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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名人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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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23 08:34 | 显示全部楼层
是的“古老的福音丝毫未曾矢去它的能力!也永远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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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23 08:41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他实在看不见慕迪本身和慕迪所作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哦!主啊!我多么盼望每个事奉你的人能如些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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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1:20 | 显示全部楼层
马丁·路德小传


   『最小的工具来奏最大的效果,--这个就是神的律。神从同一阶级里面挑选教会的改革者,如同古时拣选使徒们一般,这此无非为着证明给世人看,这个工作并非出于人,乃是出于神自己。改革家金文格(Zwingli)起于亚尔帕斯山麓之牧人茅舍,改教时代的神学家麦来赏(Malancthon)来自兵工匠店中,而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生在贫寒之矿工小屋内。人生命史上的第一段往往是最要紧的,因为里面晓示这人如何在神的手下被模塑成形。在路德的经历上,这点尤其显著。整个的改教运动都包含在内。改教各方面的工作,在世界里奏效之前,均逐一在他的里面先发生作用,因为他将要被用成为推广这些工作的器皿。只有认识在路德心里所起的变化,才把握了教会改革史的钥匙。惟有熟识那专一的,才能了解那广泛的。忽略前者,必致蒙昧后者!使人不过粗知皮毛而已。因此我们必须先在路德里面读改教运动,而后才深入那使基督教国改观的种种史实。』


我在急难中求告耶和华,祂从殿中听了我的声音(诗十八:6)

  在萨克森的爱斯里本(Eisleben of Saxony)住着一对夫妇。男的名叫『约翰路德』(John Luther)是个正直、勤俭、忠实,甚至直得有些固执的人。他喜欢读书,在工余常以此为消遣。女的名叫『马格莱』(Margarat Lindemann),满有敬虔妇人的一切美德。原来她的谦卑,她的敬畏神,和她祷告的灵,尤其显著。邻妇多视她作为模范,争着效法她。

   在一四八三年十一月十日晚十一时,马格莱喜得一男孩。这对夫妇的第一个思想,就是要把孩子奉献给神,并且给他起名叫『马丁』(Martin)。

   孩子生下来未满六个月!夫妇迁居曼斯费特(Mansfeldt),那里的矿厂相当有名。约翰是个勤于工作的人,想由此可以得着较丰入息,维持逐渐膨大的家庭。他们迁居后的首段时期,甚是困难。马丁路德说:『我的双亲都是十分贫寒,我的父亲是个穷苦的伐木者,我的母亲时常在肩上背着木头,冀能增加收入,供养孩子们。他们为了我们都是忍受了极重的劳苦。』义人的劳作带进了应许的祝福。约翰已经拥有二个熔炉,因着他的方正明理,他被选作当地的参议员。他最尊重有学问的人,时常邀请传道教师来家畅叙。在小马丁的心里无疑激起了一种愿望,盼望将来自己也能成为一个有高深学问的人。

   待他长大可受训蒙之时,父母竭力灌输神的知识给他,训练他从小就敬畏神,并用基督徒的美德来模塑他。在这个早年的家庭教育时期,他们竭尽心力培养他。原来他的父亲时常跪在孩子床边,大声恳切祷告,求主保守这个孩子,使他终身不忘记主,而且有一日还能广播真理。他父亲的祷告果然得看了奇妙的答应。父亲急切盼望他有学问,因此当他很小的时候,就送他入学。原来当时教育制度用惩罚和惧怕来启发用功。马丁性急,因此常受父母的责罚。他在晚年之时这样说:『我的双亲待我极其严厉,使我变作十分怯弱。他们满以为自己所作的是对的,可是他们不能分辨性格,知道何时何处,或如何惩罚。责罚虽然是必需的,但是苹果该与刑杖并施』。提起某次在学校里早晨连被鞭打十五次,他说:『我们必须鞭打孩子,但是我们也得同时疼爱他们。』

   纵然在学校里学习了教会问答的题目,十条诫命、使徒信经、主祷文等等,孩子的心从未倾向神。当时在他里面唯一的宗教情绪就是惧怕,每次听见『耶稣基督』的名,使他脸色吓得转白,因为救主对于他只是一位生气的法官。这种奴隶性的惧怕,根本与真的宗教不合,但就此预备了他的心来接受福音的喜讯。当他发现主是何等柔和谦卑的时候,他感觉得非常的愉快。

   父亲对于孩子的期望极深,他要他的儿子成为一个学者。

   因此马丁刚十四岁就被送到马大堡(Magdeburg),法兰西斯(Francis)派的学校里去念书。这件事在这孩子的身上是很不容易担当的。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离开父母,寄读生地,既无朋友又无亲戚。每见教师吓得发抖,课余又须与一些清寒学生在街行乞。他自己说:『我常与同伴乞食,以维持日常生活。某日教会庆祝基督降生,我们一同在邻近村庄游行、唱歌,用四音高歌伯利恒城的婴孩耶稣。我们停在一座农舍前面,农夫听见歌声,就拿了食物出来分给我们吃。他大声嚷着:孩子们!你们在那里?我们听见声音,吓得拔脚飞奔。我们本不用惊恐,因为农夫一片好心要款待我们,可是我们受教师们的咤斥,习惯成性,以致变成惊弓之鸟。最后农夫不断呼唤我们,我们才停止脚步,跑回去接受食物。从此可见我们的良心有亏欠惊惶时,时常战兢逃跑,甚至恐惧愿意帮助我们的朋友。』

   未及一年,他的父母听见孩子的情形,就把他转送伊赛拿(Eisenach)另一出名的学校。该处有好些亲戚,满以为孩子的生活可以改善,但是结果他并未得着帮助,或者是亲戚们太穷的缘故。当他枵腹难忍之时,只得重施故技,和同学们逐门唱歌乞食。有时从这此少年们的喉中歌出极和谐的音调,可是他们所得着的常是申诉,不是面包。他的心里非常忧愁,暗中眼泪汪汪,不知前途如何。

   某日行乞,三户人家都拒以食物,只好空腹回寓,预备禁食一天,行至乔治广场,站在一家富户门前,呆立沉思,悲切非凡,心想该否辍学返乡,和父亲一同入矿工作。忽然大门开启,一位贵妇走出来。她是欧苏拉(Ursula)伊利凡市长(Ilefeld)的女儿,康兰可泰(Conrad Cotta)之妻,被后世称作『虔敬的书念妇人』(The Pious Shunamite)。她多次看见少年的马丁参加聚会,马丁的歌声与虔诚引起她的注意和关心。她听见邻居的粗话,看见他忧愁的站在门口,于是出来帮助他,请他进来,给他饭吃。她的丈夫赞成妻子的慈心善行,他十分喜欢这个少年,过不几天邀他同住。这样他就可以安心读书,无用回到矿穴,埋没神所付托的恩赐。在他茫然无知的时候,神开了一家基督徒的心和门。这件事使他产生了一个坚强的信心,以致后来许多严重的试炼都不能动摇他向神的信心。现在他的生活方式完全改变了。他每天安心度日,不用愁食。他的心境十分平和,他的性格非常愉快,他的心胸更加扩大。在这些慈爱光线之下,他一切的才能都活跃起来。他的祷告更恳切,他的求知欲更广大,他在学问上的进步更迅速。

祂又使天下垂,亲自降临,有黑云在祂脚下(诗十八:9)

   马丁已是十八岁的青年了。他已尝到学问的滋味,渴望能得着大学教育。一五○一年他进额富德大学堂(Erfurt)。当时盛行烦琐的哲学(Scholastic Philosophy--中世纪盛行之宗教哲学派系,以古教父和亚里斯多德(Aristoteles),并他的注释者为根据,推论墨守古法,狭窄非凡。)他熟读各卷名书,穷究其中哲理,以致『路德在早岁就卓越秀出,全大学都羡慕他的天才。』然而他求学不只为着知识而已,他有更庄重的意念,他的心倾向于天。他深知自己得完全倚靠神,这种单纯有力的信心使他显出谦卑和毅力。他恳切求神祝福他的劳苦。每晨总以祷告开始一日,先赴礼拜堂,而后才用功读书,光阴从无荒芜。他常这样说:『好好祷告,是学问的大半成就。』

   这个青年学生尽量利用时间,在大学的图书馆内阅览百书。当时书籍稀有,他能利用大学里丰富的藏书,实是万幸。某日,在大学两年后,他已经是二十岁的青年了,他在图书馆内翻阅各书,记忆作者的姓名,有一卷特别引起他的注意。直到那时他从未见过这本书,他念那本书名,乃是《圣经》,是一本稀罕少人知道的书。他大大发生兴趣,尤其惊奇其中除教会从福音书和书信所摘用的断简零墨外,尚有其他记载。从前他满以为教会在每主日所念诵的经文构成全部神的话语。现在他看见许多页、许多章、许多卷,都是他从未梦想到的。他手拿着这本神所启示的书本,他的心狂跳起来。谁能描写他的情绪,当他急切的翻阅这些从神那里来的信息?

