵里,我发问说:'为什么主这样对待祂的孩子?为什么祂时常使剧烈的疼痛临到我身?为什么他允许长期的软弱来阻碍我事奉的心愿?'这些烦恼的问题很快的得着答案。虽然所用的是奇特的话语.但是在我里面的微声解释了其中的意义,无须翻译的人。房内寂静一刻,只有火炉里的木块发出爆炸响声。忽然我听见一种低柔的声音,含有清楚的音调,犹如一只知更鸟在我的窗下唱出它柔软颤震的美曲。我就对在火光前假寐的同伴说:'这是什么声音?决无飞鸟能在这个时令,在外面黑暗中歌唱!'我们倾听着,又听见那个微弱悲哀的音调,它的旋律非常美妙,它的来源+分神秘,使我们一时惊讶不已。后来我的同伴喊说:'这是从火中的木块发出来的!'火释放了禁闭在橡树心里的音乐。也许快乐的小鸟在它的嫩枝上唧唧歌唱,暖和的日光在它的幼叶上着上金黄颜色的日子,正是它收集这个美曲的时候。此后渐渐见老,一环一环的年轮封闭了这个久忘的音调,直到强烈的火舌烧尽了它的刚硬,从它心的深处烧出美歌,作它最后的供献。嗳!我就想起,苦难的烈火从我们里面引出赞美的诗歌,那时我们得以纯净,而我们的神也因此得着荣耀。或者我们有些人也象这个橡树木块--冷淡、刚硬、麻木不仁;若不是火在四围点着,释放出相信倚靠祂的妙音,恐怕一辈子唱不出美曲来。当我沉思之时,里面的火就点着了,我的魂从此得着甘甜的安慰。在火焰中歌唱。是的,但愿神帮助我们,这个如果是从刚硬失志的灵释放和音的惟一途径,就愿火窑比前烧旺七倍。"

  

祢的杖、祢的竿都安慰我(诗廿三:4)

   司布真常经忧患,他从祖先遗传了痛疯病,使他多年感受剧烈的疼痛。最后二十年他每年必须在秋令时节放下工作,赴法国的蒙通(Mentone)休息,藉以避免伦敦的冬雾,并享受蒙通的暖日。他大部分的著作都是在休养期内完成的。

   一八九一年六月七日,他在首都会幕讲他最后一篇的道,题目是撒母耳记上第三十章21~25节:"你若穿上基督的号衣,你就会发觉祂心里柔和谦卑,使你魂间得着安息。祂是最最豁达的元帅,在特选的君王中无一可与相比。祂站在战争最剧烈的地方,当寒风萧煞之时,祂总是拣选向风的一面。+字架的重端必定搁在祂的肩上。祂吩咐我们负担,祂也一同背负。凡是恩慈、宽宏、柔仁,以及洪恩、热爱,都在祂里面可以找到。事奉祂确是生命、平安和喜乐。哦!巴不得你立刻进来!神帮助你投在耶稣的脚下。"

   在那周内他病势转剧,迨秋季临到,虽稍有起色,咸认必须赴蒙通休养,渡过严冬。于是于十月二十六日由其妻子陪同前往。纵在极软弱的状态中,他仍旧继续文字工作。元月二十日痛风复发,右手肿起,兼有其他症状。二十三日自知不起,告其秘书说,"我的工作已经完毕。"当他快要离世之前,微声呼妻名,并说:"哦!爱妻,我与我的主适有何等的交通!"此后完全昏迷,至主日晚十一时平安归主。时在主后一八九二年元月三十一日。享寿五十有九。

  

只见耶稣(太十七:8)

   在他私人的日记里,有这样的一段话:"我立志单以耶稣和祂的十字架为荣耀,献此一身推广祂的福音,凡事按照祂所喜欢的道路而行。我愿意忠诚于这个严肃的职守,除了荣耀神以外,不掺其他目的。求神帮助我荣耀祢;在地上活出基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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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4:48 | 显示全部楼层
钟 马 田 小 传

第一章 早年的生活
第二章 成为优秀的医生
第三章 生命的转机
第四章 在事奉中长进
第五章 点起了复兴之火
第六章 在北美洲的日子
第七章 从威尔斯到伦敦
第八章 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忠心服事
第九章 英国教会面临的危机
第十章 探索清教徒的历史
第十一章 在国际上备爱敬重

前言
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对世界各地的教会而言,是陷入一片黯淡无光的属灵光景。
特别是英国,再也看不到十八世纪时教会大复兴中信徒所表现的灵性追求和敬虔的态度。二十世纪时,在英国各地的教会,深受新神学的摩登思潮的影响。这些新神学的学说,刻意降低了圣经的权威地位,抹煞了神的话语的可信性,并抬高人的地位,夸耀人类的科技成就,盲目陶醉于人类的物质文明。凡此种种,都一律地窃取了神的荣誉,并没有把荣耀归给至高的神。
在这种属灵光景普遍荒凉的时代,感谢神,他兴起了一位忠心的仆人钟马田。
新约时期,曾出现过一位转捩时代的人物施洗约翰。施洗约翰的出现,是为基督作见证的。《约翰福音》第一章六节说:"有一个人,是从神那里差来的,名叫约翰。"
钟马田也是一样,他也是一个转捩时代的人物,他在这世上也是为基督耶稣作见证的。特别是在这叛逆堕落的时代里,他为光--主耶稣基督--作诚实无伪的见证。
"有一个人,是从神那里来的,名叫钟马田。" 钟马田在五十年的漫长年日中,释放了神给他的亮光和启示,帮助了成千上万的信徒,供应了许多有心追求主的弟兄姐妹。
钟马田是一位医生,并获医学博士的学位。但他却放弃了将要拥有的财富、前途和声誉,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出来全时间事奉神,成为医治人类心灵的医生。虽然在这期间,钟马田对医学仍有浓厚的兴趣,仍不断地阅读各种医学的书刊,吸收新的医学知识。但在属灵方面,他始终是神的仆人。他奉召做人类灵魂的医生,实有更多的属天价值的意义。钟马田堪称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和最有贡献的医生。


第一章 早年的生活

钟马田(David Martin Lloyd-Jones)于一八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诞生于英国威尔斯(Wales)的加地夫(Cardiff)。到了今年,正是钟马田诞生百年纪念的年份。
钟马田是钟亨利(Henry Lloyd-Jones)和钟马大莲(Magdalene Lloyd-Jones)的第二个儿子。一九0五年钟亨利举家搬到喀地干郡(Cardiganshire)的小城兰杰索(Llangeitho)。在十八世纪时,一位威尔斯杰出的布道家但以理·罗兰斯(Daniel Rowlands),曾有多年在该处布道。兰杰索在历史上出现一位如斯伟大的人物,这对钟马田的一生,有着良好的影响。
钟马田的父亲钟亨利,在兰杰索经营一间杂货商店,虽非大富大贵,却生活安定。钟亨利因为小时候家庭环境欠佳,没有机会进大学去接受高等教育,所以立下志向,要尽其所能地把三个儿子培养成人,让他们有机会读大学。
可惜钟马田少年时期的欢乐日子太过短促,一九O九年一月二十日,一场由烟头点燃的大火把他的住宅完全烧毁,由于住宅的前面就是父亲的店铺,这场大火将他父亲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年仅九岁的钟马田从楼上被扔下来,跌在毯子上面,因此逃过大难。钟马田的外祖父大卫·伊文思(David Evans),向他暗示,今后家庭环境将日渐恶劣,要钟马田作好思想准备。钟马田这时已经略懂人世,既初尝了人生的苦味,就变得严肃起来,这个老成的少年人也就更加发奋读书。
从一九0九年至一九一四年一月,有五年之久,童年的钟马田,一直活在阴影之下,原因是他外祖父大卫·伊文思有一次不慎向他泄漏秘密,说他父亲钟亨利自从那场大火后,周转不灵,缺少营运资金,说他父亲最后难逃破产的厄运。
??钟马田就在这样忧郁的、担惊的、寝食难安的情况下度过了童年。他从来没有一个欢乐的、天真烂漫的童年。
??一九一一年,他得到名列第二的奖学金,就读于邻近兰杰索的小镇特勒嘉伦(Tregaron)的郡立学校(Tregaron CoutyIntermediate School)。由于学校和家里距离太远,他只好从星期一至星期五,和哥哥哈罗德(Harold)在特勒嘉伦镇住宿。在特勒嘉伦读书的三年中,他变得十分想念家庭,内心十分难受和不快乐。特勒嘉伦既寒冷又潮湿,钟马田每年都要忍受冻疮的痛苦。
在学校里,有两个老师悉心教导钟马田两兄弟。约翰小姐(Miss John)教导古典文学,而宝威尔(S.M.Powell)则教导英文和历史。钟马田在学校的成绩斐然,曾获得数学优异奖,校长路易士先生(G.T.LewiS)颁给他一本谈及木刻的书籍作为奖品。
一九一三年,钟马田参加加尔文派的循道会(Galvinistic Methodists)在兰杰索举办的夏季聚会(Summer Associstion)。循道会教堂召集这次夏季聚会的主要原因,是纪念威尔斯的大复兴家但以理·罗兰斯(Daniel Rowlands)诞生二百年。
这一次的特别聚会留给钟马田一个深刻的印象。这时钟马田只有十四岁,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露天布道大会。讲台是临时搭起来的,可以容纳四至五千的会众。在那次特别聚会讲道的都是当年很有恩赐的、主所大用的器皿,包括多马士·威廉士(Cr.Thomas Charles Williams)、约翰·钟博士(Dr.John Morgan Jone)、约翰·威廉博(Dr.JohnWilliams)和普里特牧师(Rev.W.E.Prytherch)。没有人料到的是,这个参加聚会的,不引人注目的十四岁小孩子,日后竟成为加尔文派循道会有史以来伟大的布道家之一,捍卫了达尔文的正统信仰。
自从钟马田父亲的店铺被大火烧毁之后,钟马田的住宅由于建在店铺后面,也在这次大火中受波及。在这之后中,钟马田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恐惧,就是他父亲钟亨利是在缺少资金的情况下营运新的店铺的。这种惧怕父亲破产的心理阴影笼罩着他,使他长期缺少安全感。
??直到一九一四年一个主日晚上,钟亨利向全家宣布,他们一家人在几星期之内要离开兰杰索,原因是家庭的生意由于过度扩张及缺少营运资金,周转发生困难,近乎破产。钟亨利这样做出宣布,对钟马田反而是一种心理解脱,三年来的噩梦使他寝食不安。
破产后的钟亨利面临抉择,是带着一家人移民加拿大,开始新的生活,或者是留在英国等待新的机会。
在这关键时刻,钟马田的才华初次被学校当局所注意,原来钟马田有惊人的记忆力,过目不忘,可以说这是从他外祖父伊文思(David Evans)遗传来的。特勒嘉伦学校的老师告诉钟亨利:"只要是钟马田读过的,就等于是钟马田所知道的,也就成为钟马田所掌握的知识。"他们劝钟亨利,必须让钟马田参加威尔斯的夏天会考,然后才决定是否全家移民加拿大。钟亨利考虑到三个孩子的教育问题,决定留下妻子钟马大莲照料孩子,自己只身先往加拿大探路。钟亨利到达加拿大南部城市温尼全 (Winnipeg)后,经常写信回家。在加拿大,钟亨利与钟马大莲的几个兄弟--即钟马田的几个舅舅--住在一起。钟亨利在信中表示,他年已五十岁,不适合再开疆拓土,加拿大不是他们全家新居的乐土。
一九一四年八月,钟亨利从加拿大回到英国,并且决定到英国的京城伦敦去开辟新的天地。钟马田一个人到伦敦去和父亲会合。那是一段艰辛的日子,父子两人穿过大街小巷,留心橱窗的告示,阅读报纸上的小广告,一切的努力,只是徒劳而已。他父亲既因破产,缺少资金,而亲威朋友又不肯借钱给他们,父子两人共同经历的沮丧和失望,是钟马田毕生难忘的。
经过了无数次的挫折,钟亨利终于在一九一四年九月底,以低廉的租金,在伦敦的摄政街七号(7,Regency Street)开设一间牛奶商店。到了十月,钟亨利的妻子和另外两个男孩才从威尔斯来到伦敦。一家人再度团圆,一齐住在牛奶商店的楼上。神一直暗中眷顾钟亨利一家,破产后的钟亨利,一开始时筹不到五十英磅来缴交业主威斯先生(M.D.Willams),想不到有一个住在威尔斯的马夫愿意借出这笔款项。在神的祝福下,生产蒸蒸日上,赚得的利润很快地清还了积压下来的债务。一家人终于挣脱了贫困的枷锁。这时候钟亨利认为孩子们的前途要紧,不需要在店里为他帮忙。一九一五年一月,钟马田和弟弟荣森(Vincent),一起被父母送到圣玛丽邦文法中学(St.Marylebon Grammar School)读书。
钟亨利每到主日,就会带着钟马田三兄弟到伦敦查宁十字路(Charing CrossRoad)的威尔斯教堂(Dr.TomPhilliPS)(Welsh Chapel)聚会。钟亨利一家人家乡观念很重,在家里还是讲威尔斯方言,而在威尔斯教堂,钟亨利可以与流落到伦敦的威尔斯人谈谈家乡事,并结识来自故乡的亲人。他们到威尔斯教堂的第一个主日,坐在他们一家人后一排椅子的,即是腓力斯医生(Dr.TomPhilliPS)一家。腓力斯医生到伦敦已有二十年,是伦敦著名的眼科医生。腓力斯医生的父亲伊文·腓力斯牧师(Rev.Evan PhilliPs)是威尔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牧师,也是一八五九年到威尔斯大复兴的属灵领袖之一。
那一个主日,腓力斯医生带着妻子、十八岁的儿子、十六岁的女儿贝珊(Bethan),还有十岁的幼儿来到威尔斯教堂聚会。贝珊留意到前排坐着新从威尔斯来的一家人,但她没有想到她会成为三兄弟之中一位的妻子。但是钟马田早在威尔斯的纽加塞耳·埃林(Newcastle Emlyn),就留意到腓力斯老牧师身旁有一位美丽动人的孙女。在钟马田童年的脑海中,贝珊的倩影一直挥之不去,没有料到那一天钟马田竟在异地伦敦重晤童年时印象深刻的女孩子,可说他们实有缘分。
一九一六年,威尔斯的报纸上登载了夏季伦敦大学高级考试成绩。报纸上同时报导,有一个兰杰索男孩子钟马田,七科及格,其中五科成绩优异。这样优越的会考成绩,足以使钟马田进入伦敦大学在伦敦第一流的教学医院。
一九一六年十月六日,年方十六岁的钟马田,正式成为伦敦极有名望的圣巴多罗缪医院(St.Bartholomew's Hospital)的医科学生。圣巴多罗缪医院简称巴斯(Bart's)。巴斯有六百张病床,是伦敦最大的医院。
钟马田进读巴斯的同一天;贝珊·腓力斯也进入伦敦另一优越的大学学院(University College)攻读医科。虽然钟马田念念不忘贝珊,但贝珊觉得,钟马田比她小十八个月,她要慎重考虑。在撮合钟马田和贝珊的婚事上,贝珊的父亲腓力斯医生扮演了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从一九一七年至一九二四年,钟马田这个医科学生,一直参加腓力斯医生带领的主日学。腓力斯医生一直鼓励学生讨论问题、发掘问题,钟马田的伶俐口才,和聪慧头脑甚受腓力斯医生的欣赏。
腓力斯医生的父亲伊文·腓力斯牧师(Even Phillips),是威尔斯历代以来最伟大的属灵伟人之一。他被尊称为十九世纪威尔斯的属灵巨人;正如他的孙女婿钟马田是二十世纪的属灵巨人一样。伊文·腓力斯牧师经历过两次威尔斯大复兴运动,一次在一九0四至一九0五年,一次是在一八五九年。伊文·腓力斯曾多年在威尔斯的组辊塞耳·埃林(Newcastle Emlyn)教堂任牧师,亲眼看见一九0四的威尔斯大复兴,并认识该次大复兴的杰出领袖伊文·罗伯斯(Evan Roberts)。