   他所注意的首页,乃是哈拿和撒母耳的故事。他读着,魂间经历何等欣喜。孩子撒母耳被父母献给神,终身归于耶和华;哈拿所唱的歌,宣称神『从灰尘里抬举贫寒人,从粪堆中提拔穷乏人,使他们与王子同坐。』撒母耳侍立在神面前,以利的儿子放荡不羁,陷神的百姓于罪恶中。这此历史和启示,引起他里面从未有过的情绪。他回到家里,心里充满了喜乐。他自己思想着:『巴不得神能给我这样的一本书。』当时,他还未研究希腊文及希伯来文。他所阅的是一本拉丁文的圣经。在惊喜之下,他不断来到图书馆继续阅读这卷宝贝,真理的光芒开始照亮他的心思。

   同年路德得着学士学位。因为劳力过度,他生了一场大病,几临死地。他的心思里充满了庄严的回忆。许多朋友前来探病,内中有一个可敬的神甫,很早就已经注意路德的才学。路德向他吐露内情,并说:『我已经不久人世。』老人温柔的答说:『我可爱的学士!壮胆吧!你的病不至于死,我们的神要用你来安慰许多人。因神把十字架搁在祂所爱的人身上,凡忍耐背负的必得大智慧。』这些话深印在路德的心里,使他记起神提拔穷乏人。

   路德的病复原后,在他里面已有大改变。圣经、疾病、和老人的话,都给他一种新的昭示,可是他尚未达到决断的时候。另有一件事增加地里面的思想。大约在一五○三年复活节,他首途回乡,与家人欢叙一时。照着当时风俗,他也佩带利剑。行路不慎,脚蹴剑鞘,利剑坠出,割断一根大动脉。同伴四出求救,留下他一人。他仰天卧地,手按伤口,血流不止。路德自感临近死亡,大声喊着:『马利亚救我!』最后医生赶到,包裹伤处。晚间伤口崩裂,他重新昏晕,醒时又呼求马利亚救助。后来他自己承认说:『当时我倚靠马利亚,实在该死。』不久,他知道仰望一位有力的救主。

   他继续攻读,一五○五年得着文学硕士和哲学博士学位。额富德是当时全德国最著名的大学,路德觉得应当致力于研究法律,完成他父亲的愿望,但是神另有旨意。路德虽然忙于研究学问,教授哲学,他的心从不停歇思想着:宗教是唯一必需品,超乎一切之上,他必须得着救恩的把握。他晓得神如何不喜悦罪恶,他记得神的话如何申斥罪人。他于是自问,究竟能否得着神的悦纳。他的良心答说:不能。他的性格爽直坚强,他决心寻求不朽的福分。两件事连续发生,扰挠他的心思。增进他的决心。

   在他的知己里,有一位同学名叫『爱兰西』(Alexis)。某晨城里满了谣言,说爱兰西被人暗杀。路德立刻加立调杳,发现是事实。陡失密友,使他万分悲伤,不禁战兢自问:『假若我也如此突然逝世,全无警告,我将如之何?』

   当年夏季返乡省亲,回校时,距离额富德不远,突遭暴风雨。电光闪烁,火球落在他的脚前。他受击扑倒,跪在膝盖上,自念死期临到。死亡、审判、永远的严肃,传唤他,他听见了一个呼召,无法再抗拒。当他被死亡的忧急和恐怖围绕之时,他立誓说,神若拯救他,脱离这个危险,他就撇下世界,专心事奉神。从地上爬起来,死的恐怖还在心里,知道这日早晚总要临到,他慎重自省,究竟该作甚么。过去的思想又开始回击,而且攻得更加有力。不错,他曾忠心履行一切职务,可是他灵里的光景如何呢?他能心存不洁,而站立在可怕之神的审判台前么?他必须成为圣洁。但是怎能得着圣洁呢?如何能达到成圣呢?他现在渴慕圣洁,犹如昔日爱慕知识一般。大学满足了他头一个欲望,然而谁能平息这个焚烧他的心火呢?他应当赴何种圣洁的学校呢?他决意投入修院,修士的生活可以拯救他。他过去时常听见修士的生活有能力改变人心,成圣罪人,使人完全。他要加入一个修会派系,以致成圣,而得永生。

   路德重入额富德城,但是他的心意已定。要割断一切人间关系岂是易事?多次心如刀割。他起初隐藏他的心意,邀请大学内的朋友来欢叙晚餐,席间有音乐助兴。这是路德向世界辞别之夜。此后不再与社会高雅之士为友,将与修士结伴;不再谈天说地,将静坐默思;不再高歌时曲,将静听钟声。神在呼召他,他必须弃绝一切。这是他最后一次享受少年人的欢乐!这顿好餐使朋友们吃得满意,路德尤其是兴高采烈,谈笑风生。然而当他们欢笑达到最高峰之时,路德不能再隐藏内情,于是将他的意向全盘托出。他们惊讶非凡,竭力摇动他的心意,可是一切努力都归徒然。当夜路德离开寓所,留下一切衣物,只携两本书,一是《浮极儿》(Virgil)叙事诗,一是《帕劳脱》(Plautus)的乐剧。当时,他尚无圣经。这两本书可以反映路德当时的心情。他里面存着一篇叙事的诗词,高贵而美丽,但是他还有余兴来幽默愉快。携看这两本书,他独自在深夜叩奥古斯丁派修院之门。他请求收容,大门开而复闭。看哪!他从此离别父母、离别学友、离别世界!这件事发生在一五○五年八月十七日。当时路德年方二十有一。

因祂面前的光辉,祂的厚云行过,便有冰雹火炭(诗十八:12)

   至终与神同在了!路德的灵魂安稳了;他可以追求所切慕的圣洁了。修士看见这位青年博士十分惊奇,他们佩服他的勇气,毅然割断世界一切。然而路德,并不遗忘他的朋友。他写信向他们道别,翌日把书信、衣衫、和大学的戒指都送回去,表示诀别。他的朋友惊讶之余,包围修院两天,盼望看见路德出来,预备劝他回校。但是门户禁闭,一月之久未见路德形影。路德也修书禀告父母经过情形。父亲复函表示忿怒轻看,申明从此脱离父子关系。

   路德入修院后,即改名『奥古斯丁』。修士大大欢迎他,引以为荣;然而他们待他苛刻,命他作最卑贱的工作。他们蓄意降卑这位哲学博士,教训他,学问并不使他高过其他弟兄们。他们不让他专心用功,反而叫他打杂差,开关大门,上钟扫地,整洁房间。杂差作完后,修士们就喊说:『拿着口袋去讨饭!』于是他就提着饭袋,在额富德城街上逐门逐户乞食,有时必须在往日朋友或下属门前求食。