第二章 成为优秀的医生

钟马田进入了巴斯医院就读之后,就一心一意地想作一个医生。
巴斯医院是国际上负有盛名的医院。那里的程度很高,所以在那里学习的医科学生也很自豪。当年在英国医学界流行这么一句话:"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告诉巴斯出来的医生;只是你所能说的,很少是巴斯出来的医生所不知道的。"
钟马田在巴斯的学习是很紧张的,巴斯对学生的要求是如此严格,以至于他必须全时间投入,毫无闲暇可言。在学校时,钟马田给母亲的信中这么说:
"亲爱的妈妈:
我实在十分忙,我逢周末还要值班,所以我是一直忙到星期三,才稍微歇一会接着我又要到手术室帮忙。上个周末,我又是一次伤风,使我疲倦万分,今天我觉得好一点,希望这周末身体可以恢复过来。我知道你这时已在兰杰索(Llangeitho)。"
一九二一年十月,钟马田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医科学士和外科学士的学位,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这一年,钟马田开始在多马士·海德爵士(Sir Thomas Horder)手下进一步受训练。多马士·海德除了在哈利街(Harley Street)的私人诊所看病之外,又任巴斯学院的教学老师。
一九二三年,钟马田被巴斯医院提升为首席临床助理(Chief Clinical Assistant),担任多马士·海德爵士的助手。
多马士·海德医生被当时的医学界视为权威人士,他诊断病人的病情时总是罗列所有的病症,然后逐一剔除不能成立的理由,直至找到真正的病因为止。一九一0年时,英国御医纪·撒母耳医生(Dr.Samuel Jones Gee)邀请多马士·海德医生到皇宫,为英王爱德华七世(Edward VII)作一次胸部检查,多马士·海德医生一瞥英王床头的烟碟,很快地结合英王的病征,得出英王的病因是尼古丁慢性中毒。在一九二三年。威尔斯一个非常富有的矿主大力喘气,非常痛苦,延聘了五个知名的专科医生来诊断。五个专科医生会诊结果,仍然查不出病因,结果聘请多马士·海德医生来检查病情。多马士·海德医生在几分钟之内,就找出病状,说该名矿场主的胸膜出血。
钟马田跟随多马士·海德医生左右,目睹多马士·海德周密的思维方式和逻辑性的推理能力。在临床学习中,钟马田能够根据手头所掌握的数据和现象,去发掘问题的真相。在多马士·海德的众多学生中,钟马田很快地获得了多马士·海德的青睐。有时多马士·海德医生的学生症断之后,钟马田独排众议,提出自己的独特看法,结果钟马田的诊断是正确的。
多马士·海德医生甚至把他一八九三年买来的,亲笔批注的威廉·杰文思(William Stanley Jevons)的名著《科学的原理--论逻辑性和科学方法》(The Principles of Science:a Treatise on Logicand Scientific Method)送给钟马田。
一九二三年--二四年,钟马田除了在巴斯医院任多马士·海德医生的首席助理外,同时也在多马士·海德医生的哈利街私人诊所帮忙。
一九二四年,在多马士·海德医生的鼓励下,钟马田申请到一笔圣约翰·涩姆斯渥医学研究基金(St.John Harmsworth Memorial Research Fund),专题研究心脏内膜发炎(Subacutebecterialendocarditis)。这次专题研究,结合钟马田一系列的临床实验,使钟马田后来得到伦敦大学医学博士的学位。
一九二五年四月,钟马田考取了英国皇家内科医学院的院士(Membership of the Royal College of Physicians)。
在同一时期,也在巴斯医院任首席助理的克恩斯医生(Dr.Geoffrey L.KeyneS)忆述:"当时我是外科的首席助理医生,钟马田则是内科的首席助理医生,我极其敬佩钟马田那种兢兢业业的专业精神和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富有高度逻辑性的分析能力。"
在这期间,钟马田和贝珊的哥哥幼仁·腓力斯(Ieuan Phillips)结为好友,两人志趣相投,都有心向着主。后来幼仁·腓力斯任牧师,成为神的忠仆,在威尔斯事奉主,追随他祖父伊文·威尔斯牧师的脚踪。

第三章   生命的转机
撇开钟马田的医生生涯不谈,在这段专业训练时期,钟马田的家族发生剧变。
一九一八年六月,钟马田和他哥哥哈罗德(Harold)都患了流行性感冒。几天之后,他哥哥哈罗德突然不治逝世,年方二十岁。钟马田联想到孩童时他的命是从火场中救出来的,这些事使钟马田深感生命的短暂,每一个人实际上是活在死亡的阴影下,人的生命气息实际上是由神来掌管的。
到了一九二二年,钟马田的父亲钟亨利又突然身故,临终时再三叮嘱钟马田不要忘记当年家庭衰败时家境贫困的苦日子。
在童年时期,钟马田曾有多年生活在恐惧父亲破产的阴影下。凡此种种,在他的潜意识里,深埋着一种忧郁的情绪。
在多马士·海德医生的私人诊所里,钟马田作为助手,接触到不少政治家、贵族和其他上层社会人士,他们暗地里生活放荡。其中有一位在社会上非常显赫的人物,竟然死于梅毒。
对钟马田造成心灵上重大创伤的,是他发现从小崇拜的首相劳德·乔治(David Lloyd George)在私生活上竟然那么败坏不堪。钟马田的偶像幻灭,带给他灵性上的转机。在述说钟马田的得救经过之前,需要用一些篇幅来述说钟马田和劳德·乔治的关系。
钟马田的父亲钟亨利,一直向全家灌输一个思想,即威尔斯产生了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劳德·乔治。钟亨利非常敬佩劳德·乔治的口才,认为他思想敏捷,甚有急智。钟亨利认为,总有一天,在劳德·乔治的带领下,威尔斯人将摆脱英国的统治,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
钟马田在父亲的影响下,自小就对政治有兴趣,喜爱政治人物--特别是威尔斯来的政治人物。
劳德·乔治也是腓力斯医生的病人,由于腓力斯医生也是威尔斯人。腓力斯医生一家对劳德·乔治这位威尔斯来的内阁部长甚为敬佩。后来钟马田娶了腓力斯医生的女儿贝珊为妻时,劳德·乔治还送了结婚礼物。
一九一一年,劳德·乔治担任英国的财政大臣(Chancellor of Exchequer),认识了他幼女美(Megan Afton)的家族教师弗兰西丝·司蒂文森(Frances Louise Stevenson)。
??一九一三年劳德·乔治就延聘弗兰西丝为他的私人秘书,实际上是他的秘密的情妇。从一九一三年至一九四三年,劳德·乔治金屋藏娇长达三十年。一九四三年,劳德·乔治续弦,才正式与弗兰西丝结婚,时弗兰西丝已五十五岁。
??一九二一年,钟马田正式成为执业医生时,劳德·乔治正以自由党的领袖担任英国的首相。劳德·乔治从一九一六年十二月直至一九二二年十月,担任首相职位长达六年之久。
??钟马田对劳德·乔治的景仰已有多年,对劳德·乔治的妻子玛嘉烈·欧文(Margaret Owen)有美好的印象,钟马田认为她是一位贤妻良母。
??钟马田心目中的威尔斯的救星,竟然多年养有一个情妇,这对钟马田的精神打击是笔墨无法言述的。这种偶像的幻灭,带给钟马田的痛苦是强烈的。
??钟马田作为刚出道的医生,这时深信所有病人的病源,不单纯是生理上的,也不单纯是心理上的,而是比这一切更要深入;因为人离开神,他的结局就是死亡。正如《诗篇》第七十三篇二十七节所说的:"远离神的,必要死亡。凡离弃神行邪淫的,神都灭绝了。"
??钟马田发现,人最需要的就是重生,接受主耶稣为他的救主。钟马田在一片绝望、彷徨、沮丧之中,接受了主耶稣作他的救主。钟马田因着信,有了得救的喜乐,并且心里立刻有了神的呼召,要他出来传福音,带领人归主。
??这种出来服事主的感觉越来越沉重。他在这种内心挣扎中过日子长达十八个月,他的体重因之减轻,超过二十磅。一九二五年二月九日,钟马田在南威尔斯日报(New South Wales)发表了《现代威尔斯的悲剧》(The Tragedy of Modern Wales),文内钟马田抨击威尔斯已经失去了她的灵魂,正踏在毁灭和天谴的无底坑的边缘,而威尔斯的所谓是犹大,作着令人憎恶的行为。钟马田指出,只有主耶稣才能拯救威尔斯人。只有以基督为救主、为生命的福音,才能改变威尔斯人,而不是当时盛行的社会福音。
??一九二五年四月,钟马田首次在威尔斯的彭迪佩里(Pomty Pridd)教堂讲道。他说威尔斯所需要的不是倡议社会改革的福音,而是一次属灵的大复兴,乃是接受主耶稣的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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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在事奉中长进
??
??一九二六年冬天,钟马田接受威尔斯(Wales)的亚伯拉昂(Aberavon)地方的山非尔德斯(Sandfields)的一间教堂--伯利恒前进运动教堂(Bethlehem ForwardMovement Church)的邀请,前往该教堂讲道。
??钟马田身为威尔斯人,非常乐意回到家乡讲道。一九二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钟马田从伦敦乘车,前往威尔斯的塔尔伯港(Port Talbot)的火车站,来接车的是伯利恒前进运动教堂的秘书里斯(E.T.Rees)。里斯一见到钟马田,就向钟马田诉苦,说该教堂在山非尔德斯面临着许多棘手的困难,包括长期拖欠的三千英磅债务。又说山非尔德斯是威尔斯的落后地区,五千个男女老幼,挤迫在一个肮脏破烂的、污秽的不堪的贫民窟。伯利恒前进运动多年来的事工,就是要把福音传给这些贫困的、绝望的不幸者。
??里斯又指出,那里的大部分居民在生活上是贫苦的,在道德上也是非常腐化堕落的,其中不少人是赌徒、酒鬼和娼妓。
??一九二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主日早晨,钟马田面对着七十个会众,讲述《哥林多前书》第二章九节:"神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未曾想到的。" 钟马田对听众说,你们还期望这能给你们带来什么?仰望主耶稣在十字架上为我们所成功的救赎,接受神为我们所预备的救恩吧!
??到了主日晚上,来聚会的人数有所增加,钟马田引述的经文来自《哥林多前书》第二章二节:"因为我曾定了主意,在你们中间不知道别的,只知道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
??钟马田在山非尔德斯讲完两次道之后,他觉得对那里的人有负担。主耶稣是一位好牧人,他所寻找的,岂不是也是失丧的灵魂吗?
??这时候钟马田已经铁定翌年--一九二七年一月八日与贝珊结婚;但在结婚前三星期--一九二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伦敦各大报刊已经以头条新闻登出:"著名医生改任牧师"、"放弃优厚收入改为年薪三百英镑"、"伦敦哈利街名医变成传道人"、"医科专家担任威尔斯亚伯拉昂的牧师。"
??一九二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威尔斯的伯利恒前进运动教堂,正式发出聘请信给钟马田;一年薪水不是报刊所报导的三百英镑,而是二百二十五英镑。钟马田决定放弃年收入一万五千英镑,为了主的缘故,接受二百二十五英镑的传道人收入。
??一九二七年一月八日,钟马田与贝珊结婚。
??当时钟马田已是一位献身给主、对主有追求的基督徒,而贝珊还未清楚得救。最难能可贵的,是贝珊愿意陪同钟马田到威尔斯的亚伯拉昂(Aberavon)。贝珊同意钟马田放弃在医学界的辉煌前途,到威尔斯去传福音。后来贝珊清楚得救,在属灵的事工上,成为钟马田的得力助手。美国的大布道家爱德华滋,如何有一位贤内助莎拉;钟马田也蒙神赐给他一位贤内助贝珊。钟马田被神大用,与贝珊的协同服事是分不开的。
??钟马田的婚讯也同样受到广泛的报导,一个医术界已露锋芒的二十六岁年轻医生,迎娶另一位同样资历的女医生,然后双双放弃丰厚的收入--每人一万五千英镑,共三万英镑--以及在伦敦医学界大展鸿图的黄金机会,联袂到威尔斯去作布道工作。
??钟马田认为,一个传道人,应该生活在信徒中间,起居朴素简单,这样才有见证。他在离开伦敦之前,把他几年来在诊所行医的积蓄,全部留给母亲作为家用。钟马田并要求新婚不久的妻子贝珊,也放下在伦敦作女医生时所过惯的养尊处优的生活,到威尔斯踏踏实实地作一个传道人的妻子。钟马田要妻子量入为出,仅靠传道人的收入过日子。
??钟马田不同意报纸所报导的,说他为了福音的缘故,牺牲了一切。钟马田认为,他没有牺牲什么,也没有损失什么。他视万事为龚土,而以基督为至宝。钟马田认为,他有机会事奉这位荣耀无比的至高的神,是神给他的恩典和荣耀。他感谢神这样恩待他,呼召他出来做福音的使者。
??在威尔斯的加尔文派循道会(Calvinistic Methodist Connexion)的一千四百九十七间教堂中。分成两大宗,三百六十一间是讲英语的,以英文为主要语言;其他的教堂则讲威尔斯语。这些讲英语的教堂于一九二七年三月十七日正式联合起来,举行欢迎会来欢迎他。另一方面,由于钟马田是地地道道的威尔斯人,那些以威尔斯语为主要语言的教堂也纷纷邀请钟马田讲道。
??一九二八年八月,钟马田被兰德诺(Llandrindod Wells)的一间教堂邀请在主日讲道;另一位有名的新牧师谭·威廉斯(Tom Nefyn Williams)则在规模宏大的亚尔伯厅(Albert Hall)讲道。威廉斯在讲道中经常标榜摩登学说,亵渎三位一体的神,并不论基督已复活。
??钟马田讲述《马可福音》第十章二十六至二十七节:"门徒就分外希奇,对他说,这样谁能得救呢?耶稣看着他们说,在人是不能,在神却不然,因为神凡事都能。"
??工作的果效是很明显的。威廉斯讲道的亚尔伯厅,有一半座位是空的;而钟马田讲道的礼拜堂,座无虚席,走廊上、通道上、讲台上都添加了椅子。
??钟马田最感欣慰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妻子贝珊那时已清楚得救,从此,夫妻同心事奉主,成为一个美好的见证。
??钟马田反对以属世的方法来推动神的工作,认为教会要复兴,信徒们要有圣洁的生活,要恳切祷告仰望神。他取消了教堂的义卖会、音乐演奏会、戏剧表演等。一九三0年十二月三十日,钟马田召集了十一个教牧同工,为教会的复兴,互相有交通。
??钟马田带领的一系列教牧同工聚会,推动了神的工作,同工们在属灵的经历上有分享,互相勉励,互相督促,神的灵默默地作工,一个新的复兴也就到来了。
??
第五章  点起了复兴之火
??钟马田的教会,处于威尔斯最落后的贫民窟。每日所看到的,都是一些愁眉苦脸的、垂头丧气的脸孔。
??他知道在这种令人沮丧的环境中,人不能作什么。他特别反对用人工的办法,去刻意炮制复兴的假象。话说回来,他并非鼓励信徒们处于被动的地位,而是指出信徒们必须仰望神的工作。他知道他在讲台上释放的话语正被神使用,他知道圣灵藉着这些信息进而在人们的深处作工。
??钟马田知道讲台上最主要的责任就是让圣灵在人的内心作工,光照人,让他们确知自己是罪人,并谦卑地到神面前来。
??一九二九年,在山非尔德斯的教会的信徒人数逐步增加,从钟马田刚抵达时的一百五十人左右,增加了一倍,达到了三百名。
??一九三0年十一月二日,有四十三人受浸,内中有一位足球队员哈利·渥德(Harry Wood)。哈利·渥德信主之后,就很热心服事主。在一九三一年初的一个星期一晚上的例行祷告会上,哈利·渥德主领聚会。那一晚,哈利·渥德读《约翰福音》第十七章中主耶稣的话:"从今以后,我不在世上,他们在世上,我往你那里去。"接下来,哈利·渥德大声祷告,从未听过有人的祷告如此满有膏油。祷告的哈利·渥德似乎身处天上,而非在地上。哈利·渥德祷告完了,突然不在人世间,真的离开世界,往神那里去了。哈利·渥德以祝福结束那个祷告会,然后叫会众静默地一一离开教堂。
??哈利·渥德的离世点燃了复兴的火,钟马田本人也受到激励。神一直把人数加给教会,而钟马田一直不肯把确实的人数公布,以免人归荣耀给自己,而没有把荣耀归给神。
??哈利·渥德离世不久,星期一晚上的祷告人数剧增。有一晚,祷告聚会从晚上七时一刻开始,四十四个弟兄姊妹连续不断地祷告,中间没有出现空档,钟马田不得不中止聚会。有些年迈的弟兄,曾经历过一九0四年威尔斯大复兴,作见证说,这次钟马田带领的大复兴,看到同样的圣灵的能力。
??复兴的火燃及亚伯拉昂的邻近地区,妇女们交头接耳,讲述丈夫们情愿到祷告聚会去,也不愿意踏入戏院。
??圣灵在每一个阶段的工作,亲自带领这次复兴运动的钟马田却不愿意宣之于笔墨。一个研究历史的人,却不愿意落笔为自己有份参与的复兴运动作历史的见证。为什么呢?钟马田如此说:"不要谈到我,应该谈的是我的救主。"
??钟马田所带领的复兴潮流,非但影响了南威尔斯一带,也逐渐北移,影响到北威尔斯各地的教会。
??一九三一年十月,钟马田被邀请到威尔斯西北部一个岛屿安格西(Anglesey)讲道。他释放的话语,带着圣灵的能力,抓住了信徒的心灵。一九三二年,钟马田前往北威尔斯的罗斯(Rhos)讲道,有一位威尔斯弟兄包威尔·柏里(John Powell -Parry)叙述当场情况:
??"钟马田宣读《马太福音》第十六章三节:''''你们知道分辨天上的气色,倒不能分辨这时候的神迹。''''本来空荡荡的教堂,这时挤满了人。"每当钟马田讲道时,教堂门口总有三五成群的人聚集着,等到教堂大门一开,就涌进去,会众怕找不到座位。
??北威尔斯的属灵需求是这么大,钟马田不得不抽空,一个月前往北威尔斯一次。在北威尔斯各地,几乎每天每地方都有人为钟马田的职事祷告。许多弟兄姐妹扬言,只要知道钟马田在北威尔斯讲道的地点,在五十公里路程之内的,都会赶去听他释放信息。
??钟马田不断地在讲台上用神的话语供应弟兄姐妹,他自己每日也不断地祈求神供应他生命的话语。毫无疑问,钟马田每天都花工夫读神的话语--圣经;另一方面,他也读神大用的仆人们的话语。钟马田承认,在那段复兴之火焚烧的日子,最能供应他的神的仆人,就是带领美洲新英格兰(New England)大复兴的主仆约拿单·爱德华滋(Jonathan Edwards)。他从威尔斯港口加地夫(Cardiff)的一间书店,以五先令的代价,买到两大部爱德华滋一八三四年版的巨著。钟马田读了再读,并坦承爱德华滋的书对他的帮助太大了。不久,钟马田又买到了两本泰尔曼(Luke Tyerman)所著的《怀特腓的生平》(Life and Times of George White-field),钟马田深受怀特腓的事工的感动,他说:"怀特腓远超历代的布道家,实在是最伟大的布道家,可以说怀特腓是英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布道家。"
?? ??
第六章   北美洲的日子

??钟马田带领的复兴运动,在威尔斯已是家喻户晓。威尔斯的一些同工,在与海外的同乡教牧工通讯时,也述及家乡所发生的这项大事。在加拿大多伦多(Toront)舍邦街(Sherbourne Street)的联合长老会教堂(United Presbyterian Church)的负责人查理·罗伯特博士(Dr.Richard Roberts),是威尔斯人,他从威尔斯的同乡那里,听到南威尔斯的亚伯拉昂,放下职业,献身事奉神。他还听到这位医生在整个威尔斯点燃了复兴的火焰。
??于是查理·罗伯特博士恳请钟马田到加拿大的多伦多,连续九个主日,向那里的信徒述说这时代的中心信息。
??一九三二年六月,钟马田伉俪和他的女儿伊利沙白(Elizabeth),以及另一位威尔斯同工伊利修斯·豪威尔斯牧师(Eliseus Howeds),一起搭乘轮船涉过大西洋,径往北美洲的加拿大。
??第一个主日早晨,钟马田在正式讲道之前,向多伦多的会众简单说明,主日早堂聚会和晚堂聚会信息的内容和性质稍有不同。早常聚会的对象是信徒,晚堂聚会是未信主得救的。当然若有人早晚两堂都参加,他也很欢迎,他不过预先让会众清楚聚会的基调。
??钟马田早堂讲完道之后,就站在教堂门口向散会的会众一一握手告别。在这期间,多伦多那间教堂的一个负责人就向钟马田耳语,说那位即将走过来的老迈贵妇非常富有,是本教堂的台柱,给教堂财政上最大的支持。
??当那贵妇人从行列中超前和钟马田握手时,她问钟马田说:"你开始聚会时,曾说早堂的对象是基督徒,而晚堂的对象则是非基督徒,是不是这样?" 钟马田回答说:"是这样。"老妇人即刻说:"那么晚堂聚会我也来。"
??这件事给钟马田上了很宝贵的一课,许多人有好的品格,有模范的行为,也捐献许多钱给教堂,并经常到教堂做礼拜,被人认为是最标准的基督徒,而事实上却没有清楚得救,并没有重生。
??钟马田在多伦多联合长老会讲道时,现场由电台播出,于是加拿大东部一带成千上万的人可以清晰地听见他的信息。
??从无线电台听到钟马田牧师讲道的,是加拿大的名牧师薛尔德斯(Rev.T.T.Shields)。薛尔德斯是渣微士街浸信会教堂(Jarvis Street Baptish Church)的牧师,讲道很有能力,被人称为加拿大的司布真。薛尔德斯访问英国时,曾在英国听过钟马田讲道,两人在英国已认识。薛尔德斯既从电台广播知道钟马田已到多伦多,就邀请钟马田到浸信会教堂讲道。
??在多伦多逗留期间, 钟马田又应邀前往美国纽约州的漕道瓜(Chautauqua)的一个大型聚会讲道。漕道瓜大会一年举行一次,参加者数千人,初次举行时是以主日学老师为对象的,后来聚会规模扩大,邀请到各种的讲员,讲及历史、政治、文学等专题。
??一九三二年七月十一日钟马田告别妻子,一个人从多伦多赶往漕道瓜大会讲道。在数千个大会参加者之中,只有寥寥可数的三十人来听他讲道;更令他难过的是,他还要花时间和一个新派的神学教授激辩信仰问题。
??当天晚上,钟马田灵性低沉,正当他跪下来祷告的时候,他里面清楚一件事:不单单我们能对神说话;神也可以向我们说话。主的话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是神带领他到漕道瓜大会,他不应该灰心。主在哥林多曾对保罗说的话再次临到钟马田:"主有异象中……说,不要怕,只管讲,不要闭口,有我与你同在……。"主的这些话激励了他,他的灵性刚强起来。
??第二天早晨,来听钟马田讲道的有一百五十人。讲完道,有一位信主多年的老基督徒问钟马田说:"你从哪里来?""从多伦多。""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确实从哪里来?""从英国的威尔斯。""不!不!我可以告诉你,是神差遣你到这里来的。"这位老信徒说,他参加漕道瓜大会多年,发现漕道瓜大会变质了,一年比一年世俗化,不再传扬纯正的福音。因此许多像他这样灵里忧伤的人,多年来一直为这个大会恳切祷告。他说钟马田的到来,正是他们的祷告蒙神应允的印证。
??钟马田在七月十五日星期五最后一场讲道聚会时,由于人数太多,会场改在大会堂举行。可以容纳六千人的大会堂,竟然爆满!
??钟马田从漕道瓜回到多伦多,继续他在多伦多的服事,在最后三次的主日聚会讲道时,大批的人被摒于教堂外面,无法进入教堂。在最后的主日晚上聚会时,在教堂门外维持秩序的警察,竟请求钟马田提前一小时聚会讲道。
??一九三二年九月十一日,钟马田回到威尔斯的山非尔德斯的教堂。这时候英国各方面争相报道他在加拿大和美国的事工得着神很大的祝福,他与威尔斯弟兄姊妹重逢时,见面的话引自《哥林多前书》第四章二十节:"因为神的国不在乎言语,乃在乎权能。" 钟马田接着说,神的权能,不是彰显在情感的狂热、催眠的状态、迷离的梦境;真正的属灵权能乃是带来忧伤痛悔和祷告的心灵。
??甫回到威尔斯,钟马田就接到多伦多联合长老会的信,要他翌年再次到多伦多讲道,信中强调钟马田不能忽视加拿大教会的需要,又说他不能推卸对加拿大的教会的负担。
??而薛尔德斯牧师负责的多伦多浸信会教堂,也来信要钟马田抽出几个月时间,专一在多伦多的浸信会教堂讲道。紧接着这些邀请信的,是多伦多的三一堂(Trinity United Church)的来信,他们要聘请钟马田任该教堂的牧师。
??钟马田惋拒了这些多伦多各教堂的邀请。他不因着这些国际上的声誉,怦然心动,窃取神的荣耀。他的眼仍专注于神,他单单顺从神的带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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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从威尔斯到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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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四年一月内地会(China Inland Mission)在威斯敏特中央大厅(Westmlnster Central Hall)举行年会时,钟马田应邀在五月八日讲道。在场听道的,有大学联合福音团契(Inter-Varsity Fellowship of Evangelical Unions)的书记道格拉斯·约翰逊医生(Dr.Douglas Johnson)。道格拉斯·约翰逊于二十年代在伦敦大学皇家学院 (Kin''s College)读医科时,已经仰慕钟马田医生在医学界的造诣和天分。这次道格拉斯·约翰逊医生有机会亲自听钟马田讲道。
??钟马田那天读了《罗马书》第一章十四节的经文:"无论是希利尼人、化外人、聪明人、愚拙人,我都欠他们的债。" 钟马田开始讲道时,声调低沉,只有靠近讲台的人才听得清楚,但是当扩音器移近他,而他逐步提高声音时,每一个基督徒是一个欠债的人这事实,抓住了在场参加内地会年会三千个代表的心灵。正在听道时,格拉斯·约翰逊医生就做出决定,邀请钟马田到大学联合福音团契的年会上讲道。
??一九三五年四月,大学联合福音团契在英国中部德贝郡(Derbyshire)的斯圣伟(Swanwick)举行年会,钟马田向与会的代表传讲了纯正的福音。他以圣经里面神的话语,巩固了学生们的信仰,加强了他们的信心,把基督徒学生运动,带上一条健康的道路。
??一九三五年八月中旬,南威尔斯长老宗(South Walsh Presbyterian Sasiwu),为纪念但以理·罗兰斯(Daniel Rowland)悔改重生二百周年,在钟马田的故乡兰杰索(Llangeitho)举行了大会,邀请钟马田讲道。
??钟马田讲道前一天,人们从威尔斯各个角落络绎不绝地向兰杰索小城进发。在前一晚,露天的广场上已经横卧着远地来的会众。本来要在一个可容八百人的小教堂举行聚会,但是天刚发亮,数千人已经把那间小教堂团团围住。结果在聚会前一小时临时宣布,大会改在一个可容六千人的大帐篷举行。目击者说,那天还有一千人挤不进帐篷,只好在外面听扩音器里钟马田的声音。
??钟马田那天讲的信息引自《使徒行传》第二章三十八节:"彼得说,你们各人要悔改,奉耶稣基督的名受洗,叫你们的罪得赦,就必须受所赐的圣灵。"
??钟马田对七千人讲道时,似乎忘记了这些人经常去聚会做礼拜,他讲道带出的威严和能力使台下听道的人鸦雀无声。钟马田指出,当日在耶路撒冷的众人对彼得说:"我们当怎样行?"
??钟马田是以这些话结束的:
??"你们怎样回应这些信息?有什么人,有什么事物,在这地上,在你今生,比你更值得去考虑?地上被认为最美好的,都要过去,至终你的灵魂要面对面朝见神,我警告你要逃避那即将到来的灾祸!
??但我同时提醒你及时来到神面前,神奇妙地藉着耶稣基督,将他自己赐给你。如果你承认你的罪,你必得着赦免,他就会赐你圣灵。这是神最大的,也是最后的赏赐,就是藉着他的灵,他将自己赐给我们。
??彼得讲道的那天,是五旬节,有三千人领受他的话,得着神的祝福。两千年来,接受主的人数一直增加,千千万万的人加进去,到了那荣耀的日子,将有千千万万的人聚集到神的宝座去。在那荣耀的日子,你是否在那千万人之中。"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三日,在圣经见证团契(Bible Testimony Fellowship)的主持下,钟马田在伦敦皇家阿尔伯厅(RoyalAlbert Hall)讲述圣经的真理。十二月三日--星期二晚上,那是一个冬天浓密的雾所笼罩的晚上,整个阿尔伯厅人头挤挤,人人都想聆听圣经的真理,以坚固个人的信仰基础。在那时期,新派的怀疑论和不可知论俯拾皆是,甚至一些活跃的基督教领袖的教训都大有问题。
??钟马田那晚宣称,他不是消极地、被动地为圣经的真理辩护,因为圣经的真理是毋庸置疑的。他认为这是宣读圣经的真理,勇敢地、按着正意宣讲神的话语的时候。
??钟马田又说,使徒保罗在哥林多的时候,没有用高言大智宣讲神的话语,他没有用演讲术,也没有用修辞学,正如保罗在《哥林多前书》第二章二节所说的:"因为我曾定了主意,在你们中间不知道别的,只知道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
??在阿尔伯厅密密麻麻的会众中,有当年国际上解经界的权威坎培尔·摩根(George Cambell Morgan)。钟马田讲完道之后,年届七十二岁高龄的解经家摩根,竟到讲台后去与钟马田握手。
??最令钟马田惊异的是,摩根对只有他一半岁数--三十六岁的钟马田说:"在英国,除了你,没有人可以驱使我在这雾深的晚上出来听道。"
??摩根是英国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Westminster Chapel)的牧师。由于摩根是当年世界上解经家的泰斗,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讲台因他的影响所及,是最崇高和最富权威的讲台。许多基督教的领袖都曾在摩根门下受教,摩根的解经书是许多教牧人员争相诵读的案头书籍。
??当钟马田从伦敦回到威尔斯的山非尔德斯的教堂才两天,就接到摩根的来信。摩根邀请钟马田到英国具有相当属灵影响力的威斯敏特教堂讲道。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这一天是主日,钟马田首次站在威斯敏特圆形的讲台上讲两堂道。早堂讲《约翰福音》第六章六十六至六十八节:"从此衪门徒中,多有退去的,不再和他同行。耶稣就对那十二个门徒说:''你们也要去吗?''西门彼得回答说:''主啊,你有永生之道,我们还归从谁呢?''"晚上的聚会中,钟马田所引的经文是《马太福音》第七章十三至十四节:"你们要进窄门……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这时候,威尔斯各处的许多信徒开始担忧,有朝一日钟马田会离开威尔斯,不再在威尔斯服事。他们知道,在多伦多,多达三间教堂邀请钟马田,却被钟马田一一谢绝。但是各地还有许多教堂,包括很有威望的伦敦威斯敏特教堂会不会聘请钟马田呢?钟马田自放下医生的职业出来事奉,就不考虑金钱问题,他绝不会为了金钱离开威尔斯,可是各地弟兄姐妹的爱心,以及钟马田对各地教会的属灵负担,会否使他萌生去意,离开威尔斯呢!
??这种臆测完全正确!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五日至二十六日,美国长老宗邀请钟马田到美国俄亥俄州(Ohio)的首府哥伦布(Columbus)的大会上讲道。美国的普斯牧师(Rev.Cynolwyn Push)对钟马田那次讲道给予很高的属灵评价,说钟马田是一位有恩赐的讲道者,又说在钟马田的里面确实有看见,有启示,有先知的灵。之后钟马田又应邀到美国许多大城市的教堂讲道。
??一九三七年六月初,钟马田应邀在费城(Philadelphia)讲道。负责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的世界著名解经家摩根适在费城又来听钟马田讲道。钟马田在聚会台忙于与其他会众谈话,但他留意到摩根一直凝眸注视他,钟马田知道摩根正在物色一位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同工。
??一九三七年六月二十七日,摩根再次邀请钟马田到伦敦的威斯敏斯特教堂讲道。
??这时,钟马田感到他不能长此在亚伯拉昂服事下去,他实地无法专心照顾在亚伯拉昂的信徒,他除了被邀请到威尔斯各地讲道之外,他的足迹已经涉及英国各地,而美国许多地方的教堂也不断地发出邀请信。
??一九三七年秋天,伦敦乔治街(GeorgeStreet)的玛丽莱邦长老会(MarylebonePresbyterian Church)由于牧师职位虚衔,急切地邀请钟马田前往讲道。玛丽莱邦长老会在英国长老会的教堂中,一直有相当的影响力。当时美国驻英国大使各级政府一到星期日就会到那里做礼拜。
??一九三八年第一个主日,钟马田应邀在玛丽莱邦教堂讲道。那天他引述《列王纪下》第四章一至七节,他指出,基督徒生活的秘密,就是基督徒的生命里有超然的性质,有用之不尽的储藏。他复述了寡妇借空器皿的故事。在晚上的聚会里,钟马田讲述《路加福音》第七章十一至十六节。钟马田说,只有基督的能力能中止拿因城里送殡的行列;同样的,基督的这个能力能中止绝望的世界所面临的失败、罪恶和死亡。
??一九三八年一月,英国的一份周刊《每周英国新闻》(The British Weekly)刊载,三十八岁的钟马田医生将出任玛丽莱邦教堂的牧师。
??一九三八年四月,威尔斯的伯利恒前进运动教堂的几个负责人,以忧愁的心情,央求钟马田不要离开群羊。摩根本来立意要聘请钟马田到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任牧师,结果竟然被伦敦另一大教堂玛丽莱邦长老会抢先了一步,率先发信邀请钟马田。但是神有他的安排,钟马田经过了祷告,终于婉拒了玛丽莱邦教堂的聘请,而接受了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牧师职事。
??一九三八年五月一日,在山非尔德斯做礼拜的信徒,在惊愕中亲耳聆听钟马田做出的决定,他宣称他在该教堂的服事将于七月底正式结束。
??一九三八年七月底,弟兄姐妹们聚集在亚伯拉昂的维多利亚路(Victoria Road)二十八号,与钟马田全家举行告别聚会。十五年前,夫妻两人都是医生,两人合共年收入三万英镑,但是他们却心甘情愿地接受微薄的二百二十五英镑的年薪,来到亚伯拉昂。十五年中,那些困苦中的关怀,那些急难中的帮助,那些病痛中的安慰,历历在目,深烙在信徒们的心坎上。钟马田以充满离愁的笔触,这样写道:"我无法想象,我竟然离开了他们,我无法想象,我今后不再专职牧养他们。"
??钟马田既全然奉献给神,就接受神的差派,他没有自己的选择。经过他长时间的祷告后,他里面清楚,是神安排他到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服事那里的教会,在那里他将发挥更大的功用,成为神更有用的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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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忠心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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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八年九月,钟马田答摩根,暂时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分担摩根的部分讲台工作。第一堂讲道,摩根陪同钟马田上威斯敏斯特教堂讲台,摩根先向会众说,感谢神的恩典,带领着钟马田到这里帮助我,因我已不能像早年那样全时间投入工作了,我很庆幸在生前能找到钟马田作我的继承人。会众对老迈的摩根的心情是很了理解的。那天钟马田诵读《马太福音》第二十一章二十八至三十二节。这段经文中,主耶稣讲了两个儿子和葡萄园的比喻。
??教堂里坐满了两千多人,会众感觉到钟马田的话语既丰富,又有能力。有的信徒说,这些年来,白金汉门(BuckinghamGte)--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地址--没有听过这样深刻的、有震憾力的信息。
??一九三九年四月二十三日,摩根正式向会众宣布,钟马田已经决定成为我的伙伴牧师(associate-Pastor),而不是作我的助理(assistant)。摩根又说,假若你们当中不知道伙伴(associate)和助理(assistant)的区别,你们最好回家去查查字典。摩根接着说,钟马田在督促教会的事工上,与我处于完全平等的地位,特别是在讲台的服事上。就我个人而论,我很满意他竟然接受这分职事。这些年来,这个讲台一直是一个解经的讲台。这个讲台成为英国全国性的讲台--认真地说是国际性的讲台--并具有全球性的影响力。
??钟马田原来已经准备带着家眷--妻子贝珊和两个女儿到伦敦定居,但是一九三九年九月三日,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伦敦受到德国空军的空袭,钟马田改变初衷,把家属留于他在威尔斯的故乡兰杰索,他则和母亲及弟弟 (Vincent)同住在威斯敏斯特(Westminster)的荣生广场(VincentSquare)十一号。
??由于伦敦的市民很多被疏散到其他偏远地区,同时英国当局又进行汽油管制,来做礼拜的人也就锐减,有时夜间聚会结束遇到空袭,街上戒严,信徒被限制留在黑黝黝的、窗口贴上纸条的教堂内。等到德国飞机飞走后,警察才容许信徒走出教堂回家。凡此种种,都令许多信徒留在家里少到教堂。
??钟马田初到威斯敏斯特教堂时,教会每周收到的奉献款约七百英镑;二次大战爆发后,每周收到的奉献款数约四百五十英镑。经济问题是非常现实的,执事们只好裁员,减少一位清洁工;同时又对教牧人员进行减薪。在征得两位牧师的同意后,摩根的年薪由一千一百英镑减为八百英镑,钟马田则从年薪七百英镑减至五百英镑。
??没有人会意料到多请了一位牧师后,竟然恰值爆发世界大战,以致到教堂聚会的人数骤减。年龄已达七十五岁的摩根并没有退休金的安排,他一生传扬神的话语,从未考虑过个人的生活问题。这时摩根情绪低落,他想最好是让贤,因为教会在这时刻,实在无法负担两位牧师的薪俸。
??钟马田不同意摩根的想法,作为医生,他当年可以有一万五千英镑的年收入,为了出来事奉神,他曾接受一个二百二十五英镑的年薪,并未考虑个人的得失。他仍然年轻,他若离开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完全有办法维持自己的生活。不久前,多伦多大教堂、伦敦各大教堂、威尔斯许多教堂还争相聘请他呢,他不忍心资深的老牧师摩根在老年失去倚靠。
??神是丰富的神,他供给一切的需要,结果两位牧师都没有离开威斯敏斯特教堂。这个教堂已成为英国最高的,最有权威的,最正统的解经中心。
??现在反而是摩根害怕钟马田在战况严重的时候,离开威斯敏斯特教堂--摩根知道钟马田不会计较金钱的多寡。一个坐满两千多人的教堂,战争时期剧减至主日只有一百多人来做礼拜。但是钟马田仍坚持下去,维护主的见证。威斯敏斯特教堂靠近英女皇居住的白金汉宫,地处英国的中枢,那里是德机空袭的目标。到了一九四0年十月,圣公会的伦敦主教公布,在伦敦教区,圣公会有三十二间教堂被炸成废墟,另有四十七间严重损坏,威斯敏斯特教堂处于英国要害地区,竟能完整无缺地被保留下来,不能不说是一项神迹。
??一九四0年底,随着战事的持续,教堂的年结显示,欠下了一百五十英镑的债务。尽管削减了两位世界级的解经家--摩根和钟马田的薪俸,但威斯敏斯特教堂每周的收入,却降到只有十镑的区区之数了,实在入不敷出。令人担心的是,奉献的款项还有进一步减少的可能。这时候执事们还有人建议停发薪水给摩根和钟马田两位牧师。
??在客观环境恶化的情况下,钟马田毫无惧怕,他倚靠神的恩典,不时坚固弟兄姐妹的信心,要信徒注意灵性的追求。
??到了一九四一年三月,伦敦有二百六十间教堂被德国飞机炸毁。许多在教会历史上享有盛名的教堂也难逃劫难。内中包括怀德腓曾经讲道过的圣安得烈堂(St.Andrew,Holborn)、司布真的会幕(Spurgeon Tabernacle),此外,还有Austin Friars.St.Magnrs-the-Maityr、St.Mary Woolnoth、St.Andrew-by-the-Wardrobe, 和City Temple。
??钟马田心里有预感,神会维持他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见证,在一轮又一轮的空袭中,威斯敏斯特教堂会丝毫无损地被保留下来。
??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五百0七架德国飞机铺盖于伦敦上空,一千四百三十六人被炸死,伦敦出现了二千二百处的火灾。威斯敏斯特教堂周围的建筑物也被炸中,包括国会大厦(House of Parliament)、威斯敏斯特学校(Westminster School)和圣公会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Westminster Abbey)。直至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威斯敏斯特教堂就这样蒙神保守下来。