   乞食归来,他或者紧闭自己在一间窄小的房内,只能望见数方尺的花园,或者重作苦工。他生性专一,所以一心作修士。他怎可顾恤身体,体贴肉体?这个可怜的修土,工余尽量设法读书。他故意避免成群结侣,宁可用功研究。但是修土们立刻找到他,抢去书本,喊着说:『来,来罢!一个修士要使修院得益,不在乎用功,而在乎乞食求缘。』路德存心顺服,放下书本,提起饭袋出去求乞。他并不后悔自讨之轭,反而甘心忍受一切。神实在在那里预备他,要拯救当时的世代脱离迷信,他自己就得先感觉它的重压。然而这种严厉的学徒生活,并不长久。修院的院长,因着大学的请求,释放他脱离这些杂差。年轻的修士重新得以用功读书。古教父的著作,尤其是奥古斯丁(Auguestine)的著作,吸引了他。他非常喜欢奥古斯丁的《诗篇注解》、《字句与精义》这两本书。他惊奇奥古斯丁对于人意败坏,和神恩丰富的见解。他觉得在自己的经历里,证实了败坏的真相,和恩典的需要。奥古斯丁的话,引起他里面的共鸣。他也研究其他的神学书籍,充分显出他的了解和辩才。

   可是他进入修院,并非寻求人间的荣誉,乃是寻求属灵的粮食。因此他认为这些工作,都是舍本求末。他盼望能从神的话语里,直接吸收智慧。在修院内找到了一本用链锁着的圣经,他不断查考这本圣经,虽然他懂得不多,却最喜欢读它。有时他整天默想一节圣经,有时他把先知的话切记在心里。他尤其盼望从先知和使徒的书信内,得以明白神那全备的旨意,使他更加敬畏神,信心因着神话的见证得以增长。那时他开始读原文圣经,奠定后来翻译圣经的基础。

   这个年轻的修士发愤读书,时常三四周之久,忘记背诵祷文。每念及此,不禁惊恐,觉得自己违反了院规。于是把自己关在室内,竭力念诵祷文,甚至寝食俱废。

   某次,有七周未曾合眼睡觉。他进修院的目的,为要寻求圣洁,因此他过着严肃的苦行生活。他希图用禁食、抑欲、守夜,来克制肉体。如囚犯一般,关在房内,不断与里面的邪情恶欲争战。他平时的食物,常是少量的面包,和一条小鲱鱼。这时,他认为只要成圣得着天堂,任何的牺牲都是无所谓。罗马教内很难得看见一个这样虔敬的修士,修院里从未看见这样努力购买永生福乐的人。

   当路德起来改革之时,他宣称天堂决不是用这方法买来的,他知道所说的是什么话。他写信给萨克森的乔治公爵(Duke George of Saxony)说:『我的确是一个虔诚的修士,严格的遵守院中的规则,超过我所能形容的。假如一个修士,可用修行取得天堂,我定规有这资格。这种苦行就如长夜不眠、祷告、阅读等,如果再延长下去,他必定苦修至死。』然而修院安静的环境中,在修士苦修的超极内,路德尚未找到所期望的里面安息。他切望得着救恩的保证;这是他里面的愿望。没有这个,就没有安宁。

   当他流浪在尘世间,这些恐惧驱使他避入修院,但在斗室内恐惧只有加增。里面的哀叹,震荡修院的长廊,引出更响亮的回声。神引导他来此,叫他学习认识自己,并向自己的力量和德行放手。他的良心受到圣经的光照,告诉他如何圣洁!可是他充满恐惧,因他的心中和生活上找不到这个圣洁的模样。何等可怜的发现,这是每个诚实人所发觉的!里面外面都没有公义!一切都是亏欠、罪恶!路德愈求圣洁,天然生命反抗的力量也愈强,直到他完全失望。  

   当时的修士和神学家,鼓励他用善行来满足神的公义。但他自己思想:『有什么工作,能从我这种心里发出呢?我怎能带着出自污秽源头的行为,站在我审判主的圣洁前呢?』他后来写着:『我看见自己在神眼中是一个大罪人,我想我用自己的德行来止息神的怒气,是绝对不可能的。』

   实行『修院的圣洁』,哄慰了许多良心入眠。路德在急难中也曾尝试过,可是不久就觉这是一个骗局,毫无拯救在内。『当我作修士时,每感试探来攻袭,就喊叫我灭亡了。我立刻采取千百种方法,来抑止良心的呼喊。我每天去认罪,但是这个全无功效。于是就充满忧郁、万念俱灰、十分痛苦--我喊着,看哪!你仍旧嫉妒、没有忍耐、满了血气。可怜的人哪!你进修院实是徒然!』

你必点火我的灯,耶和华我的神必照明我的黑暗(诗十八:28)

   路德并非第一个修士经历这种试炼。修院的围墙,掩蔽了滔天大罪,但是也埋没了高贵美德。偶而一个真正与神有交通的人,被召出院,登在高位上,立刻他的生活发出光辉,如同灯火放在灯台上,照耀全家,儆醒多人。当时在德国就有这样一支火把,他的名字叫『史道笔.约翰』(John Staupitz)。因着研读圣经,研究奥古斯丁神学,也经历里面诸般的试探,他终于认识了救赎主。他因为相信基督,得着里面的平安。他尤其晓得恩典拣选的真理。当他执行全德奥古斯丁派院长职务之时,巡行到额富德修院。在众弟兄中,有一个中量身材的青年,特别引起他的注意。不断的用功、禁食、不眠,已经消耗了青年的力量,使他的骨头根根可数。他的眼球陷入眶内,并无后来鹰目炯炯发光的神气;他的形态失意,他的容貌显出不安,似有千百挣扎,却仍坚刚不挠。他给人整个的印象,乃是庄重、忧郁、和严肃。史道笔富有属灵经历,马上就察出他里面的光景。因而心向神往预感他的命运。史道笔的热情柔爱,打开了路德的心。『水中照脸,彼此相符。人与人,心也相对。』路德找到了同志。这位院长晓得他,因此他就倾吐里面的悲哀。

   某日在食堂内,这位年轻修士神志沮丧,默不发声,几未进食。史道笔热诚的望着他说:『马丁弟兄!为何这样忧愁?』路德深叹着:『唉!我真不知道我将如何!』史道笔答说:『这些试探是你所必需的,较饭食更为需要。』两人并不停在这里,不久在修院的寂静环境内,发生了一段谈话,因而大大影响了路德,使他最后脱出黑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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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1:20 | 显示全部楼层
路德沮丧的说:『我向神所许的愿都归徒然,原来罪的力量实在太强了。』院长回顾自己的经历,回答说:『哦!我的朋友!我千次向圣洁的神立誓,要敬虔度日,然而我从未履行我的誓言。现在我不再立誓了,因为我知道不能遵守我的应许。除非神为着基督的爱,向我们发怜悯,赐我一个安乐的归天,我绝不能在我离世以后,凭着我所有的立誓和善行,站立在祂面前。我必须灭亡。』青年的修士深畏神的公义,他向院长诉说里面的恐惧。神那不可形容的圣洁,和神的尊高无比,使他战栗。『祂来的日子,谁能担得起呢?祂显现的时候,谁能站立得住呢?』(玛三:2)

   史道笔晓得何处可找到平安,他决意指示这青年修士。他说:『你为何用这些高超理论来烦恼自己呢?看耶稣基督的伤痕,看祂为你所流的宝血;神的恩典在那里要向你显现。何必因着罪孽苛责自己?投在救赎主的臂膀里面罢!倚靠祂、倚靠祂的义、倚靠祂的死所带来的救赎。不要退缩,神并不向你发怒;是你在向神生气,要听神的儿子。祂成了人,为要保证你神的悦纳。祂对你说:你是我的羊,你听我的声音;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你夺去。』可是路德总觉得自己缺少应有的悔改,他说:『我里面既没有真实的悔改!我怎敢相信神会悦纳呢?在他收纳我之前,我必须先行改变。』这位可敬的导师指示他,人若单单惧怕神的威严,绝无真实悔改。