??一九四五年五月二十八日,当威斯敏斯特教堂举行聚会,纪念二次大战结束时,钟马田的同工摩根已经不在人世了。早在十二天之前的五月十六日,摩根的逝世,正如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显示出一个时代已经结束,新的时代正在开始。这个时代的分界线,就由钟马田独力承担威斯敏斯特教堂的教会事宜和讲台供应。经过七年的战乱,钟马田进入中年,时年四十五岁。
??在属灵方面,日臻成熟的钟马田不只面对落座的威斯敏斯特教堂的会众讲道,他还被英国各地的教堂,包括威尔斯和苏格兰的教会,邀请前往讲道。
??一九四九年七月至八月,钟马田在美国许多地方的秩序表已经排得满满的。由于他过度劳累,得了鼻喉黏膜炎,医生劝喻他放弃美洲之行。钟马田自觉身体软弱,也就接受医生的忠告。这期间钟马田退到威尔斯的纽加塞耳·埃林(NewcastleEmlyn)休息。当钟马田身体衰弱时,灵性也随着下沉。钟马田体会到仇敌最大的攻击,就是要引起他骄傲。他体会到在人肉体里那种骄傲的可怕。人总是忘记自己是一个蒙恩的罪人,归荣耀给自己,不知道把一切荣耀归给神。神光照他,他谦卑地俯伏在地上,仰望神的施恩。一九四九年七月十三日,钟马田到布里斯托(Bristol)的一个护理中心,在那里治疗鼻喉黏膜炎。
??钟马田一个人住在护理中心的一间门室里,初期仍感受到灵性软弱所带来的起伏动荡。他除了读圣经,还读另一位属灵伟人品克(Arthur W.Pink)的著作。有一天早晨,钟马田在清晨六时起床,心灵里觉得极大的痛苦,甚至觉得房间里有种邪恶的气氛。他以往讲道时,曾引述马丁·路德 (Martin Luther)属灵争战的经历。这次在布里斯托的护理中心,他深深地觉得魔鬼正向他攻击。在这关键的时刻,钟马田注意到品克的文章中一个词--荣耀。瞬间圣灵包围着他,他所有的怀疑和惧怕完全平息下来,神的爱熔化了他的心。天离他是这么近,他顿悟他是属天的子民,他被带进前所未曾经历过的喜乐里。他是预尝了天上的荣耀。
??一九五0年,伦敦大学各院校基督徒联合团契(Inter-Faculty Christian Union)--在各学院共有七百多成员--首次会议时,邀请钟马田讲道。那年主持聚会的是伦敦大学的北安普教工作学院(Nothampton Engineering College)的校长查理森(Eric Richardson)。
??钟马田又对世界上各地的学生福音事工有负担,他参与了国际学生福音团契(International Fellowship of Evangelical Students)的领导工作。由于国际学生福音团契轮流在世界各地召开执行委员会议,钟马田需要前往不同地方赴会,并且在聚会期间应邀讲道。
??五十年代初期,钟马田到欧洲大陆的德国、法国、瑞士,参加国际福音团契的执行会议。
??一九五六年七月底,钟马田远涉大西洋,到美国印第安纳州(Indiana)的荣挪纳湖(Winona Lake)读经会议讲解圣经,八月初则到芝加哥的慕迪教堂(Moody Church)做礼拜。在这之后,钟马田赶往明尼苏达州(Minnesota)的罗契特(Rochester)会晤三十对医生夫妇。主持聚会的华氏医生(Dr.Waugh),是美国有名的梅尔诊所(Mayo Clinic)的外科医生。钟马田身为医生,乘机参观这间驰名海外的诊疗所,赞叹其设备的先进和其医疗工作者技术的精湛 和熟练。
??一九五六年八月底,钟马田到达美国东北部安大略湖(Ontario Lake)的格凌汉(Glen Home),在国际学生福音团契讲道。在那里,他会晤了美国有名的属灵著作者陶恕(Aiden Wilson Tozer),陶恕和钟马田都被大会邀请为讲员。钟马田谈及陶恕,说他多年来一直想与陶恕见面,说陶恕的书带出先知的声音,又说他听陶恕讲道,其真实感和切身体会犹胜于阅读陶恕的书。
??一九五八年八月,钟马田到南非首都普勒多利亚(Pretoria),连续有四晚的聚会,初期预计有一千四百个座位就足够,结果人数远远超出预计,被迫在八月十七日主日下午,借用当地一间荷兰更正教(Dutch Reformed Church)的大教堂。
??钟马田到美国和南非讲道,使许多人得着帮助,于是各地的弟兄姐妹要求钟马田及时放弃在伦敦的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牧养工作,去担当更重要的国际上的宗教领袖的角色。钟马田不同意这些人的建议。
??钟马田考虑的不是个人的声望与影响,他首先考虑的是神的安排和旨意。他那时还意料不到,他的著作日后会在世界各地被阅读,有着更广泛的和长久的国际影响力。
??就这样,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讲台,一直被维持在一个很高的属灵水平,甚至伦敦圣学院(Londo Bible College)的学生,和其他一些神学院的学生,也把钟马田的讲章视为当代最有权威的经典。每逢主日,神学院的许多学生,必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屏息静听钟马田的讲道。这时候,外界公认钟马田是牧师的牧师,更确切地说,他应是牧师的教师。
??钟马田自己却觉得不配,他有时对自己所讲的感到不满,认为自己达不到圣经所要求的讲道的水准。这种情况,司布真也经历过。钟马田和司布真一样,也深被这种低潮所困扰。曾有一次,钟马田告诉妻子从今以后不再讲道。一九五九年底,他甚至泄漏一项心事给教会的一位执事,说他打算辞去牧师职务,不再讲道。慢慢地,他靠着神的恩典的扶持,从低潮里走出来,并满心喜乐地度过六十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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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4: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英国教会面临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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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公会是英国的国教,英国女皇伊利沙白二世(Queen Elizabeth Ⅱ),作为大英帝国的元首,兼任英国圣公会的元首。这种政教合一的制度一直受到英国清教徒的抨击和非议。
??伊利沙白二世又兼任了英国一个秘密会社共济会(Freemasonry)的最高级的保护人(Grand Patroness)。更严重的是五十年代圣公会的红衣大主教菲舍(Geoffrey Fisher, Archbishop of Canterbury)也是一个狂热的共济会员。
??共济会和基督教是水火不相容的,把共济会和基督教混淆,是对至高神的亵渎。当一个共济会员宣誓的时候,可以选择圣经、可兰经等。共济会把真神与假神摆在一起,实际上是侮慢了神。
??更严重的是,共济会不承认主耶稣是神的儿子,把为我们舍命的主耶稣贬低到单纯是人的地位。两百多年来,圣公会一直是共济会坚强的堡垒,但是广大的共济会员,不知道他们所膜拜的是假神。他们不知道他们所膜拜的宇宙的建筑师(The Great Architect of the Universe),并不是基督徒所敬拜的真神。这个假神的名称中的字根BUL,即是巴力Baal ,是旧约圣经中神所咒诅的巴比伦的偶像;而另一字根 ON,来自 Osiris ,是古代埃及掌管幽暗世界的假神。
??早在一九五一年,圣公会的哈纳牧师(Rev. Walton Hannah)和波氏博士(Dr. H.S.Box)都曾撰文揭发圣公会被敌基督的秘密组织共济会渗透的危机。但是圣公会在里丁的主教伯汉博士(Dr.A.Groom Parham,Bishop of Reading),身为共济会会员,运用他在圣公会的影响力,结合圣公会内部参加共济会的教牧人员,压制了圣公会内部对共济会问题的讨论和批判。圣公会的传播基督徒知识的机构(Society for the Propagation of Christian Knowledge)发出通知,不允许属下的书店出售哈纳牧师揭发共济会的一本书籍《可以目睹的黑暗》(DarknessVisible)。而传播基督徒知识机构的主席正是圣公会的红衣大主教菲舍--一个资深的共济会员。
??钟马田对于共济会员渗透到英国各阶层了解不多,主要的原因是共济会是一个秘密会社。事实上钟马田认为在医学界享有很高威望的母校--巴斯医院,其院长达威尔(Edward George Tuckwell)也是共济会的活跃分子。
??钟马田有着浓烈的威尔斯民族主义思想,钟马田年轻时所佩服的威尔斯政治家劳德·乔治,晚年已不复活跃于政坛,退休后的劳德·乔治,中间也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听钟马田讲道。
??到了六十年代的初期,不管是英国本部,或者是威尔斯的英格兰,教会都普遍地荒凉。钟马田对此甚为感慨。那时非但到教堂的人数锐减,甚至那些参加聚会的人,也死气沉沉,不肯接受真理。钟马田认为,如果不寻求主的恩待和怜悯,教会的光景还会荒凉下去。
??一九六八年一月七日主日晚,钟马田的讲台信息显示他灵里已经有更深的看见,他诵读《使徒行传》第八章二十六节:"有主的一个使者对腓利说,起来。" 钟马田谈到,这个世界不是人所能摆布、操纵的世界,而神的权能--天使,肉眼所看不见的手,超然的能力--还在作工!钟马田当晚对会众说,感谢神,我不是倚靠人的能力去做要来的一年所要作的。有神掌管一切,他知道万事,他的能力是不能测度的!主动权在神手里,我们无法知道他将如何做事。
??一九六八年三月,钟马田身体不舒适,住进英国皇家医院(Royn London Homoeo pathic Hospital) ,医生为他肠部的癌变进行手术。出院后,钟马田于同年八月底决定退休。他三十年来不间断地在威斯敏斯特教堂服事,其间拒绝了各地发出的聘请,忠心地服事这个教堂的弟兄姐妹,赢得了许多人的敬佩。
??一九六九年四月,钟马田前往美国费城(Philadelphi)的威斯敏斯特神学院(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讲课,课程内容后来被编入《讲道与讲员》(Preaching and preachers)一书内。
??总结钟马田的一生,他是一个典型的清教徒,有人说司布真是十九世纪最后一个清教徒,那么钟马田堪称二十世纪最后一个清教徒了。
??怎样才算是一个清教徒,钟马田在一九七一年给清教徒下了这样一个定义。一个清教徒是以圣经教导为依归,主张回到新约的原则,并注重属灵的敬拜。清教徒的主要责任,是致力于保存教会的纯正。
??当英国的各地教会荒凉的时候,当英国的教会面临危机的时候,作为清教徒的钟马田,起了清教徒中流砥柱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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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探索清教徒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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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马田既秉承清教徒的传统,就赋有清教徒普遍共有的美德--喜爱神的话语,从圣经里寻求真理和知识。除此之外,钟马田还勤读神大用的器皿的传记或日记。钟马田通常在早上读圣经,晚上读一些传记。他作见证说:"早在一九二八年,我偶然捡起爱德华滋(JonathanEdwards)的传记。我已往没有听过爱德华滋的名字,一翻阅他的日记,就心里觉得羞愧。我一直以为自己知识渊博,于是目空一切,岂知我的知识是虚妄的和浅薄的,对于一个受到皮毛头脑知识的毒害的人的补救良方,就是读一些属灵人物传记。主日餐上我往往会读属灵人的传记。对传道人来说,主日是十分危险的一天,尤其如果在主日站讲台,讲完后容易自鸣得意,会觉得自己的讲章很不错,证道有力。但是,当你翻读一些属灵人的传记时,你会回到现实里,看出自己的缺欠,甚至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真正在释放神的信息。"
??一九五0年至一九七八年,钟马田开始每年在威斯敏斯特教堂讲解清教徒的历史,后来这些讲章被编入《清教徒》(The Puritans)一书中,《清教徒》记载了历代一些具有代表性的清教徒的历史事实,整本书可以说是清教徒传记的文集。在《清教徒》一书中,钟马田个人给予爱德华滋最高属灵评价,钟马田指出,在爱德华滋身上,圣灵的工作比起在任何其他清教徒身上的更加明显。
??钟马田在一九七六年的清教徒年会上说:"爱德华滋给我的影响太深了。我认为,他作工的果效,比起但以理·罗兰斯(Daniel Rowland)和怀特腓(George Whitefield)所作的都更大,也许我说的不够高明,但我要这样比喻一下:清教徒们就如阿尔卑斯山脉(Alps);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和加尔文(JohnCalvin),就好比那喜马拉雅山脉(Himalayas);而爱德华滋就如珠穆朗玛峰(Mount Everest)。对我个人来说,爱德华滋最像使徒保罗。
??钟马田作为威尔斯人,当然重视威尔斯的教会历史。他读小学时,就受到历史教师宝威尔(S.M.Powell)的影响而酷爱历史课。当钟马田十四岁的时候--一九一三年,宝威尔就送一本夏利斯(HowellHarris)的小传给钟马田阅读。
??六十年后--一九七三年,时钟马田已七十四岁,他在清教徒的年会上所讲的题目,就是夏利斯与复兴。
??钟马田很智慧地挑选这一年讲述夏利斯的生平。因为一九七三年正是夏利斯逝世二百周年纪念。
??钟马田以一七七三年夏利斯临终前的话,来抒发自己的心声,因为钟马田自知他在地上剩下的年日也已无多。
??夏利斯如何面对快要走完世上的路程的光景呢?夏利斯这么说:
??"我的灵就像待在门外,等候呼召入内。我不可能要求什么,只愿意回家,又只盛气凌人了不再迟延,快快呼召我回家。哦,主啊,你为我流血,以至于死,现今又活着,求你快来,领我归家。至于归程如何,我只有交托在你手中,愿你眷顾我。我现今是属你的,也是永远属你的。"
??神恩待钟马田,留给他一些年日去整理他的一些讲稿,并把这些讲章印成书籍出版。他的书籍供应了千千万万的人,远远超过了他在威斯敏斯特讲台上所能达到的果效。
??钟马田五十年代曾成立了"真理的旗帜出版社基金"(The Banner of Truth Trust)。到了七十年代,在钟马田的积极推动下,同工们开始整理钟马田的《罗马书注释》和《以弗所书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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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在国际上备受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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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于一九五五年曾在伦敦大学的北安普敦工程学院(Nothampton EngineeringCollege)进读一段很短的时间,也与该校的校长查理森工程博士(Dr.John EricRichadson)作过一次个人谈话。
??查理森博士一直致力推动非洲的差传工作,从一九五0年至一九七0年,担任非洲福音团契主席长达二十年之久。
??与此同时,查理森博士又是伦敦大学各院校基督徒联合团契的负责人,该联合团契曾于一九五0年及一九五三年聚会时邀请钟马田讲道。一九五0年联合团契是借用皇家学院(King's College)的大厅开会的,来听钟马田讲道的人,很多是查理森博士主持的学院的工程系的学生。身为工程学博士的查理森,当他向会众介绍钟马田的时候,不是介绍钟马田为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牧师,也不是介绍钟马田为医学博士,而是介绍钟马田为卓越的工程师;因为钟马田对人体构造的功能,对人的器官所起的机械作用,有着精湛的研究和渊博的知识。钟马田说出神创造人的超然智慧后,对针对学生们的灵性生活,提出了几件操作的应注意事项。难怪查理森博士推荐钟马田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实不过誉。
??钟马田和查理森一样,对推动非洲的差传工作不遗余力。有一个来自非洲加纳(Ghana)的学生奥西·孟撒(GottfriedOsei-Mensah),五十年代到英国攻读工程。奥西·孟撒在英国期间,一直在伦敦的威斯敏斯特教堂接受钟马田的属灵供应。奥西·孟撒回到加纳的首府阿克拉(Accra)之后,在整个欧洲的英语地区,竭力宣扬基督的福音。一九七二奥西·孟撒出任肯尼亚(Kenya)奈罗比浸信会教堂(Nairobi Baptist Church)的牧师,该教堂即会众芸芸,人数急速上升。现在奥西·孟撒已是世界闻名的布道家,足迹遍及五大洲,到世界各地传扬福音,领人归向基督。奥西·孟撒念念不忘钟马田给他的帮助,家里经常播放钟马田的录音带,又邀请朋友们到他家里,分享钟马田在威斯敏斯特教堂所释放的信息。
??非洲加纳还有一个留学英国的学生阿呼鲁(Dr.Felix Konotey Ahalu),后来在英国考取医学博士学位。阿呼鲁博士在英国留学期间,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听到医学博士钟马田讲道时,觉得太蒙福了。阿呼鲁回国之前,向钟马田讨取尽量多的录音带。阿呼鲁将这些录音带到非洲的家乡播出。
??阿呼鲁的父亲是该地的村长,也是一位虔诚的牧师;他父亲专心致意地静听钟马田的录音之后惊呼:"这是圣灵所启示你的信息!"
??一九七七年八月一日,南非的拜特马利伯(Pietermaritzburg)的侵信会牧师米勒(Gordon Miller),写一封信给钟马田,信中说:
??"一九五八年至一九六一年,作为伦敦圣经学院(London Bible College)的学生,我同时要到威斯敏斯特教堂领受你的教诲。我发现我从威斯敏斯特教堂所得的属灵供应还多过伦敦圣经学院。当我从伦敦回到罗得西亚(Rhodesia)之后,我还不时阅读你著述的书籍:《登山宝训》(TheSermon on the Mount)、《权柄》(Authority)和《灵性的低潮--成因疗法》(Spiritual Depression - Its Causesand Cure)。我转到南非之后,除了读你写的《传道和传道人》(Preaching and Preachers),还拜读你写的《罗马书注释》和《与神和睦的方法》(God's Wayof Reconciliation)。我写这封信的目的是要谢谢你,多多地谢谢你。同时,更多地感谢神,释放亮光给你,好使神藉着你所释放的亮光,照亮基督教世界中的荒凉昏暗情况。希望神给你更多的年日来栽培和带领更多的后辈。"
??钟马田对伦敦圣经学院的成立做出了不懈的努力,本来内定钟马田出任第一任校长。伦敦圣经学院与威斯敏斯特教堂有分不开的血缘关系,正如米勒牧师信中所说的,当年伦敦圣经学院的学生,循例要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听道,学生们视钟马田的信息为最高的权威。到了二十年代,查理森博士(John Eric Richardson)实际上主持了伦敦圣经学院的院务。
??现在谈一下钟马田在国际上备受敬重的一些原因。
??二十世纪上半叶,很多亚非洲地区仍在殖民地统治之下,许多基督教的教堂和团体仍受西方传教士所支配。钟马田是威尔斯人,有着浓烈的民族主义思想,他不认同一个地区的基督徒必须受另一优秀民族的基督徒所管辖。他认为在教会里,是不应该有民族歧视的现象的。
??钟马田看到威尔斯人被英国统治阶级压迫得太久,所以他对英国的处世方式极其不信任。钟马田亲自经历了威尔斯人长期在英国人压迫下的痛苦,所以也能体会非洲和亚洲基督徒的感受。
??由于上述原因,国际学生基督徒团契(International Fellowship of Evangellcal Students)在钟马田的领导下,领导层中的绝大部分都是由亚非洲国家的基督徒出任。世界福音委员会(Commission for World Evangelisation)的秘书长,就是前文所提的,多年受钟马田所栽培的奥西·撒。
??编者在伦敦多年,其间有一位知交,即华人教堂的王又德牧师(Stephen Wong)。王又德牧师每主日下午,借用伦敦男青年会的房间做礼拜,许多中国信徒则在主日上午,移师前往威斯敏斯特教堂听钟马田讲道。
??钟马田不赞同白种人以歧视的眼光对待有色人种,钟马田的心中,没有民族隔阂的观念。钟马田的信息宣示了基督那种不分阶级、不分肤色、不分民族的博大的爱,这度量从而推动了世界性的福音事工,推动了全球性的差传工作。
??当钟马田完成了神给的托付,他知道神要召他到荣耀里去。一九八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他以颤抖的笔迹,写下几个字给家人,"不要为我得痊愈祈求,不要拉住我,我正在迈向荣耀里。"
??一九八一年三月六日,钟马田被葬在威尔斯的纽加塞耳·埃林(NewcastleEmlyn),墓碑上刻着《哥林多前书》第二章二节的经文:
??"因为我曾定了主意,在你们中间不知道别的,只知道耶稣基督并衪钉十字架。"