   路德就反问:『这样,你怎样答复加在无数良心上千百种难当的苦行呢?他们岂非盼望因此得着天堂么?』他聆听院长的答复,对他似乎是从天上来的声音,不是从人来的。『悔改除非发源于神的爱和义,就不是真的悔改。许多人所幻想的,并非悔改的结果,乃是它的开端。你若要爱慕良善,就先得爱慕神。你若要悔改,就不要注意这此苦行,要爱祂,因为祂先爱你!』路德静听,继续聆听,这些安慰的话使他充满一种新的喜乐,得着一线新的亮光。他自己思念着:『这是耶稣基督。是的,是耶稣基督亲自用这些甘甜医治的话语,奇妙的安慰了我。』这些话果然如同利剑穿入修士的心坎。若要悔改,我们必须爱神。在这种指示之下,他查考圣经,找出一切关于悔改的经句来。他自己告诉我们说:『从前所惧怕的,现在变作愉快甜美的消遣。过去威吓我的经文,现在从各处汇集来与我游戏,而且安慰我。往日我纵然小心掩饰我里面的光景,试着向神表示一种虚构强制的爱,我却痛恨圣经中所说的悔改。可是如今没有比悔改更加甘美悦意。哦!这是何等愉快的事,如果我们能不只在书房里,更是在我们救主可贵的伤痕里,来虔读神的一切律例!』

   路德虽然得着史道笔的安慰,但是他有时仍旧跌入忧郁泥内。在他软弱的良心里感到罪的实在,吹散了救恩的喜乐。某次,他在院长的面前喊着说:『我的罪、我的罪、我的罪啊!』院长回答说:『好的,你果真是罪人,岂可表面上接受救主呢?要知道耶稣基督是救主,能够拯救罪魁,该死的罪人。』

   不只心中所发觉的罪孽使他惊惶,理智的声音也加增他良心的苦恼。假若圣经的律例威吓了他,圣经的道理就加强他的痛苦。神用真理使人平安,可是真理先得剥夺迷惑人的虚假。拣选的道理尤其搅扰这个青年,使他陷入无限制的幻想中。圣经历史,日常经历,和奥古斯丁的著作,都指示他,我们必须还原到神,因为万物都是因祂而有,靠祂而生的。然而他的思想非常活跃,他想进一步来揣摩神那隐秘的旨意,揭穿神的奥秘。史道笔制住了他,忠告不必穷究那测不透的神,只须接受神在耶稣基督里所已经启示的。史道笔劝导他说,所有的神学必须脱胎于圣经,放下各种派系的说法。『愿你以虔读圣经为至乐。』并送他一本圣经,从此他专心读经,特别欣赏保罗的书信。他也旁览奥古斯丁的著作。凡所读的,深刻在心。他所经历的挣扎,使他更能领会神的话语。土壤已经耕松,不朽的种子深植其中。待史道笔离额富德时,黎明已经出现在路德心里!

   可是工作尚未完毕,总院长开了路,还得一个谦卑的器皿来成全。年轻修士的良心,仍未找到安息。因着里面的挣扎和紧张,他的身体开始不支。他被病魔所袭,几乎死去。这在住院的第二年。当死亡临近之时,所有的惊惶恐怖,重新围攻他。自己的不洁,和神的圣洁,再度搅扰他。

   某日正在失望中,一个老年的修士前来探病。路德向他敞开,倾诉他里面的恐惧。老人不能解释这些疑惑,但是他却知道救药。他领路德回头到幼时所学的使徒信经,温柔的念着:『我信罪得赦免。』 『你不只应当相信大卫的罪和彼得的罪得了赦免,因为魔鬼也信。这是神的命令,我们相信我们的罪得了赦免。伯纳多(Bernaed)曾说过:圣灵在你里面所见证的,乃是你的罪已经赦免了。』晨星从路德的心中显现。恩典的话语一发出,相信的心就接受。他弃绝了一切的自义,无倚无靠的倚靠神在耶稣基督里所赐的恩典。

  路德住院已经两年,并在一五○七年五月二日受封作神甫。翌年年底又被调到威腾堡大学(University of Wittenberg)任物理学和辩证学教授。在致友人的信内,他这样说:『蒙神恩佑得以平康,但我必须出力研究哲学。当我抵达威腾堡之门,就急切盼望能够改充神学教授;我所说的乃是果中取核,谷中取麦,骨中取髓的神学。事实如此,神总是神,人的判断难免错误;但这是出于神的,祂必永永远远用恩典慈爱引导我们。』然而他在课余,竭力研究希伯来文和希腊文,并兼读神学。于一五○九年三月底,得着神学学士学位,受命专授圣经神学。

   每日下午一时,路德在大学教授圣经,他先从诗篇入手,而后转到罗马人书。在他默想罗马人书之时,真理的亮光特别射入他的心里。在安静的房间内,他时常分出数小时,虔读神的话。保罗的这封书信,摆在他面前。某次读到第一章17节,先知哈巴谷说:『义人必因信得生。』这句话,非常打动他。原来义人的生命和其他人不同;这个生命乃是信心的礼物。这个应许,把基督徒的生活秘诀,启示了他。多年后,在百忙之中,他仍旧听见:『义人必因信得生。』路德也在礼拜堂内讲道,听者蜂拥,不久他就名声蜚然。

祂从高天伸手抓住我,把我从大水中拉上来(诗十八:16)

   一五一○年他奉派赴罗马作七个修院的代表,觐见教皇。这也是神所安排的,使他可以熟识罗马的情形。他满以为罗马乃是圣洁的中心,从威腾堡出发,南行越过亚尔卑斯山,刚下到意大利的富原,就发现惊人的丑事。在波河(Bo River)边,彭尼狄克派(Benedictines)的富贵修院招待这个穷修士。修院的富丽堂皇,衣着的华贵,和饮食的精致,使路德十分不解。云石、丝绸、和奢侈,给与威腾堡修院的穷修士何等的讽刺。他起初闭口不言,等到周五看见满桌肉食,就不禁说:『教会和教皇,岂不禁食这些东西么?』彭尼狄克派的修士大为不满,何来一个未开化的德国人胆敢责备他们。路德坚持不可,或竟准备公布这种不轨行为,使他们觉得灭口为妙。幸得司阍暗中警告速即离去,得以免死。当他抵伯罗拿(Bologna)就害了一场大病,几乎死去。当万念俱灰之时, 『义人必因信得生』这句话照亮了他,使他重新得力,不久继续他的路程。

   在意大利炎热之下,长途旅行,终于到达七山之城。当他瞥见世界之后,永远之城时,他的心何等兴奋,双膝跪下说:『圣罗马,我要向你致敬!』他足践古罗马帝国的废墟,遍访各礼拜堂,相信一切所听见的,虔诚的奉行各种圣规,自念:『何等可惜,父母尚在世间!不然我可用弥撒、祷告,和许多善行,超度他们脱离炼狱之火!』他虽然已经得蒙光照,他的悟性还未全部脱离黑暗。他的心已经悔改,他的心思尚未更新。他有信和爱,还缺少知识。要脱出数世纪的黑暗,岂是容易!但是他在罗马看见神甫们的不虔不敬,修士不分高低,都犯这种毛病。他满想教堂是坚固高贵的,不料发现它的门扉破损,围墙火焚。他看见教堂的荒废,心中徬徨非凡。他所理想的是圣洁,所看见的是亵渎。他后来说:『我们越近罗马,所遇见的败坏基督徒也越多。有句俗语这样说:首次赴罗马寻找恶汉,二次遇见恶汉,三次与恶汉结伴。可是现在人太聪明了,三次并作一次了。』

   他最初竭力遵守罗马教所命令的赎罪方式。一日盼望得着教会所应许的免罪,他卑怯的用双膝爬上彼拉多的梯子。据说,是神奇的由耶路撒冷迁来此地的。当他正在作这功德时,他想自己听见一个雷声,从他心的深处发出说:『义人必因信得生。』这句话已经两次临到他,如同神那里天使的声音一般,现在重新有力的向他发声。他在惊奇中站起,全身寒慄,自愧迷信之深,火速起来走避。这节经文在路德身上极有能力,真理常需反复申述,才能发生正当效果。路德纵使对罗马人书深有研究,因信称义的真理从未如此清楚。现在他领悟只有藉着这个义,方能在神面前站立得住。现在他举目仰望被钉的人子,从基督的手中,接受神赐给罪人的恩典。在路德身上,这是一个转折人生的时期。拯救他脱离死亡恐惧的信心,成了这人的中心神学当他在彼拉多梯子上,听见保罗在十五世纪前向罗马居民所传的话语,而站起身来之时,被罗马教所拘禁的真理,同时站起,不再仆倒。