??
??参考书目
??1 .Bethan Llody-Jones 著的Memories of Sandfields.
??2.Christopher Catherwood 著的Martin Lloyd-Jones,Afamily Portrait.
??3.lain Murray 著的D.Martin Lloyd-Jones Volume1.
??4.lain Murray 著的D.Martin Lloyd-Jones Volume2.
??5.Christopher Chtherwood 著的Five Evangelical Leaders.(张惠卿译的《五个福音派领袖》)
??6.Christopher Chtherwood 著的Martin Lloyd-Jones,Chosen by GOD.
??7.Martin Lloyd-Jones著的Preaching and Preachers.
??8.Martin Lloyd-Jones, 著的The Puritans,their origins and successors.(梁素雅、王国显翻译的《清教徒的脚踪》)
??9.John Woodbridge著的More Than Conquerors.
??10.Warren wiersbe 著的walking with The Giants.(邵庆彰译的《与属灵伟人同行》)
??11 .Stephen Knight著的The Brotherhood.
??12.Charles Turner著的Chosen Vessels:Portraits of The Outstanding Christian 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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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4:53 | 显示全部楼层
慕勒小传

永活的神,孤儿的父
——慕勒信心的见证

“他与我们是一样性情的人”(雅5:17)

“我不得不羡慕神奇妙的恩典,当我是个轻率虚浮的青年之时,就引领我认识了主耶稣,而且他一直保守我,在对他的敬畏和真理中,给我极大的尊荣,使我能长久事奉他。”这是晚年的慕勒对自己一生的总结。

1805年9月27日,慕勒乔治出生在普鲁士的克鲁本司戴特的一个普通家庭中。他的父亲是当时国产税局的一个收税人,常常将钱交在年幼的孩子们手中,希望他们通过自由用钱能学习如何花钱,如何积蓄,但结果适得其反,他们挥霍浪费,沉溺于孩童的罪孽里面。当父亲要他们报帐的时候,他们就用谎言来遮掩。年龄未足十岁的慕勒,竟能有计划地欺骗父亲:虚报收入,伪造支付,常常偷窃父亲的钱。父亲将他送入教会学校就读,但这丝毫不能改变少年慕勒的生活方式:他阅读不健康的书籍,常常玩纸牌甚至酷爱烈性的酒。母亲临终之夜,这个十四岁的男孩酩酊大醉,在街上蹒跚而行。连慈母的死都不能禁止他的恶行,苏醒他的良心,可见他放荡的程度。他的生活可说是一连串的罪恶。有一次,他的钱浪费完了,饥饿逼他去偷吃别人的面包。后来回忆起来,不禁叹息:“事奉撒但,就是在今世,也是痛苦!”

他不甘沉沦,企盼改过自新,无奈力不从心。在他父亲迁居之际,他转读另一所教会学校。他认为这一新的环境将有利于改变,因他已摆脱过去的恶友恶习。他忽略了众善的源头,在他的心里没有神。父亲以为他已改变,就托他代收一些欠久了的帐目,不料他旧性复发,挥霍欺骗如昔,不思学业。待耗尽所有,投奔叔父,后来又被赶去,住进旅馆;因无钱付帐就偷跑,结果被捉,下入监狱,直至父亲汇款还帐,月余才释放回家。

他想通过用功读书来改变自己,重讨父亲之欢心。在短时期内,他用功读书,并收学生教授德文、法文和拉丁文。这种外表的改良,深得父亲的嘉许,但他整个的生命在神眼中仍然是充满罪恶。

有两年之久,他曾发愤苦读:早晨四时起床,夜晚十时入睡。他的行为大有改善,深获教师的欢心,甚至被评为模范学生,特准陪伴教师散步,用拉丁语与教师谈话,他住在学校校长的家中,悉心研究古典文学、法文、历史等课。他藏书将近三百册,但其中并无圣经。他热衷于当时的世界名著,视为珍宝,却对圣经不屑一顾。在教会学校就读,他不得不遵照当时的习俗,每年参加两次圣餐。但这一切都不能改变他的罪性。他自己也承认,在这一切虚礼背后,隐匿着秘密的罪恶和疏远神的心。当他债台高筑,津贴不够偿付之时,他又重展旧技:他先用力敲断自己的衣箱锁匙和提琴锁匙,然后奔到校长室,衣冠不正,神态恍惚,宣称遭遇偷窃,结果引起朋友们的同情,大家捐款补偿他的损失。谁会想到一个二十岁的青年竟敢坦然行骗,面不改色。

进入哈勒大学不久,他的钱花光了,他四处借款,借到无处可借为止,只得当掉他的表和衣服。恶性在他里面冲动时,任何的立志努力都无济于事,他再度失败,因为尚未找到能得胜的秘诀。但属世的利益告诉他,如果继续放荡,将有开除的可能,以后任何的教区都不会要他工作。他再次决定:要抛弃这种作恶的生活,免得自己常常陷入贫穷、困苦和耻辱中。

“不是你们拣选了我,是我拣选了你们”(约15:16)

慕勒已知自己的脆弱,他想寻找一个朋友来帮助他摆脱过去的生活。所以他拣选了一个外表看起来十分平稳安详的青年人作他的朋友,他自忖:这人必能大大帮助他。这青年人的名字叫培德。他哪知道培德本人是个背道堕落者,自己所倚靠的不过是一根折断的芦苇而已。培德和慕勒相处期间,非但没有帮助慕勒摆脱过去的恶行,还帮助慕勒犯罪。他和慕勒约好另外两位同学进行一个长途旅行,到阿尔卑斯山逛风景。他俩伪造家长的证明信,以便获得旅行护照,又把书本抵押,得到现款。四十三天后,他们风光而归。但培德的良心大大不平,罪的感觉非常厉害,他向自己的父亲彻底认罪。经一基督徒介绍,他认识了魏格纳先生,每周六晚间在他家中举行聚会,培德已参加了数次。

1825年11月中旬的一个周六晚上,培德和慕勒散步回来,声称自己要去参加一个信徒家中的晚间聚会。慕勒表示愿意同行参加。培德踌躇了,因他深知这种聚会完全不适合一个终日沉溺在酒、牌里的青年人,他担心慕勒不能持续到聚会完毕,以至中途离去。但最后,还是带他同去聚会。那个周六晚间,实在是慕勒生命史上的大转机。培德,一个往日堕落的信徒,竟为神所用。

“叫一个罪人从迷路上转回,便是救一个灵魂不死,并且遮盖许多的罪”(雅5:20)。

那天晚上,慕勒来到这一群生疏的人中间,他发现环境新奇,气象特殊,因此拘促不安,担心自己可否受欢迎。然而令他一生不能忘怀的,是魏格纳弟兄口中出来的恩言:“你随时都是受欢迎的!我们的家和我们的心全向你敞开着!”

随后他们坐着,大家一齐唱了一首诗。内中有一位弟兄(他后来去非洲传道)双膝跪下,祈求神祝福这个聚会。这在慕勒的心里感到十分奇异,因为二十一年来,无论是在家或是在教会学校,甚至其它的教会活动场合,他从未看见有人跪下祈祷,显然,他自己也未曾双膝跪下祈祷过。接下来,读了一章圣经,再念一篇讲道记录。原来在那个时期,除了封立的牧师都不准讲解圣经。他们又一齐唱诗,最后由主人魏格纳弟兄祷告结束。让慕勒希奇的是:这个无学问的人,竟祷告得这样好。让慕勒更感希奇的是:当魏格纳弟兄祷告时,有一种新的喜乐从他心里涌出来。在回家的途中,他告诉培德说:“我们在瑞士(阿尔卑斯山)旅行所见的一切以及我们从前所有的寻欢作乐,都不能和今晚所经历的相比。”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有一种新奇的平安充满了他。他醒悟过来:神是实在的又是慈爱的。他对于属神的事有了新的兴趣,等不到下个周六的晚上,他在一周内曾三次到魏格纳的家,寻求信仰上的帮助,用心查考圣经。

这一个放荡的人,在他悔改得救以后,就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这并非说,他所有的旧罪恶马上全部除净了,因为这种全然更新还需要更深的知识。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已经有一种新的洁净和成圣的能力在他里面发动:他憎恶罪中之乐,远避旧时的同伴,酒牌从此绝迹。神在他的嘴唇设立了守望,每句话都经过检点,使他往日虚谎的舌头受了对付,得到纠正。他的言语受了约束。

当时他正在翻译一本法文小说,希望利用所得的酬金去巴黎等地游览。来他发现自己所译的小说,内容与信仰相背,于是取消这旅行计划,继而将全书译稿付之一炬。这是他信仰初期的一大进步,他愿意顺从圣灵,拒绝自己。

纵然他有时也遇试探,他却不再习惯性的沉溺在罪恶中,反而每次失败都带给他内心的痛悔。他时时祷告,常常读经,亲爱众圣徒,不停地参加聚会,勇敢地站在神的一面,拒绝罪的诱惑,忍受同学的讥讽和羞辱。

1826年,对于这个新生的灵魂,的确是个新年。他开始阅读布道杂志,在他内心燃起了 一种新的火焰,他切望自己能作个福音的使者,受差遣到万国去布道。不断的祷告加深并且印证了这种意念。但是却另有一个属肉体的眷恋,当时几乎扑灭了这个火焰。他在周六晚上聚会期间认识了一位同年龄的女子,也是信徒。他恋慕她。他明知其父母必定不准她到国外过布道生活。他开始在心中衡量这两者之间的得失。心灵的天平完全倾向肉体的选择:祷告失去了能力,内心的喜乐也消失了,他的心拒绝一切舍己的工作。有六周之久,他陷于这种属灵的软弱里,神用奇妙的方法将他挽回。

有一个青年弟兄,名叫包里门,出身富贵之家,受过高等教育,可谓前程无量。但他却拣选波兰作他的工场,愿意向当地的犹太人传福音。拒绝家中的舒适和各样的奢华宴乐。他如此舍弃自己,在慕勒的心坎上打下了印记。相比之下,慕勒惭愧:竟为爱上一个女子,放弃神的呼召,成为一个没有喜乐没有祷告的人,包里门步了摩西的后尘,为着担任神圣的使命,撇弃了世上的欢乐与财宝,自己却象以扫一样,为了一碗红豆汤竟然出卖了长子的名分。于是他重新献上自己,放弃了他所爱的女子,割断了这个未经祷告所结的姻缘。神的笑脸再一次鼓励了他。

慕勒心志已定,他愿意付上任何代价来跟从主,他清楚地看见,要脱离倚靠人,就得完全倚靠神。他不愿意再用父亲的钱来完成大学最后两年的学业。他在这件事上倚靠神。不久,有三位美国教授,想学习德文,慕勒被推荐担任此项工作,所得的收入十分丰裕,非但够开支,且有余。这件事在慕勒的生命里镌刻了一节金句:“耶和华的圣民哪,你们当敬畏神,因敬畏他的一无所缺”(诗34:9)。