  让我们听路德自己怎样说:『我虽是一个圣洁无疵的修士,但我的良心却充满搅挠苦恼。我当不起「神的公义」这句话。我不爱这位圣洁、公义、刑罚罪人的神。我暗中向祂生气,怀恨地!因祂以律法和人生艰困,打搅我们这些被原罪所毁的可怜罪人!并且更以福音来增加我们的苦恼。但当我藉着神的灵明白福音话语之时,我认识罪人称义是本乎我主的白白恩怜,也因着相信,于是我觉得自己已经重生,犹如新人一般。我经过一扇敞开的大门,走入神的乐园。从此我别具眼光,来查考可爱的圣经。我阅读圣经,收集许多教导我关于属神工作的经句。过去我怎样厌恶「神的公义」,此时我开始宝贵并珍爱这些话,认是圣经中最甘甜安慰的话。真的,保罗的话,成了我进乐园的大门。,

我要追赶仇敌,并要追上他们(诗十八:37)

   路德离别罗马,返回威腾堡,心中满了忧愁和忿怒。他嫌恶这座教皇大城,存着失望,转眼仰望圣经并神所应许的新生命。罗马教所失去的,圣经都替他加上。他脱离罗马,依附圣经。整个改教运动系于此举,是神不是人作了中心。史道笔和选帝侯,都十分重视他。这位总院长,似乎预感将要临到世界的大事,不断推崇路德。某日来院,把路德带到花园里,告诉他说:『我的朋友!你现在必须作一个圣经博士。』路德受惊之余地,再三推辞说:『惟有圣灵才能使人成为神学博士阿!』经受各方压力,路德终于屈服。

   一五一二年十月十八日,他宣誓说:『我誓必全力保卫福音真理。』翌日领神学博士衔。他现在是个圣经博士,而不是文学博士了,他的使命是专心研读圣经,而不是跟从人的遗传。他受大学侯君之托,奉皇帝教廷之名,慎重立誓在神面前,从此时起要赤忠传扬生命之道。这个誓成了路德改教的呼召。他觉得良心上负有圣责,自由查考而且勇敢传扬基督真理。当他后来看见全欧因着他所传扬的话震惊,罗马控诉,名人指摘,良心控告,群起攻击他,使他似乎摇动不支之时,他记起自己所立的誓,得以坚定不移。

  在危急中他说:『我奉主名前进,我已将自己完全交托主手,祂的旨意成功!谁求祂叫我作博士呢?如是祂立我的!祂必支持我;否则,若祂后悔所行,让祂贬斥我就是了。所以这个灾难,并不吓倒我。我只求一件事,在祂呼召我作的一切事上得蒙神的喜悦。』

  另有一次,他说:『凡没有神的呼召而作事的,就是寻求自己的荣耀。但是我马丁路德是被逼作博士的。罗马教想阻止我履行职分,可是祢已经看见结果如何,将来结局更惨。他们不克保卫自己,奉神的名,我决践踏猛狮,蹂躏龍蛇。这个工作,在我生时开路,在我死后成全。』

   路德在教室里、在讲台上,传扬相信耶稣基督的道。他的教训流布极大的亮光。尤其在讲台上,他向一班如饥如渴的学生,显示神话语的丰富。据他著名的知己麦来赏说:『根据所有虔诚有学问人的判断,他那种解释圣经的方式,简直如用新鲜的晨光,照在黑暗中久眠的真理上。他指出律法和福音的不同。他驳斥当时盛行教会和学派的错误,说人是凭着自己的功德赚得赦罪的人,是藉着外面的修行得称义的。因此,他引领人心归向神的儿子。犹如施洗约翰,他解释罪是怎样因着神的儿子白白得赦。他未曾修改仪式,反而忠心的护卫学门内的成规,可是他竭力使人明白悔改赦罪,相信安稳的基本真理。虔诚人深受这种真理的感动,有学问的人也欢喜领受。我们可以说,基督、使徒、和先知,现在从不洁的地窖里释放出来了。』路德的教训带着权柄,因为他完全依靠圣经。同时他的生活又与所传的道相符。人知道这些讲论不单出于嘴唇,乃是出于里面,而且全部是实行的。

   当时在德国人民中间,发生一件极骚扰的事。教会在地上开了一个大市场。从买者的成群结侣,卖者的叫喊戏谑。简直可以称为市墟。不同之点,在于摆摊的人是修士,兜售之货是灵魂的得救。这些推销员坐了漂亮的马车,带了三个骑士游历各地,生活阔绰奢华。走近城镇,先遣代表通知官长说:『神与圣父的恩已抵门前了。』立刻全城骚动。神甫、修士、修女、议员、学生、商人、男女老幼,都出来欢迎,各持点着的腊烛,随着音乐钟声行进。交换敬礼后,行列向礼拜堂移进,教皇的恩谕放在鹅绒褥垫或金绣布帛上,当先开路。

   其次是卖赎罪券的首席商人,手执大型红色木质十字架。全体在唱歌、祷告,香火中前进。风琴奏乐。欢迎修士、商人和他的随从入教堂。他先把十字架置在祭坛前,挂上教会的纹章。纹章留在十字架上多久,当地的圣品就得每日前来致敬。行伍中最引人注意的,乃是执红十字架的修士,他身披多明尼派(Dominican)的修士衣,举动傲慢非凡。他的声音嘹亮,似乎充满力量。他是戴子尔(Tetzel),他走上讲台,用坚强的语气,向群众述说赎罪券的价值:『赎罪券是神最尊贵的礼物。这个十字架(指着红十字架)与耶稣基督所钉死的十字架,有同等赎罪的功效。来罢!我要给你们盖印的证书,甚至你想要犯的罪,也能得赦。没有甚么罪能大过赎罪券所能赎的;连得罪圣母马利亚的罪,也可得赦。只要他肯出钱,出相当数目的钱,一切都能赦免。试想每个致命罪(Mortal Sin),即认罪、悔改后,你还得在今生或在炼狱苦行(do penance)七年;你在一日内犯了多少致命罪!一周多少、一月多少、一年多少、一生又多少!唉!这些罪简直无数,引起无限炼狱之火。现在靠着这些赎罪券,你可以此生一劳永逸得着全部赦免,脱去所有刑罚。只有四种罪留给教皇裁决,其余一概可以宽免。赎罪券不只在活人身上有效!在死人身上也有效。因此,不需忏悔。神甫!贵族!商人!妻子!少年!处女!你们独不闻已过的父母朋友在深渊底喊叫着:我们受到可怖的刑罚!只要些少的捐输,就能拯救我们;你们有这力量,却不肯给!钱在箱底嘎嘎作声之时,灵魂逃出炼狱,飞入天堂。哦!愚昧粗笨的百姓啊!竟不晓得这种洪恩!现在天堂到处开门!为何抗拒不入呢?你准备何时进入呢?目前你可以救赎许多灵魂!硬颈无知的人啊!只要出十二枚佛罗棱(Florin--金币名),就可救他们脱离炼狱,而你竟然如此忘恩不救!我对你们宣告,如果你只有一件外衣,也当剥去换钱,使你蒙恩。主!我们的神,不再统治,祂将一切权柄都卸交教皇。你们可以知道为何圣主如此赐恩?这是为要重修圣彼得和圣保罗堂,使之举世无双。这个教会拥有圣使徒彼得和保罗的遗体,外加许多殉道者的尸体。这些圣体现在,唉!因着教堂目前建筑的情形,被雨淋、雹打、水浸、腐朽、受辱。唉!这些圣灰岂容长久陷泥泞贬谪中?』演说结束时,他手指投钱箱,喝叫三声:『带来,带来,带来!』然后归到钱箱旁,在众百姓之前,投下一块银钱,务使嘎嘎作声。

   演说完毕,赎罪券买卖正式成交。群众围集听侮者的身边,每人手执一块银钱,开始认罪。认罪完了,涌至贩卖摊。主卖人观察来人的衣饰形态,决定各人该付的数目。按着等级购买普通赎罪券,君王、主教须付二十五枚德克(Ducat-一金币,每枚约值美金两元两角八分),侯爵、院长付十枚德克,贵族高级神甫和年俸达五百佛罗棱者付六枚,年入二百佛罗棱者一枚,其他半枚。至于特种罪恶,戴子尔另有规定:多妻罪,六枚德克;渎圣罪、伪证罪,九枚;谋杀罪,八枚;邪术罪,二枚。

  下面乃是一张赎罪券的内容:『某某,愿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怜悯你,因着祂至圣的热情宽免你。我根据教廷所授的权力,解除你所招受一切宗教上的谴责、审判、和刑罚;并且宽恕你所犯任何越分的罪恶和过犯,不论大到何种程度,不管因何而生,即便留待我们至圣之父教皇和教廷裁决之罪,也一概赦免。我涂抹你在此时机可能招致的所有软弱、丑行。我赦免你因此时机可能遭逢的一切惩罚。我重新恢复你,使你有分于教会的圣礼。我更新结合你与诸圣徒有交通,而且重行建立你在你当初受洗时所有的纯洁中。因此,死期临到时,罪人所进入痛苦刑罚之门将向你关闭,而引入乐园之门要向你开启。你纵使多年不死,这恩继存不变,直到死期来临。奉父子圣灵的名。阿们!专使修士戴子尔约翰亲署。』何等的放肆,巧妙的将谎言混杂在圣洁属灵的辞句里!

   某萨克森贵人,非常不满这种虚假,走近修士,问他有权赦免意向罪否,戴子尔答说:『当然,我从教皇得着全权可以赦免这罪。』贵人就说:『好罢!我想在我敌人身上报一小仇,但不致危害他的生命。你若给我一张保证的赎罪券,我就给你十枚克郎(Grown--货币名)。』几经交涉,最后决定三十枚克郎代价。不久修士离莱普西(Leipzig)。贵人和侍从埋伏在树林内,等戴子尔经过,攻击他,把他稍微打一顿,劫去满载银钱的赎罪券箱。戴子尔非常愤怒,上告法院,贵人出示他所签署的赎罪券,因此宣告无罪。

  兜售修士商人的行动粗陋不轨。他们常用赎罪券支付脚夫、旅馆,和别种费用。依照当时情形,开发赎罪券,或赦四人、或赦五人不等。这些救恩证券在旅馆和市场上流行,如同纸币一般。众百姓评论说:『他们所讲的,从头至尾,光是付款付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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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1:22 | 显示全部楼层
惟有那以力量束我的腰,使我行为完全的,祂是神(诗十八:32)

   路德首次听见『戴子尔』之名,是在一五一六年。有人报告史道笔关于他兜售赎罪券的事,并且引他所用几句放肆的话。路德忿然感叹:『神若许可,我要在他的鼓底钻上一个洞。』萨克森的侯爵们愤恨这种卑陋的买卖,不准修士商人入境。因此,他在离威腾堡四里外的旧脱包(Juterbock)城兜售。无知的百姓蜂拥而往。当时路德还尊敬罗马教与教皇。他说:『我在那时是个修士,一个顶疯狂的教皇派,醉于罗马道理,甘愿杀害任何胆敢抗拒教皇最小命令的人。我是个扫罗,如今尚有许多这样的人。』可是他的心已经准备,便于接受一切真理,反对一切错误。『我是个青年博士,刚出熔炉,热心喜悦主的话语。』

   某日,路德坐在威腾堡的忏悔室内。许多市民相继前来承认大罪,如同奸淫、放荡、高利放债、营私舞弊等罪。他就指责他们、教导他们。不料他们答说不拟离弃罪孽。这位虔诚的修士,受惊之下宣称,他们既不肯诚心悔过,他就不能赦免他们的罪。这此不满意的百姓,就拿出赎罪券来,争说他们是洁净的。于是路德答说,他与这些纸张无关,而且说:『你们若不悔改都要如此灭亡。』他们喊叫抗议,然而博士不改初衷。他们必须停止行恶,学习作好,否则不得宽免。威腾堡的居民大起恐惶,赶快告诉戴子尔。戴子尔闻讯大怒,在讲台上竭力侮辱咒诅,而且在市场上数次举火恫吓人民说,他得教皇指令,有权火焚一切异端派,就是那些胆敢反抗至圣赎罪券的人。

   路德如同牧人一般,看见羊群走入灭亡的路,就设法挽救他们。那时,他毫无改教之意。他已看见罗马和她的腐败,但是他并未起来攻击。他预感基督教受时弊重压呻吟,然而他并未想要矫正它们。他全无改教计划,犹如先前没有改己计划一样。是神要改革,拣选路德作器皿。他安静的执行他的职分,许多人向他打开他们的心。可是就在这里,邪恶开始攻击他,错误起来寻找他。它们不让他行使职分,所以他良心受到神话语的约束,发声反抗。岂非是神在呼召他么?反抗是责任,因此是正义。他必须说话。

   诸圣节在威腾堡是个极重要的日子,凡在选帝侯所建之堂内认罪的,必得丰富的赎罪。因此每届这个年节,朝圣者从各地会集。

   一五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节期的前一日,路德勇敢的走近礼拜堂,在大门上张贴九十五条反对赎罪券道理的标题。事前他并未通知选帝侯、史道笔,或任何亲信的朋友。在序言上,他申明发表这些标题的用意,是要将真理置于光天化日之下。他明白表示,在大学校答辩任何挑战。当时所激起的注意非常大,口口相传,不久全城震动起来。下面摘录一些标题,略示内容:

   (一)当我们的主耶稣说必须悔改之时,祂的意思乃是信徒在地上整个生活应当不断地继续的悔改。

   (二)这话决不能领会作神甫所施用之苦行圣礼,如同认罪和忏悔。

   (四)真真的苦行,乃是悔改和忧伤,出于一种自厌!直到他进入永生。

   (六)教皇绝不能赦罪,他只是宣布并印证神的赦免。凡超过这个的,定罪依旧变。

   (八)教会所定的苦行,单实施在活人身上,与已亡人毫无关系。

   (廿一)卖赎罪券的钦差犯了错误,因他们说教皇的赎罪券可以使人脱离一切刑罚,而且得救。

   (廿七)凡主张钱在坚箱嘎嘎作声时,灵魂就飞逸炼狱的,乃是传说人间荒谬。

   (卅二)凡幻想因赎罪券稳上天堂的,必与传这种道理的人同归灭亡。

   (卅六)凡真实悔罪的基督徒,无须赎罪券,即能享受罪刑的全部赦免。

   (四十三)我们应当教导基督徒,凡周济穷人,帮助困乏人的,比那购买赎罪券的,更为美好。

   (四十五)我们应当指示基督徒,凡不顾邻舍缺乏,而购买赎罪券的,并未获得教皇的赎罪,反而招致神的忿怒。

   (六十二)教会的真实,乃是神恩典和荣耀的福音。

   (七十九)凡说挂上教皇纹章的十字架与基督的十字架同样有效的,简直是亵渎。

   (八十六)有人说,教皇既富有天下,何不用自己的财富重修圣彼得堂,反要穷苦基督徒出钱呢?

   (九十四)我们勉励基督徒,殷勤跟随基督他们的元首,即赴汤蹈火亦所不顾。?