1829年5月中旬,他得了重病,觉得自己不久人世。在病中他深深认识人性的败坏,只有仰望十字架,才能叫人转忧为乐。他掌握了以下几个宝贵的属灵原则,他自己见证说:

(一)“在属灵的事上,只有神的话才是我们的标准,同时也只有圣灵能够解释神的话,无 论往日或是现在,圣灵是他百姓的唯一教师。主帮助我放下许多圣经注释,和差不多一切的书籍,单单阅读神的话语。结果我第一晚关在房内,专心祷告并默想圣经,在数小时内所学习的比几个月所研究的还要丰富。从此我得到真正心灵上的力量。现今我开始用圣经来测量我所学习和看见的一切事,而且找出只有那些经得起圣经衡量的,才是真正有益的。”

(二)“还有一个真理,关于主的再来,我也局部得到引导。从前我相信事情愈过愈好,直到全世界焕然一新。但是现在我在神的话语内,找不到这种保证说在主回来以前世界要更新。反而在圣经上我找到教会的荣耀和圣徒的喜乐,乃是主耶稣的再来,在他回来之先,事情总在纷乱之中。我在神的话语里找出使徒时代基督徒的盼望不是死,乃是主耶稣的再来。所以我也应该仰望他的显现。”

(三)“此外,主也乐意给我看见一个更高的敬虔标准,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他教导我:我在地上的真正荣耀乃是被藐视,与基督同受苦贫。一个仆人不应寻求地上的富裕、伟大和荣耀,因为他的主在这里是贫穷、卑微和被轻视的。”

慕勒得救后最初几年,曾几次献身作远方布道工作,但神似乎一直拦阻,他却不知道神在他身上有特别的呼召。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太6:10)

神的时候快到了,慕勒将要得到他专一的呼召。

1832年2月间,他开始阅读法兰克的传记。法氏约于1696年在普鲁士的哈勒创办当时世界最大的贫儿院。他专心信靠神,神总是供应他与孤儿的需要。这项工作一直继续到慕勒读传记的那一天,教养了无数孤儿。在默想法氏的生活和工作时,自然使他想到在他四周的弃儿。他问神,是否他也能担任同样的工作?越想越有负担。

这期间他陆陆续续地做一些扶持贫儿身心灵需要的工作。由于地方的缺乏及贫儿人数的过多,使事工很多限制。

1835年11月20日,慕勒在一位姊妹家里喝茶,又看见了那本法兰克的传记。他无意仿效法氏,只觉得有同样的引导。经过更多的祷告之后,他在12月20日发出通知,召集弟兄们,将创办孤儿院的事摆在他们面前,一同寻求神的旨意。三天后,他读到诗篇八十一篇十节的话:“你要大大张口,我就给你充满。”这节经文成了他的座右铭,这个应许成了他的力量。于是他大胆地向神求房屋、现金及合适的帮手。

他向同工阐明了办孤儿院的动机:“时常有实例带到我跟前,证明神的儿女在今日有一种特别的需要,就是他们的信心需要得到坚固。我的灵渴慕能作这个器皿,不只从神的话里证明神愿意并且实在能够帮助一切倚靠他的人,更用事实来证明,神在今日还是不改变的。……当我看到主如何带领他的仆人法兰克,他单倚靠永活的真神,建立了极大的孤儿院,所以我感觉自己必须在亲身蒙恩的点上来作神教会的仆役。假如我这个赤贫的人,单凭祷告和信心,不向任何人开口,得到供应来建立并维持一个孤儿院,这就能坚固神儿女的信心……”

纯正的动机在祈祷的土壤里得到神美好的祝福。有一对夫妇甘愿献身于这工作,并把自己所有的家具等物捐赠孤儿院,不受任何薪金。有一个贫穷的女裁缝,每周只有少数收入,身体又十分衰弱,她竟奉献一百金镑。慕勒为着孤儿院的每项事工可说都有专门的祈祷。一切承受神的预备,他以为必定有许多孤儿要求入院,岂料到了所定的日子竟然无人申请。样样都齐备了,只是没有孤儿。这让慕勒万分惊奇。当晚他整夜仆倒在神面前,搜查自己的心,求神鉴察他的动机,光照并指示。他对神说:“如果不是你的旨意,我甘心取消整个计划。”

终于孤儿们进入院内,享受灵性与肉身上的双重照顾。

逐渐二院与三院也已设立。工程愈大,信心的试炼也愈大,供应有时低落到必须每日甚至每小时都得仰望主。当孤儿院在急需之时,慕勒拒绝一切可疑的方法,单单仰望神的拯救。他从不挪用人家暂托保管的财物,他和他的同工们绝不向人开口。某次有一位绅士偕几位尊贵的妇人参观孤儿院,见有这么多的孩子需要照顾。内中一贵妇人问保姆说:“你们总有很丰裕的存款吧?”保姆安详地回答说:“我们的款项都存在不能倒闭的银行内。”这样的回答,实在让人感动,当时他们可是手中已无分文,但神感动绅士的心,奉献了五镑,这是一笔十分需要的捐助,神自己及时解决。

另有一次,慕勒在工作上遭遇极大的经济窘迫。正逢一位主内同道询问孤儿院是否有急需,他不愿告知,却转向神并祈求:“主啊,你知道为着你的缘故,我没有把需要告诉这位弟兄。现在求你再一次地显明,单单向你吐露我们的需要是行得通的。所以求你对这位弟兄说话,你让他帮助我们。”神感动这位弟兄送来100金镑,款收到时,正好两手空空。神是何等及时供应属于他的人。

1845年7月,慕勒回顾试炼的日子,这样见证说:“纵有七年之久,我们的款项非常涸竭,手头很少有款可以供应孤儿三日之需,我的灵里却只有一次真受试炼。在1838年9月8日,第一次主似乎不听我们的祷告,但是当他在那时赐下帮助时,我看出我们如此缺乏,并非他放弃了这项工作,不过是试验我们的信心而已。我的心灵因此得到坚固和鼓励,从此我不但能一直信靠主,而且就在极缺乏之中,也毫不沮丧。”每逢缺乏,他就向神述说应该帮助他的理由:

(一)我开始这项工作是专为神的荣耀,坚固信徒的信心,神是一位永活的神,乐意垂听祷告的神。既是这样,神必定欢喜赐下供给。

(二)神是“孤儿的父”(诗68:5),就必定供养他们。

(三)我既然为主耶稣的名接待这些孩子,就是接待主自己,因此神必定乐意眷顾。

(四)这个工作既然为着坚固神众儿女的信心,神必定赐福。

(五)主若不帮助,那些信心软弱之人就会继续与世界结盟,照旧用不合圣经的方法来获取捐款。

(六)神必定顾念我的同工们,他们都专心倚靠他。

(七)神知道,若无供应,我只得遣散这些孩子们,使他们从圣经的教训中退出,重返他们以往的生活中。

(八)神若扣住供应,我就无法向人见证他听祷告的事实。

每逢供应停止,这位谦卑的圣徒俯伏在全能者的面前,述说神的应许。就这样,六十余年之久,信实之神与他同行。

到1845年十月,慕勒清楚主有引导,要自建院所。1849年6月,在孤儿院工作开始十二年之余,孤儿们迁往新院。1856年5月,第二院兴建,不久,三院与四院相继耸立。到1870年,已能收容二千孤儿。

慕勒一生的工作,他能清楚有五万件事得到明显祷告的答应。孤儿院开办以来,有一万零二十四名孤儿得到抚养。有人问慕勒,他事奉的秘诀何在?他回答说:“有一日我死了,完全死了!”当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乎弯腰到地板,“向乔治慕勒和他的意见、倾向并意志死!向世界和它的褒贬死,甚至向我弟兄和朋友的赞斥死,只求神的悦纳。”

他终年九十三岁,“他虽然死了,却因这信,仍旧说话”(来11:4)。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4-27 17:58:1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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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4:55 | 显示全部楼层
席 胜 魔 小 传
编者按:席胜魔(1835-1896)原名子直,是清朝末年山西的一名秀才,世代习医。青年时,鸦片流毒中国,他深受其害,信从福音后得脱烟祸,乃更名胜魔,立志自新劝人归主,特别在胜过罪恶方面给今天的基督徒留下了美好的证据,鼓舞我们在人欲横流的世界中为神作分别为圣的见证。


少年沉浮

山西省平阳府的西庄村,是席胜魔的故乡。他出身书香世家,自幼聪颖,在家排行第四。家父为他专门请了一位饱学的先生,替他讲书批文,日后中了秀才,与其兄长合称为"席家四杰"。他性情刚烈,为人耿直,才干出众,常为乡人写状子、走衙门、断是非。十六岁那年,在家父的主持下与一位杨家千金完婚。

虽然他拥有名利权势,但人世旅途总不尽意。年轻的妻子抱病去世,自幼缠绕在他心灵里有关死的问题,又一再出现。他博览群书,总找不到有关生死问题的答案。儒家尽管把纲纪伦常讲得头头是道,却没有论及人的罪过怎样得到赦免,将来赏善罚恶的结局如何。在他认为,孔夫子的教训虽好,却止不住灵魂的饥渴,照不亮坟墓的黑暗,更不能使伤心者得到安慰。于是他又调转脚步研究佛经,尤其在道教方面切实下过一番功夫,指望有所造化。结果是:儒学不曾使他满足,佛教使他感觉一切是空;道教更使他身受其害。从此以后,他不再寻仙访道了。

三十出头的他,身体日见衰弱,呈现老态,病症缠身。正值他身心双灾之际,鸦片在中国风行,尤其在山西。友人劝他干脆吃几口大烟,既可治病又可调神。他听了"忠言",开始吞云吐雾,那知他的前途与一切也正被大烟所吞吃,从此,事业、家产一概不管,他尝尽沉沦之苦,痛恨自己竟然失足,陷入祸坑。谁能救他脱离黑暗重新做人?他厌恶自己,厌恶那使他沦为奴隶的烟瘾。家人因此陷入贫贱,他惨不忍睹。

山西的田地本来只产五谷,如今改种大烟,满目罂粟(本植物制取鸦片)。不但是他自己的田地,连全县、全府、全省的田地尽都成了罂粟的天下!这滔天的祸水,是怎样流入中国的?所以,对于英国人,他实在恨之入骨。

他做了十年的烟鬼。

一八七六年,华北五省大旱,直隶、山东、河南、陕西和山西都纷纷失收。大旱一来就是五年,河干湖涸,田硬如铁,无地可耕,到处是一片荒凉,富者卖物,穷者卖身,尸横遍野,人吃人的惨况也屡闻不鲜。四分之三的人口已经死了。这样的灾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席家也在这场灾难中挣扎,怎样才能活下去呢?

就在这时,他们认为比旱灾更大的祸患即将来临:有两名洋人到了平阳府,并要长期居住,传起耶稣救罪人的福音来。

中年如日

当时的儒家文人,坚决反对基督教,轻视福音,痛恨洋人。所以对这两个洋人与他们所传的远而避之。这两位洋人,较年长的名叫李修善,较年轻的叫德治安。

在李修善牧师举办的有奖征文活动中,这位席家儒生一举夺魁。李牧师聘他为师,学读中文。就这样,这位被大烟逼到绝望境地的人,竟然手捧新约圣经,时常翻阅。因为李牧师学习读书时,总谈到其中的内容,所以,他就先读一遍,把要教的内容预备妥当。不知不觉这位骄傲的士大夫,被经上的话吸引了。先是为备课而读经,后是愈读愈有兴味,愈读愈觉耶稣的真实和亲切。在他看来,新约圣经不单是一本书,更是神的启示,启示他素来渴想知道的事情。从前以为耶稣是人,如今才大悟,他不仅是人,还是一位独一的真神。终于他把新约圣经恭敬地放有面前,跪在地上,读神降世为人的历史(即四福音书)。这时,他觉得这位受苦、受辱、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和自己的人生、痛苦、罪恶有极大关系。这个自高、自大的秀才一直跪着读下去,读到一个地方,名叫客西马尼,在半夜时分,神人耶稣于花园中,独自忧伤悲痛,他那关闭已久的心门就打开了。在寂静中,他似乎听见救主的呼声:"我心里甚是忧伤,几乎要死。"于是他从心里相信:"耶稣爱我,耶稣为我舍命。"忽然之间,圣灵感动他的灵魂,他不住地流泪,向这一位救主完全投降,接受他为个人的救主,以他为神。这个伤痕累累的灵魂,以恳切的信心,摸着了他的衣裳缒子,立刻得着痊愈。在此情形,他已忘却了一切,只知道神和他同在。这奇妙的经历,使他知道自己已经蒙赦免了,被更新了,并且让神占有,永远属神了。

这个奇妙的改变,使他充满了快乐和希望,从那一个秋夜起,他已是基督里的新人。他说:"我现在敬拜神,不是受什么人的劝导,而是受圣灵的启示。我是读了神的话以后自己明白的。我知道我罪大恶极,应该下到地狱;但我也知道耶稣已赦免了我一切的罪,让我以后永永远远在天上与他同在。"

一个倔强的、典型的、自高自大的孔教徒,一个骄傲满有偏见的秀才,一个看不起基督教,以此为愚蠢的人,终于被基督打倒了。这决不是劝导,辩论或教育所能达到的。这是遇见了活的基督以后倾刻间的溶化。

在他身上,只是再次证明神话语的信实:"在人这是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太19:26)。不仅如此,永活的基督还按照他自己的模式,重新塑造一个新生命。

一个重生的人,首先面临的是与罪断绝。他明白,必须立即把鸦片戒掉。若不洁净自己,怎能做别人的榜样呢?从前他不知道有什么克服鸦片的力量,如今自己归属基督,当为福音的缘故,把烟戒掉。明知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为了主,他决心已定。

苦战开始了,撒但不甘坐视它的奴隶白白逃走,就以烟瘾捆绑他。可见,冲破这捆锁的战争是何等重要,何等险恶,他的前途完全以这场战争的胜败为界。因他烟瘾由来已久,中毒已深,药物实在不能奏效,只好受尽折磨。一连七天不能吃饭,浑身酸痛,咽喉发干,头昏目眩,坐立不安,几乎要支持不住了。这时,他明知只要吸食几口鸦片,所有痛苦就可立即解除,但是他立定心志依靠神的大能大力,决不再重吸一口,他完全把自己交托在神手里。李修善牧师等也切切为他祈祷。

在痛苦之极时,他感到了撒但的力量,魔鬼正利用烟瘾作为毁灭他的武器。这是属灵的争战,他以救主为唯一的堡垒,他不住地祈祷,依靠救主,不敢稍离半步,让穷凶恶极的敌人天天与主接战,这样叫撒但不能得逞,他向撒但宣告说:"魔鬼,你要怎样?我的生命已放在神的手里。我情愿戒烟死去,也决不要活在罪中。"

在极度痛苦之际,他向肉体宣告说:"我宁死也不再吸大烟!"

时光在痛苦和呻吟中流逝,他仍然祈祷,仍然读经。当读到神要赐下一位"保惠师"的那段话,知道了这位保惠师就是加强人力量的圣灵。虽然他对那段经文不甚了解,但他相信圣灵的大能,于是充满指望,在极度衰弱的状态中,再三恳求这位无所不能的圣灵降临搭救他,使他完全脱离魔鬼的一切辖制。他俯伏在地上,静静祈祷,求主解开他的捆绑,使他得着自由。忽然之间,生命与力量好象潮水一般涌入他的灵魂,他从头到脚冒了一身汗,于是顿觉浑身的血脉全然畅通,又觉得精神饱满,自己好象勇敢的精兵,头带盔甲,披挂整齐,愿意出尽全力攻破仇敌,那怕空中有千万恶魔,都能敌挡得住。

战争结束了,痛苦与挣扎止息了,圣灵来了,以平安充满了他的心灵。

自从被圣灵拯救以后,他在天路上勇往直前,好象是神特别在教导他。虽然是一个初信的基督徒,却明白水礼之外,还有一个圣灵的洗礼。一个深夜,他以纯真的信心与顺服独自在房里祈祷,静待圣灵的降临。果然,那更丰盛、更快乐、更光明的生命,象洪流澎湃地涌入他的灵魂。随后,他明确神的呼召,向同胞传扬福音,述说救恩。

面对家人的排斥,他不在意。他认为真假势不两立,从真就要弃假,一把火就叫家里的偶像全都毁灭了。这在西庄村是前所未有的,轰动之大,是不难想象的,村民们以为他着魔了。尤其是他成为基督徒之后,改名为"胜魔"。

他的妻子对于基督教,本来深为憎恶,但是看见丈夫戒掉大烟,断了烟瘾,身体日渐康健,急躁的脾气也不见了,就渐渐放下成见。结婚以来,她只生得一子,所以,多年来,她心里既悲伤又恐惧,怕丈夫为了求嗣,便休妻再娶。在那时候,对于一个文人来说,纳妾是平常之事,但胜魔却与众不同,声明既不休妻也不纳妾,她是何等感激。总之,丈夫信了耶稣,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切身利益。

胜魔本来有一个继母,从家里赶出去已经多年了。自信主以后,他赶紧找到她,答应养她的老,保证她寿终的时候,衣衾棺木都用最好的。起初她还不敢置信,但发现他言词恳切,就听了他的话,回到家里去住。村里的妇女听到这消息,都惊奇地说:"信耶稣,到底还不坏呢!"

还有,他和兄弟们本来也有不和睦之处,分居别处已久,感情也随时光而生疏。但是他决心把经上的话实行出来,和兄弟重修旧好。因为圣经上说:"你在祭坛上献礼物的时候,若想起弟兄向你怀怨,就把礼物留在坛前,先去同弟兄和好,然后来献礼物"(太5:23-24)。谁知兄弟们因听见他信了洋教,不愿意与他和好。胜魔并不因此罢休,乃是决意遵从主命,先为这事多多祷告,后又去对他们赔不是,承认自己以前的过错。这样,兄长被感化了,兄弟们也就和好如初了。此事一经传开,外人无不心悦诚服地说:"耶稣的教训,真有力量!"