   (九十五)因为经历许多艰难进入天国,比藉着虚假的平安,得着肉体的安舒!更是美好。

   路德在诸圣堂的大门上,张贴他的标题后,退入他的静室,无疑他心中充满了平安喜乐,因为奉主的名,为真理之故,已经采取了这个行动。这些标题纵然非常有力,却透露他仍旧坚信罗马教廷的权柄;可是在攻击赎罪券时,他不知不觉触到一些错误,久而久之必会使教皇的威权发生摇动。路德并无如此远大眼光,他只感觉所采步骤似乎过于大胆,责任催逼他冲淡慷慨之词,在不牺牲真理之下,将这些标题当作建议,征求指正,并在末了慎重申明,他无意违反圣经、教父,和罗马教廷一切政令。在晚年,当他静念这个勇举之时,他自觉惊奇,不晓得怎会开始。显然有一不见而大能的手,在带领他前进。他承认说:『我进入这个争执,毫无计划,全无知识或意向;我在不知不觉中被拖入漩涡,鉴察人心的神可以作我的见证。』

   翌日,无人前来反驳。这种买卖到处被人诋毁,除了戴子尔和跟从他的人外,谁有厚颜来答辩。但是,这些标题必须广传,决不至留在学院廊下。消息如同闪电一般,传到各地。不到一个月,已经传到罗马。许多朝圣的香客不携赎罪券,反携标题回去。大家都阅读默想而且讨论。在大学内,在修院里,议论纷纷。虔诚人庆幸最后找到一人,胆敢起来任当这项艰巨凶险的工作。大众的良心,得着了满足。

   可是许多朋友替他担心,也有许多人表示他们的嫌恶。那些指责攻击,当然使他受到影响。他的盼望,竟成泡影。他希望看见教会的领袖,和国内有名的学者,能够公开的支持他,然而结果不然。对他有好感的人,只在起初惊奇之时,吐露一二句嘉许。很多他所十分敬佩的人,竟然苛责他最厉害。他感觉自己在教会中的孤独。只手反抗罗马,独力打击顶天立地的罗马大厦。

   谁能述说他当时的心境呢?他告诉我们说:『我开始这项工作之时,就充满恐惧战兢。当时我是谁呀?我是一个可怜可鄙的修士,宛如死人一般,我怎敢反抗教皇的尊严?在他面前岂只君王大地震憟?容我如此说,连天堂和阴间,都听他指挥!无人能知,在这两年,我里面所受的痛苦。我能说,我沉入何等的灰心失志中。当他们袖手旁观,留我一人在凶险中的时候,我并不快乐宁静,也无把握,因为那时我尚未晓得--感谢神--我现在所明白的事。果真也有许多虔诚的基督徒满意我的标题,而且非常重视它们,但是我并不认他们作为圣灵的工具,我仰望教皇、仰望红衣主教、神学家、律法师、修士和神甫们;我盼望在他们身上看见圣灵的感应。可是,在我凭着圣经胜过他们的所有理由后,我最后藉着基督的恩典,在大苦闷中,超越了唯一控制我的理由,就是「要听教会;」因为从我的心底里,我尊重教皇的教会,认为是真教会。我比那些反对我的可耻腐化分子,更加诚心敬重罗马教。若我轻看教皇,如同这些心里藐视而嘴里称颂的人,我早就震颤,惟怕地立刻张开口,把我活活吞下,好象可拉和他的党徒一样。』可见当时路德的动机是何等的纯洁!改教不是人的政策,乃是神的能力。神的时候已经来到,这个工作无法停止,教会必须得着释放。

   朋友的责备、懦弱、和沉默,虽使路德沮丧,仇敌的攻击却产生相反的结果。真理的仇敌想用强暴来达到他们的目的,竟然成全了神的旨意。戴子尔起来接受挑战,他不只辩庇赎罪券,而且也卫护教皇的权柄。争执之点突然改变,从赎罪券市场迁到教廷大殿,从戴子尔转到教皇身上。在多明尼派的讲台上,路德被称为疯人、骗子、和附鬼者。他们说:『再等二周,至多一个月,这个名声狼藉的异端者必被焚烧。』罗马也起来答覆了。教皇利奥十世(Leo X)认为『这不过是修士的争吵,最好的办法是不干预。写这些标题的,乃是个酒醉的德国人,等到酒香消逝,他就不这样讲了。』但是教廷的监察官麦曹利尼(Mazzolini)著论攻击,说,『他愿意知道这个马丁是否铁鼻铜头,不可击破』并称『凡不以罗马教会与罗马教皇的教训为信心无谬准则的,就是异端者。』路德不愿意引起罗马教廷的反对,他缄默了一个时期,最后驳复:神的话,神全部的话,只有神的话,乃是一切的准则,他相信教皇和教法会议都可能错误。

   路德觉得他当年所写的标题常被误会,决意加以解释。他预备申说这些标题的根据和理由。他称之为『解释』(Resolutions),所用的语气非常婉和,一面修改冲淡那些特别刺激的章句,表示真实的谦卑,另一面勇敢的护卫所有的真理,显示不移的信心。他先确定悔改的真性说:『这个希腊字表明穿上新灵和新意,取一个新性情,因此你不再属地,而变成属天了。基督是精意的教师,不是字句的师傅。祂的话是灵、是生命。所以祂教训我们一个出於灵和真理的悔改,而不是那些外面的苦行,即高傲的罪人全无里面的谦卑,也可实施的苦行。祂所要的悔改,能够在各种生活环境里实行,在但以理所处巴比伦的荣华下,犹如在修士的法衣和乞丐的破衣下一般。』然后,他又继续:『我不管教皇喜悦不喜悦,他是人,如同别人一样。过去有许多教皇,不只喜欢错误罪恶,甚至中意更特殊的事物。我听教皇的话,当他所说的是在法典之内,根据法典而说,或者连同教法会议发表什么规条,然而我不听他,若他凭着自己的私意说话。不然,我岂不象那些不认识基督的人,竟认犹流二世(Julius II)屠杀基督徒,也是温柔牧人对待基督羊群的善举呢?人绝不能成一基督徒,而竟没有基督;他若有基督,就同时有了所有属基督的。那给我们良心平安的,乃是:因信,我们的罪不再是我们的,都变成基督的了,因为神已将罪过归在祂身上;另一面,一切属基督的义,也都归给了我们,因为神乐意赐恩。基督按手在我们身上,我们就得蒙医治。祂用斗篷覆庇我们,我们就得蒙遮蔽,因为祂是永远可称颂的荣耀救主。』最后他有所建议:『我愿意勇敢简洁的申说我的意见,教会需要一个革新,这不是教皇一个人,或大主教,和教法会议许多人的工作。这个工作必须全世界起来作,更正确的说,这个工作只有神才能作。至于何时开始这种革新,只有那位创造时间的神知道。堰堤已经崩裂,我们无力抑制洪水泛滥。』

   那时路德对于教皇十分尊敬,他臆想利奥是个正直爱慕真理的人,因此他决意上书,表白态度。于一五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他拟就一函,请史道笔转陈。他向总院长表示:『我无意把你卷入危险,因我决心单独会战。耶稣基督必定鉴察,我所说的是出于祂的,或是出于我的。没有祂的许可,教皇焉能动舌?君王岂可决断?我用罗希霖(Reuchlin)答复那些恐吓我的人:那一贫如洗的人无所惧怕,因他无可损失。我既无私产又无金银,我也不想得着这些。过去我若有何尊荣、有何名声,愿那位开始剥夺我的成全他的工作。我所剩下的,只是一个风霜摧残的身体。他们无论用诡计或用暴力杀害我,但愿神得荣耀!他们这样作,仅仅缩短我一二小时的生命而已。我有一位可贵的救主,全能的大祭司,耶稣基督我的主,我已经够了。在我活着的日子,我必定赞美祂。别人若不参加赞美,于我何干?』

  但是路德并不孤独。纵然他的信心无须人的支持,在他四围密集护卫他的人。德国百姓已经听见改革者的呼声。他的讲章和著作闪出亮光,照明了同时代的人物。信心的能力,犹如烈火烧入冰冷的心殿。储藏在这人里面神的生命,苏醒了教会的僵体。百姓眷恋罗马迷信的心日渐冷淡;购买赎罪券的人愈来愈少,同时路德的声望继续增加。百姓转向他,向他致敬,认他为真理和自由的无畏台柱。

祂教导我的手能以争战,甚至我的膀臂能开铜弓(诗十八:34)

   路德安详的等候消息。八月七日接到教皇谕旨,传他赴罗马受审,而主审人就是他的仇敌麦曹利尼。他说:『当我正在等候祝福之时,我望见晴天霹雳。我是只羊羔搅扰了豺狼的饮水。戴子尔逃逸,而我反被吞吃。』这个传唤惊动了威腾堡,路德无论采取何种行动都无法脱险。若去罗马,必落入仇敌手中。若是不去,必被判执拗;也不能逃逸,因为教廷使节已经接获命令要尽力挑唆皇帝诸侯反对路德。他的朋友们非常惊愕。

   八日路德上书选帝侯的亲信教诲师史笔赖丁(Spalatin),请求在德国受审:『看哪!他们所布的是甚么陷阱,我简直被荆棘所围。但是基督活着而且统治着,他昨日今日直到永远不改变。我的良心保证我,所传的是真理,纵然因着是我传说,显为更可厌。教害如同利百加的胎一般,孩子们必须相争,甚至危害母亲的生命。其他,求主不让我在这试炼中太过兴奋。愿神不把这罪归给他们。』因着选帝侯和威腾堡大学的请求,教皇指令教廷使节田惟吾就地审问?