因为胜魔身体力行,日积月累,主的道就被信服了。久而久之,也有人到他家里一同敬拜,他的亲戚也陆续前来参加。而他的继母和妻子两人更是慕道,她俩已有意信主,作天国的子民。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件奇事。

胜魔见妻有慕道之心,便欢喜快乐,循循善诱教导她,她也听得颇有兴味。不料,事情忽然起了大变,他的妻子好象变了另一个人似的,先是暴躁不安,后又慌张不已;有时无故害怕,有时无故悲哀;日不食,夜不睡,家务无法料理。但经过检查,身体正常。这"病"在聚会礼拜的时候,发作得顶厉害,她闯进会堂,捶胸跺脚,破口大骂,甚至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骚扰大家做礼拜。施药不见效,看样子是被鬼附着。村中的人见此,就趁机毁谤真理。他心里好难过:自己传道以后,改名胜魔,现在魔鬼竟亲自来到我家,来和我比个高低。他处在危难之际,想起耶稣在世上赶鬼的时候,众鬼无不听从,离开人身。于是为妻子切切祷告,但鬼就不离开。后来,妻子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奄奄待毙。

在这个时候,胜魔猛然记起,耶稣曾对门徒说,非用祷告禁食,这一类的鬼总不能出来(参太17:21)。于是,他一连禁食三天三夜,并叫全家人一同禁食,恳切祈求,满了三天,他走到内房,按手在妻子身上,高声喊道:"邪鬼,我奉耶稣的圣名,吩咐你离开人身,不再回来!"鬼出去了,他的妻子得着了释放。胜魔的妻子好了以后,马上宣称自己是基督徒,敬拜耶稣为大恩主。村人知道后,无不稀奇,多人因此弃假归正,信靠真神。

那时,他对于圣经的知识还不够完全,不够深入。但他却把握着一个要点:神说是就是,说非就非,不能怀疑,不打折扣。他以此天真烂漫的信心央求神,与神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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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4:55 | 显示全部楼层
胜魔宣扬神道,劝化众人,时时蒙圣灵引导,使听道的人心窍开通,信服救主,真道就日渐兴旺,工作也就日趋繁杂。首先,是邻近的信徒要他帮忙,要他教导;其次是有一些远道而来慕道、听福音的,这些人一来,他就全部接待。在当时,信徒大多数是贫穷人,他们不但在灵性上需要帮助,在物质上照样需要帮助。他为主的真道,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最先是把自己用不着的变卖了,后来又把所有的现钱都用出去了。而慕道者不断,聚会照常,经费如何解决?夫妻两个就到神的施恩宝座前去,恳求全能的主,指出一条出路。祷告中他的妻子得着亮光,就对丈夫说:"红皮箱子里,不是有我出阁所用的衣裳、首饰、环子、手镯吗?当日以色列的妇女,不是把铜镜子拿来给摩西做洗濯的铜盆,放在会幕和坛的中间,叫祭司洗手洗脚吗?"

胜魔虽已变卖了许多东西,却没有想到变卖妻子的饰物,因此起初总不肯答应。但她却说:"我用不着这些东西,放着干什么?还是献上给主,拿来喂养他的羊群吧!"两人都为这奉献,心里快乐。

他为附近的村庄消耗心力还满足,更想如何让福音传到外县的村庄去,让人同得永生的好处。他又想到还有许多受大烟折磨的人,尚且在水深火热之中,应该向他们传道,为他们开出一条活路。那时的人多半有吃大烟的恶习,慕道的人也不例外。于是他和另一同工在圣灵的带领下,开设了戒烟的场所,起名叫"天招局",同时从天津购来戒烟药丸,请凡有心戒烟的人前来。"天招局"是以戒烟达到救人传福音的目的。所以,定下规则,每一戒烟者,必须参加聚会,早晚敬拜神。

戒烟的人愈来愈多,他们断了烟瘾以后,就为"天招局"传名,慕名前来的就有不少。一天,突然断了药丸,这对初戒烟的来说,无疑是失去信心。山西距天津甚远,从前又是交通不便。面对这难处,胜魔就立时禁食祷告,夜半祈求,仰望主开导,为他们指出一条出路。他就得了亮光:自己既然有药店,又会行医,求神使他能按方制成药丸。一连几天禁食,直到药丸试用成效。大家就同声赞美神。这个成功,使胜魔打定主意广开分局,不但无数的烟徒得益,而且福音借此广传,无数的灵魂能以得救。美哉,神的方法,何等奇妙!美哉,神的恩典,何其丰盛!

其间,胜魔最关心的,是领人到耶稣面前,叫他们单单依靠这位救主,不是信靠人,不是信靠药丸。这属灵的争战一来,人也无用,药也无用,自己的挣扎更无用。他和"天招局"的同工都不以自己的祈祷为满足,还要戒烟者一起祈祷:"如果你们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祈祷,向真神恳求,我们就不能担保你们可以戒掉烟瘾。"

有一回,从邻村来了三位老人,要入局戒烟,其中最年轻的也已过六十,他们吸烟的日子长,瘾子又大,收留他们真有难处,起初两天情况还好,三位老人对福音大感兴趣。可是到了第三天晚上,其中的一位觉得不好过,到了夜里,便受不了,就把另两位叫醒,请他们去叫胜魔来医治。那两位却不肯在三更半夜去叫他,提议还是跪下祷告吧。三位老人就一同下跪,诚心祈祷。这一跪,奇妙的救主就垂听了他们的哀声,几分钟后,那位老人就觉得好多了,呻吟声也止住了,他回到床上,便安然入睡了。另两位彼此低声说:"耶稣果然在这里。"第二天一早,他们便逢人见证昨夜发生的事情,说:"耶稣果然在这里,他真的听我们的祈祷。"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困难。在戒烟的人中,有些除了烟瘾外,还有其他病症,一旦停止吸烟,老病就会发作。在戒烟局里,不是平静无事。有时病状突发,有时半夜叫喊,使人心惊胆战,手忙脚乱。如果有人在"天招局"死了,后果就不堪设想。因此每逢局里不平静时,胜魔就禁食祷告,求神开恩。在此情形下,神就彰显大能,转危为安,化险为夷。

禁食祷告,就成了他的风格。当难处四起,总是这样过去的。虽然工作日渐增多,责任也重了,但他愈发觉得祷告的重要,决不让工作霸占了祷告的时间,有时独自进入密室祷告几个钟头,有时整天或整夜祷告。他做事谨慎,一点也不草率,更是依赖主恩。每次配制药丸的时候,总是在前一天不吃饭,禁食祷告,求主赐福,然后才拣选新鲜上乘的药材,按方配制而成。他常说:"主给我的工作,是要我既做播种的农民,又做撒网的渔夫。到处传扬福音,是播种;一个一个的叫人戒烟,劝人信主,是打鱼。"

他还有一个特性:不爱钱。曾有人要向他买药丸另外开局图利发财,胜魔知道他们的用心,严厉责备:"我开局是为了救人,不是要赚钱;若因贪财而开局,难道天父会容许?这药丸是天父用以拯救灵魂的,万万不能卖给你们。"他不受任何薪水,不领任何津贴,就是教会给他津贴,他也不要,如此疏财仗义,就无人能找出他的错处。

晚年负重

凡是看见过他处理实际事务的,都深知他有爱心,有智慧,有能力。与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和他在一起而不祈祷是办不到的。在他看来,神是信实的,无论何事,无论何时,总要先向神请示。他认为,人生没有什么,世界也没有什么,所有的只一件:爱主耶稣,爱人的灵魂。他把所有的一切,包括时间、金钱、家庭、朋友和自己的生命,全都放在祭坛上面。他不仅自己为人的灵魂悬切挂念,祈祷不已,还亲自与信徒一起,在圣灵的大能中祈祷,恳求神感动他们的亲人信主,其真诚与单纯,令人永远难忘。许多人从他那里得着帮助,他也以此为乐。他生命唯一的目的就是拯救灵魂。

他的灵修,他的虔诚,他的讲道,他的牧养,无不让人信服,无不与他牧师的职责相称。他受封牧师,是教会对他生命敬虔与工作忠心的肯定。

席牧师做了许多诗,在当时家传户晓,甚至不信的人也跟着唱起来。在"天招局"里戒烟的人,忧愁烦闷时,就唱诗解忧;信徒如遇试炼,也随口唱一首,这样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歌谱部分是创作而来的,部分是中国民间歌曲改编而成的。席牧师自己喜欢唱歌,他唱的时候把音尾拉得很长,象京剧一样。结果不但收到舒畅心情的功效,更传达了神的恩典,因为一首好诗常常就是真理的精华。

下面的一首诗,是席牧师所作的,为山西的基督徒所喜爱。凡遇经费困难,迫害频繁,环境艰苦,灾荒将至的时候,基督徒一唱这诗,便在神面前得着喜乐:
一、为信主,家贫穷,我心似难安;想念主,在客店,我心便喜欢。
二、为学道,遇逼迫,我心似难安;想念主,受捆绑,我心便喜欢。
三、为福音,经试炼,我心似难安;想念主,被鞭打,我心便喜欢。
四、为教会,遭磨难,我心似难安;想念主,钉苦架,我心便喜欢。
副歌:主赐我平安,主赐我平安,
主所赐的平安,与世福无干,
人不能夺去,平安乃在天。

这个为此世所不能给、所夺不去的快乐,就是他力量的源头。在被责骂、捱贫困、受逼迫、处苦难的时候,一想起这都是"为了耶稣",心里便满有喜乐。这种喜乐是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的。

席牧师开办的"天招局"得到神的赐福,一直兴旺,在山西、陕西、河南的直隶等四个省里开设了四十五个"天招局",藉此拯救了许多人的灵魂。然而维持与管理工作之繁重,责任之重大,决非片言可尽。在那些忙碌的年头里,席牧师碰到许多困难,但每一困难都再一次印证神的信实,因他把一切的重担卸给神。每一次的缺乏,总是求主供给,每走一步,总先求主带领,当他看清是神的带领,便迅速行事,毫不迟疑。日日如此,时时如此,无时不见主的恩典丰满,主的力量够用。

工作愈多,他离家的时间也愈多。有时是几个星期,有时是几个月,有时为了视察"天招局",有时为了办理教会事务,总是在路上风尘仆仆。为了省钱,他不顾自己是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先步行一段,直到走累了才雇骡马再走一段,自挑行李更是不在话下。神奇妙地赐下力量,使他历尽艰难也不觉疲累,他是一个为神所特别呼召而为神所特别支持的人。他本人也确实知道,这全都是神答应他的祈祷,因他早就晓得如何运用圣灵的大能来克服衰弱、疲劳和疾病。同工们说他总是劳劳碌碌的,他回答说:"在主的工场里,人都非忙不可。不过,我们的心总是清闲的。"

那时,甚至有一种谣言,说他藉"天招局"牟利,说他开局的目的是为了发财。有人把这话向他转告,他就不慌不忙地答道:"是的,我办的'天招局'是利息优厚的事业。它的老板就是我的主,也就是万有的主。我谋取的利息是无价的灵魂。入了局,听了福音,信了道,得救的人并不算少。从开局到现在,入局戒了烟的人,男男妇女女共有几千人,信道 的不少,其中还有当了牧师、长老和执事。这种奉主名所做的生意,有什么可以反对的呢?"面对这样的指责,他向来不以为意。

当工作在荒地难以开展、同工们灰心之际,他就劝勉他们说:"有一个时候,主耶稣自己也不能做什么事,就是他在坟墓里的那几天。我们现在也是如此。可是,我们必定会有一个复活的早晨。"

在神恩之下,只要他能够做到的,无不尽心尽力去做。主说过:"我在你们中间,如同服侍人的"(路22:27)。他把这话奉为金科玉律,因此,他不督责人,只替人挑担子;也不管辖人,只为人服务。他感到耶稣为自己舍命,所以自己也当为弟兄舍命,在大事上如此,在小事上也如此,他时时提醒自己:主耶稣在上十字架之前,岂不是天天为别人牺牲吗?所以,他的时间,是完全为别人的。无论在如何忙碌的时候,只要别人有所请求,他总把工作放下,耐心地先去处理别人的事,那怕是琐细的事。他这样做,并不是出于勉强,乃是爱的流露。

有一次,席牧师为准备带领一个大聚会,正在禁食祈祷。时间到了,他只想着讲题,走向会堂,没有注意一个妇人在后面的窗口等着他。那个妇人一见席牧师,就叫道:"席牧师,我在这里等你呀!我的孩子病了,请你给他一点止咳药吧!"可见,这不是急病,但他一点也没有不耐烦,便停下来,温和地对她说:"不用着急。聚会后,我马上给药,你能等就等,不能等的话叫别人来拿药。"那妇人就坐下等他。一散会,他就出去见那妇人,指点她如何照顾孩子。不论他如何为大事忙碌,对于那些为一些琐事甚或不知理的事而来求他的人,他总是以礼相待,从来没有不耐烦的面色。他真正为着基督的缘故,而做了众人的仆人,在这一方面,实在令同工们佩服不已。

在起用同工方面,他总是向神祈祷,等候神,免得出差错,使神的工作受亏损。在席牧师开设的一所重要的"天招局"里,两位主持的弟兄素不和气,后来愈闹愈凶,就跑到席家投诉。席牧师一见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心里忧愁,这不只是弟兄失和,而是撒但在背后作祟,使神失去荣耀。这困难既由灵界而来,也只有依靠圣灵的力量才能克服,劝解和其他人为的办法都是毫无用处的。他就一连禁食两天,为他俩专诚向神祈祷,并告诫家人,不许询问他俩远道而来的原因。同时,对他们俩人特别厚待,饮食起居都由他亲自照料,一视同仁。

第三天,他仍然禁食,他知道自己的祷告已蒙应许,就到两位弟兄的房间里,对他们说:"弟兄们,这完全是我的过失。当初,如果我多一点祷告,考虑周详一些,就不会把你们安置在一个局里。所以,我觉得我在这事上对不起神,也对不起你们两位。我们还是彼此原谅,也求天父原谅我们吧。"一番体恤的话语,使这两位弟兄完全降服了,连一句埋怨的话也没有。两人流泪悔改,言归于好,合一在施恩座前,祈祷时,圣灵充满了这一位不凭血气行事的忠心仆人。只要是为耶稣的,他便没有什么是舍不得的;只要是为拯救灵魂的,便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只要是为主所背负的十安架,便没有什么是背负不起的;只要是主所走过的路,便没有什么地方是行不通的。他舍弃了一切--为耶稣!

他已为主鞠躬尽瘁了。在他离世归天的时候,那些在他左右的人啜泣不止,但是天上的使者却因他在天享受盛大的欢迎而羡慕不已。

要消灭恶性犯罪,固然可以运用教育、社会、舆论、司法等力量,但最有效的方法莫过于鼓励他接受一个正确的宗教信仰,让耶稣基督进入他的心,使他里头有耶稣的生命,耶稣的性情,因为:有了新的生命,才会有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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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5:03 | 显示全部楼层
戴德生:中国内地会创始人 于中旻



戴得生的一句名言是:
假使我有千镑英金,
中国可以全数支取;
假使我有千条生命,
决不留下一条不给中国。




1865年六月二十五日,戴德生把十英磅微小的款项,存入伦敦的银行。这仿佛是信心的种子。到四十年后,他逝世的时候,他从那银行里,凭信心源源提取了许多倍的款项,供应在中国的宣教事工。
六月二十五日,是中国内地会正式创立的日子。今天,一百四十年之后,这个机构仍然存在,日见增长,工作且及于世界各地。他们仍然爱中国人。(编者)


戴德生
  到达中国以后,已经三年了。二十五岁的戴德生(James Hudson Taylor, 1832-1905),仍然飘流无定,没有可以称为自己的宣教基地,当然也没有家。
   在宁波,有个英国的艾德锡(Mary Ann Aldersey)女士,开设第一所在中国的抗罗宗女子学校;有孤女碧萝拉和马利亚黛尔姊妹二人(Burella & Maria Dyer)帮助她。
   1957年三月,戴德生到宁波去,遇见了妹妹马利亚,后来彼此通信。姊妹二人一同去告诉艾德锡。想不到那位老小姐发起脾气来说:“那个戴德生!年轻,贫穷,无所倚靠的无名之辈。他怎敢想吃天鹅肉。当然,必须立即决断的拒绝!”后来,她更说:“黛尔小姐和那个戴德生不是同一社会阶层。她有固定的收入,良好的教育,有才有貌,不缺门当户对的上流男士。”
   戴德生想:不错,他学医学,没有毕业作合格医生;作宣教士,却不是按立的牧师。现在,又因为原则不同,退出差遣他的中国宣教会(Chinese Evangelization Society, CES)。除非乐意牺牲,甘心走十字架道路的女子,谁肯跟他同负一轭?但马利亚就是那女子,不嫌他贫穷,愿意同过信心的生活。
   戴德生写信给马利亚的监护人,舅父坦恩(Mr. Tarn),得到他的同意他们订婚,于1858年一月二十日结婚,是马利亚满二十一岁成年后四天。
   1965年六月,中国内地会(China Inland Mission)在伦敦正式成立。这个名字,说明创立的心志:把逢迎传向基督的名未被称过的中国内地。戴德生夫妇卷土重来,带着四个孩子,率同十八名宣教士,从英国于1866年五月二十六日,乘船开航,是到那时为止,最大的一批来华宣教团。到戴德生离世时,内地会在华宣教士有八百人以上,并有二千华人教牧同工及女传道,在一千个教会和宣道站工作;凭信心从主所得的费用,共逾一百五十万镑。

  1853年九月十九日,二十一岁的戴德生,急欲去中国传福音,来不及等待完成医学训练,就登船出发。1854年三月一日,在上海登岸,踏上了中国的土地。正是太平天国和清军在上海的攻防战。枪弹在他的头顶上呼啸飞过,他夹在中间,亲眼见到人罪心的愚昧,和战争的残酷。
   他有受苦的准备,却不曾想到要经历战争的危险。但他艰苦的努力工作,受挫不休;从上海近郊,到江浙各地。
   戴德生不仅学中国话,他还决定改穿中国衣服,并蓄起辫子,吃中国饭,表明尊重中国文化,与当地人认同,以减少种族的分别,消除冲突。当他把这新观念付诸实践的时候,在外国人的圈子里,引起了相当的冲激。
   1855年,在上海,戴德生遇到了无畏的苏格兰人宾为霖(William Burns),第一名英国长老会在华的宣教士。宾为霖是当时英国有名的布道家,甘愿来华开荒布道。他比戴德生大十三岁,在华已经七八年,是识途老马,德生把他当作属灵的父亲。二人十分投契。
   有一位基督徒船长鲍尔斯(Captian Bowers),谈起汕头对福音的需要,二人同有感动去汕头工作。鲍尔斯给他们免费船位,载二人去了汕头。在那里,他们合租了一间简陋的小屋同住,一同出外工作。后来,那里的地方官患病,久治不愈;听到戴德生能用西药医病,请他来试,果然不久痊愈了。为了感恩,给他们帮助,工作和居住环境大有改善。二人认为配搭由宾为霖传道,戴德生医病,是传播福音的好方法。于是,决定戴德生回上海,取来寄存的医药及器材,一同工作。那知,到后发现他存的器材,大部分被火焚烧;剩下的被一名中国佣人偷走。不久,收到宾为霖的来信,两名中国基督徒同工,因传福音被进监狱;宾为霖则被广州英国领事看管,警告不得任意传福音。
   戴德生去了宁波。在那里帕克医生(Dr. William Parker)家中,和马利亚.黛尔由结识,而结婚。
   1858年八月,帕克医生的妻子,猝然患霍乱去世。悲痛的帕克,决定带孩子们回英国,交给他们的祖父母抚养。因此,要求戴德生接办医院和药房的工作。他接受了。那不仅要负责诊治病患,给予药品,还有每天全体上下的钜大费用。
   几个星期后,厨房的人来说:“我开了最后一袋米,不用多久就要完了。”
   戴德生说:“那是说,神的帮助就快到了。”
   那袋米还没用尽,柏格(William Berger)从英国来了一封信,内附五十英镑。信中说:“有一个沉重的担子,落在我身上。家父去世了,留给我相当钜大的财产,需要为主用。我所有的已足,不愿再提高自己的生活花费。请你在祷告后,费心写信详细告诉我,你能否更多的用在有益的事工上。”
   戴德生和他忠心的小基督徒团体,欢喜感谢真神的大能和大爱。他乐于代负柏格的担子,也减轻了内地会经济的担子。
   不过,经历六年在华的生活工作,他本来就不太健壮的躯体,已濒临崩溃边缘,必须回国休养调治。1860年七月,戴德生夫妇由上海乘船回英。同行的有一个宁波华人王来俊,预备在英期间,一同修译正确的宁波方言圣经。
   1861年一月,戴德生作了一次彻底的健康检查。伦敦的医生坦白告诉他:如果回到中国,就是去送命!

  医生的警告,并不能取消神的应许。他需要的是等候。这段时期是戴德生演化的时期。
   他与王改进宁波方言新约圣经译本,也预备一本圣诗集。同时,觉得有主的引导,他到伦敦医院,去修完医学课程。
   1862年,戴德生医生考试通过,成为英国皇家外科学会会员(Member of Royal College of Surgeons, MRCS),并获助产执照(Royal College of Surgeons' Licentiate in Midwifery, LM, RCS)。
   戴德生觉得神增加他对中国的负担:到那时为止,外国宣教士只在沿海的七个省份,向一亿八千五百万人口工作;而内地的十一个省,还没有福音使者的脚踪,二亿多的灵魂,在黑暗中没有真光。他长久的与神挣扎,最后降服下来。
   1965年六月二十五日,他向神祈求二十四名有同样负担的工人:每省二人,蒙古二人。二天后,戴德生去伦敦市郡银行(The London & County Bank),由皮尔司(George Pearse)陪同,开立“中国内地会”(China Inland Mission)的帐户,首次存入十英镑。
   照内地会的规章,以向中国内地传福音为宗旨;戴德生自己是卫理会和弟兄会信仰背景,但接纳任何宗派的信徒,并不要求申请者有高深的教育,并且接受单身女子。宣教士必须接受中国文化,穿中国式的衣服,教堂建筑采中国传统形式。工作方向由在工场的主任指导裁决,不是请示在伦敦的董事会。柏格同意为在伦敦的代表。另一原则是内地会在任何情势下,绝不举债,不募款,全然倚靠神。戴德生常说:

  “照神道路作神的工,必不缺乏神的供应。”
  “God's work done in God's way will never lack God's supply.”

  在这期间,戴德生写了一本小册子:中国属灵需要的呼声(China's Spiritual Need and Claims),指出中国每天有三万三千人死亡,每年有一百万人死亡,他们灭亡没有基督救恩。初版三个星期内售罄,需要再版。
   到1866年一月,各地对戴德生讲演的要求,纷纷而来;申请作宣教士的人因而很多,必须慎收精选。结果,收取了十八人,于那年五月二十六日,乘兰默梅(Lammermuir)号帆船启航。这标识着一个信心差会的开航。
   经过了海上的风浪,终于到达上海。停留几个星期,每人都制备中国装,蓄起发辫。报纸谑称他们为“猪尾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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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5:05 | 显示全部楼层


十月二十日,他们集体出发往杭州。在那里,戴德生预备建立内地会的战略性基地。
   只三个月后,他们当中的倪可勒(Lewis & Eliza Nicol)夫妇,即受英国圣公会宣教士的影响,拒绝穿中国衣服,而恢复穿西装;并且散播毁谤戴德生的假话。经劝告无效,戴德生即采取断然行动,辞退他们;另外三名单身女宣教士,也自动退出内地会。这风波使戴德生极为忧伤。
   1868年四月十日,戴德生率领着几名宣教士,向苏州进发。从那里,更北上抵达扬州。八月二十二日,当地的士绅唆使暴民,鼓噪围住内地会宣教站。看到情势紧张,戴德生冒险同另一宣教士去到衙门求援。孙大人拖宕推诿,戴德生不得不警告他事态的严重,和他应负的后果。二小时后,守备才率兵去镇压,驱散暴民。宣教士们有的被殴打负伤,宣教站部分被焚毁。
   戴德生和同工们,退到镇江。九月八日,英国领事麦华陀爵士(W.H. Medhurst)闻讯,从上海乘船,率一队海军陆战队士兵,并有法国军舰和领事,迳往扬州衙门。他们勒令孙知府同往南京,面见总督曾国藩。曾谦恭接见,但炮舰离去后,不肯履行英方所要求的条件。
   十一月,英国公使阿礼国(Rutherford Alcock)爵士,派五艘炮舰溯江而上,要求履行所作承诺。十一月十八日,扬州的宣教站由当地官府拨款修复;为首的肇事者受惩治;并由官绅陪同戴德生和麦都思,在通衢大道游行,两名前导宣告:“所有人民听真:不得冒犯外国人,不得称他们‘洋鬼子’,要称他们为大人!”
   扬州事件由暴起到平息,没有造成人命损失;如果不是戴德生应变迅速,初设立的内地会,可能会连跟拔起。不过,英国国会上议院,于1869年三月,辩论此次事件。有人认为在华宣教是不必要的麻烦,可能记怪戴德生明言反对贩卖鸦片;趁机责驻在当地领事代表,无权轻易采取军事行动,将酿成战端。舆论推波助澜,过分批评,造成内地会一时的经费困难。
   同年四月,戴德生经历属灵的危机。他感觉自己的罪难以对付,缺乏持久的圣洁。在长久挣扎中,九月四日,收到麦克萃(John McCarthy)的信,指出“成圣是在主的恩典中生活。不是自己挣扎,是住在里面;仰望,倚靠的大能。”这是“与耶稣的合一”,是真实的安息。戴德生欢呼得到释放。
   那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收到柏格从伦敦来信说:乔治穆勒(George Muller)索取内地会所有三十三位宣教士的名单,为他们个别祷告。同时,也收到穆勒来信,鼓励他们的事奉,并给每双夫妇及单身宣教士,各附有支票。以后,慕勒每年捐助给内地会二千英镑。这不仅及时纾解了内地会的经济困难,那位信心伟人的支助和认同,也使这些远在异地的战士,得到鼓励和温暖,士气大为提高。
   1870年初,戴德生夫妇决定,把他们四名年纪较大的孩子,送回英国受教育;巴爱梅(Emily Blatchley)宣教士志愿负责伴送他们。不久,多年忠诚的朋友柏格,因年高辞去在英国代表的职任,即由爱梅继任。
   七月,一同生活事奉了十二年的妻子马利亚,离开了他逝世。内地会创立了还只五年。戴德生没有时间悲伤,再次奉献自己,继续努力工作。
   在妻子逝世后一年,1871年夏,戴德生带着二岁的儿子查理(Charlie)返英国,同行的有梅冬斯夫妇,和女宣教士珍妮富丁(Jennie Faulding)。海上长途航行,虽然费时也不便,但同舟共济的相处中,爱情萌生并滋长;到伦敦后,三十九岁的戴德生同二十八岁的珍妮,于十一月二十八日结婚。
   次年十月,夫妇返回中国。那时,各地的宣教士,在艰难中情绪低落,信徒软弱退后。戴德生夫妇巡视各地宣教站,鼓励同工和当地信徒,灵命大得复兴。
   1874年四月,内地会的经济继续拮据。戴德生说:“银行帐户只有二十五分,加上神全部信实的应许。”
   六月,戴德生从梯子上跌下受伤。八月,夫妇二人乘船返回英国。抵岸后,悲哀的信息在等待他们:当他们还在海上,爱梅因肺痨去世。
   戴德生受伤的下肢,情况恶化,几乎瘫痪,必须要卧床休养。但他仍然奋力写作,为中国内地一亿五千万灵魂请命,求神差遣十八名拓荒布道者去中国。信息在几个刊物发表。
   1875年,戴德生开始中国亿兆(China's Millions)期刊,是内地会的喉舌,推动国人对宣教的兴趣。
   不久前,珍妮富有的舅父去世了,留给她四千英镑的钜额遗产。她收到款项后,全部捐献给内地会。
   戴德生的健康慢慢恢复。他渐能下床,进而行动如常。
   1876年二月,戴德生率同二十名新旧宣教士,乘船航向中国。
   1877年底,戴德生夫妇再回英国。珍妮显明很为能干,性向会独立任事。1978年四月,因为戴德生本人不能离开,由她率七名年轻宣教士到中国去。那年,内地会增加了约三十名新男女宣教士。到第二年春天,戴德生才可以再去相聚。
   内地会的事工继续发展。1881年夏天,珍妮回到英国。十一月,戴德生和宣教士派洛特(A.G. Parrott)谈论工作的展望,忽然路加福音第十章1节主差遣七十人的事,进到心里。戴德生觉得是神的感动。他们回去和同工说起,每天为求神差遣七十人祷告。
   有人说:“到那一天,我们这些人将要分散了;何不趁现在大家先献上感谢?”于是,全体同意先行赞美。
   1982年一月,戴德生起草一封致英国教会的信,由七十七名同工宣教士签名,吁请派遣七十名宣教士。
   起初,反应并不甚热烈,只有十一名新宣教士,加入内地会。到1883年春,戴德生回到英国。那时,内地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邀请讲演的信,纷至沓来,应接不暇。伦敦大都会会幕堂的司布真(Charles Spurgeon),请戴德生去讲道;他也在特别聚会中任讲员。他并不为内地会请求捐款,会众却尽力奉献,更有人奉献自己,参加中国内地宣道的工作。那年,有二十名新宣教士启程去中国。1884年,又有四十六人。求七十名新工人;神竟然给他们七十七人。同工的宣教士,得以增加了一倍。
   1885年一月,戴德生启程往中国,“剑桥七子”同行,是七名剑桥大学的学生,出身上等家庭,奉献去内地穷乡僻壤吃苦传福音。因为工作扩展,人员增加,必须设立地区监督;司提芬生(John Stevenson)受任为戴德生的助理总监。
   工人增多,工作也迅速向内地开展。1886年夏天,戴德生去山西省,看到宣教士同当地信徒,协和同工。他与剑桥七子之一的章必成(Montagu Beauchamp),步行二十四天,到达汉中,观察入四川的可能。途中有好几次面临激流河水,运动健将包春圃,把戴德生驮在肩上,涉水而过。
   在旅途中,有时人烟稀少,食物缺乏。有一天的上午,他们甚为饥饿。戴德生忽然说:“主啊,我们感谢你,赐我们的饮食。”
   章说:“戴先生,那里有食物?”
   戴笑着说:“天父知道我们饥饿,食物还会远吗?不过,我已经先感谢了,到时候就可以吃;你要先感谢才可以吃。”
   不久,来了一个卖粥的,二人得饱餐一顿。
   在同行的路程中,章必成也看见戴德生灵修生活的纪律。他每清晨天还未亮,就起来点蜡烛读圣经祷告一小时;不论客栈如何肮脏,环境如何吵杂,他总是保持定时的灵修。
   1886年十一月,内地会中国议会在安庆开会,助理总监司提芬生提议,祷告求主在明年差遣一百名新宣教士。全体禁食祷告,相信神已经垂听。只在上海有一位资深宣教士,同意神会赐下多名宣教士,但认为一百的数目雄心过大。戴德生告诉他:“你要来欢迎一百名中最后的一人。”
   1887年二月,戴德生返伦敦,在各地教会讲道。申请加入内地会宣教阵营的,有六百人。经过慎选,接受了一百零二人。那位资深宣教士,在上海欢迎第一百名宣教士。
   那年秋天,美国的福洛斯特(Henry Frost)写信到英国,邀请他在尼亚哥拉湖(Lake Niagara)聚会并慕迪(Dwight Moody)的北原(Northfield)退修会中讲道。结果,有四十名美国宣教士加入内地会。北美议会也成立了。
   从麻萨诸塞州北上,到多伦多。有一篇杂志的文章说:戴德生貌不出众,口才平凡,声音不宏亮,只是一个看来可亲的英国君子。戴德生笑着说:“实在不错。神就是藉眇小人物,显明是伟大的神。”
   1888年六月二十六日,反鸦片联盟及国家正义组织成立,成员中有多位宣教士,包括戴德生,成为弱小民族的声音。
   返回上海后,戴德生于1889年底,访问北欧宣教差会。参加聚会者甚为拥挤,并晋见瑞典的苏菲亚(Queen Sophia)女王。有五十名北欧宣教士,加入了内地会的中国工场。
   1890年秋天,戴德生往澳大利亚,推动宣教事工。
   次年,从美国,欧洲和澳洲来的宣教士,有七十八人。
   1900年春,戴德生在纽约卡内基大厅,向来自一百个差会的三千五百听众讲道。
   五月,他到波斯顿的聚会讲道。在聚会中,他似乎失去了思路,不自禁的一再重复着说:“你只能不充分信靠神,绝不能过分信靠。‘我们纵然失信仍是可信的,因为不能背乎自己。’”这是他最后一次公开讲道。
   美国的一位圣经教师皮尔生(A.T. Pierson),看出了是部分精神崩溃的征兆,立即接过了讲道。后来,皮尔生说:“那是他终生致力和信仰的中心,在此开始,也在此终止,不仅是预言性,也有诗意。”
   珍妮伴他去瑞士休养。六月里,中国义和团事件爆发,在归正教中,内地会损失最严重,有五十八位宣教士,同他们的二十一名孩子殉道,华人信徒被杀者更多。当时,这些事戴德生并不知道。当然他不能自己执笔,由珍妮代他写信,安慰激励同工们。后来,他渐渐恢复,明白发生的事,他说:“我不能读;我不能思想;我甚至不能祷告;但我能够信靠。”
   回到英国后,他渐渐复原。至1902年,戴德生夫妇再到瑞士日内瓦湖边休养。他能够欣赏花木,仰观夜星,并重拾起摄影;也渐能读书,在1902年,读完了圣经;那是他四十年来的第四十遍。
   1903年七月二十九日,戴德生的妻子珍妮逝世。
   1905年,那病弱又孤独的伟大老人,仍然不能忘记他所爱那远方的土地和人民,由他作医生的儿子陪同,再到中国。
   那是他第十一次到中国,也是最后一次。
   六月三日,在长沙内地会所,为他举行盛大的欢迎会。当晚,戴德生离开世界,被欢迎进入天上。他的遗体埋葬在镇江的墓地;他的妻子马利亚,葬在那里;四个孩子葬在那里;现在,中国内地会的创立人,把福音带给十一省千万华人的福音使者,葬在他们旁边。他曾说过:“我若有一千英镑,中国可以全部支取;我若有千条生命,决不留下一条不给中国。”他遗下的身体,也埋在他服事了半个世纪的中国土地上。
   何斯德(Dixon Host)接续了中国内地会总监。工作的主自己继续引导内地会。 2006-4/20064241545422062.jpg

详细传记见:http://www.livingwater4u.com/reader/b_zhiaizhonghua/index.htm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4-24 15:50:07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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