   在指令中教皇说:『接到指令后,当立刻传路德亲自出庭,检举并约束这个异端者,不得迟延。为此当借助于我们在基督里最可爱的儿子麦西密兰(Maximilian--当时德国皇帝)的臂力,并争取德国诸侯和各地权贵的帮助。若能得着这人当小心看管,押送我们这里。若他归回本位,自动央求宽恕大罪,你可收他归入圣母教会的怀抱里。假使他顽固不变,而你又无法得着他,我们授权给你,在德国各地夺去他法律上的保护,申斥革除一切不出力捕得路德和他党徒的权贵、城镇、和学堂。当然皇帝在外。苟有权贵、城镇、和学堂,收容路德和他的党徒,公开或秘密支持他,我们将他们一概置于停止令下,直到路德逃离三日后,才得行施圣职。任何平民不立刻顺服命令的,我们宣布他们丧失公权,不得享受任何法律权利,剥夺基督徒的葬礼,充公一切采地(即受封而得之地)。』这就是人所安排给路德的命运。罗马教皇用尽方法来毁灭他。他的倾覆似已无法避免,他怎能逃脱这种巨大的阴谋呢?可是罗马失策了,这个运动是出于神的灵的,岂受人的命令支配?罗马一面秘密的布置凶险,一面花言巧语的离间选帝侯和路德的关系,劝他自重,不要因恶修士丧失荣誉。

   最后命令到达,传路德赴奥司堡(Augsbug)受审。他的朋友都求他不可前往,各方面传来可怖的情报,有人预备半路谋杀他。史道笔劝他暂避一时说:『照我看来,全世界都联合反抗真理,钉十字架的耶稣也曾这样被人恨恶。我觉得你无何希望,只有等候逼迫。不久人未得教皇许可,将不得查考圣经,从中学习耶稣基督,正如耶稣基督所吩咐的。你只有少数知己,而且这些人恐将受仇敌威胁,不敢支持你。最智慧的办法,莫如离开威腾堡,到我这里来暂避一时,我们可以生死相共。』

   然而一切都不能摇动他。他决意忠心站在神所安排的岗位上。真理是藉着传扬而前进的,他怎可远走呢?他所乐意事奉和爱之生命的主,岂非说过:『凡在人面前认我的,我在我天父面前也必认他。』这句话不断在他心弦上弹着。在改教期内,他表示说:『我作了遍地相争相竞的人,如同耶利米一般。但是他们愈威吓,我愈喜乐。他们早已损毁我的荣誉名声。现在只剩一件,就是我的残躯。他们可以杀我,这不过缩短我数小时的生命而已,可是他们不能灭绝我的灵魂。凡欲向世界传扬基督话语的人,必须准备随时为主殉道。』

   他离别威腾堡,走上往奥司堡的路,准备站在罗马使节面前受审,手中并无安全证,恐怕他是去送死的。然而他的信心,不是外面的装作,乃是一个实际,因此他有平安,毫无惧怕,奉万军之主的名,为福音作见证。沿途遇见不少朋友,有些鼓励他、有些劝阻他。在他的信札上,可以看见他当时的心情:『我遇见一些卑怯的人,劝我不要去奥司堡,但是我已经决意前进。但愿主的旨意成全!即便在奥司堡,甚至在祂的仇敌中间,基督永远为王!但愿基督活着,让路德死去,也让一切罪人都照着所记的死去!愿我救恩的神被高举!再会罢!坚持固守,因为人若非被神所弃,就会被人所弃。神是真实的!人是虚谎的。』

   十月七日黄昏,路德和他的两位朋友抵达奥司堡,憩息在奥古斯丁修院内。他觉得十分疲乏,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无疑的,他的信心和活泼的心思,加速了身体的复原。

   路德开始受审,田惟吾宣布教皇旨意说:『奉我们圣父教皇利奥十世之命,垂示三款:一,你该熟思认错,撤回一切错误建议和讲章;二,应许从此不再播散意见;三,平心自约,避免搅扰教会。』路德于是要求使节,指出他所犯的错误是什么。使节答说:『有二点你所提出的意见,必须当众撤回。第一,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受苦和功德,并非赎罪券之根据;第二,接受圣礼的人必须先有信心。』这两点都给罗马买卖致命的打击。教皇若无权随私意分派救主的功德,人若不能购券得着无限的义,则纸券顿时丧失价值,配投纸篓内。至于圣礼亦复如此。赎罪券乃是罗马的特种营业,圣礼乃主要买卖,它们所生的利并非少数。若说必须有信心,就一切都得出于神,教皇无能为力。如此则罗马的投资和利润,都被剥削无存。

   田惟吾引用教皇革利免(Clement)的豪语,和烦琐学派的意见,斥责路德的主张。路德愤于使节把罗马教视作权威,驳覆:『在如此重要的事上,我不能接受这些命令作为充分理由。因为它们曲解圣经,而且从不引经据典。』田惟吾答说:『教皇权柄高于一切。』路德速即答称:『圣经在外。』使节冷语:『圣经在外!你不知道教皇超越众会议么?他最近尚定罪刑罚巴斯勒会议(Coumcil of Basle)呢。』博士宣称:『关于赎罪券只要指明我的错误何在,我极愿意接受改正。我们可以越过这事,而仍作好基督徒。但是在信心的条款上,我若稍微让步,不啻否认耶稣基督。我不能!我绝不退让,靠神恩典,我永不屈服。』田惟吾大怒说:『不管愿意不愿意,你今日必须撤回这条,否则我就根据这点定罪你的道理。』路德回答:『我无主意,只有主有旨意。愿祂随意待我。若我有四百个头,也愿全数斩去,胜如撤回所见证的信心。』田惟吾结论:『我来并非与你辩论。撤回,不然准备受刑。』第一日的交锋,到此暂告段落。

   第二日情形并不好转,使节滔滔演说,十次路德想发表意见,都被阻止,只得要求书面复。十月十四日,路德重回使节面前,选帝侯的顾问们陪着。路德诵读所写,坚持原议,申明:『教皇并不高过神的话!乃是低于神的话。』田惟吾设法强辩,结果不能自圆其说。最后傲怒之下,叱斥说:『撤回,否则不得回来』路德弯腰鞠躬,退出大厅,回到修道院满心喜乐。他已尽了本分,神必负责其他。

   谣言四起,对他不利的消息频频传来,但是路德屹立不动。有些福音上的知己前来探望他,他想到可能永远离别,建议一同擘饼记念主。这一小组的人聚集,同领耶稣基督的身体和宝血。当时他们里面的情绪何等难抑,这次可能末次与路德同领主晚餐。路德的心中却满了喜乐,因为世人正在厌弃他的时候, 他的主竟然这样慈悲的接受他。当时的交通何等严肃!当晚的光景何其圣洁!路德住在城内,静候使节的消息,等了数天未见音讯,乃留言而去。

  十月三十日路德重返威腾堡。他猜想终久必被逐出德国,就下笔作奥司堡会议的报告,留作他和罗马之间争执的证据。他遥见暴风雨将至,然而他并不惧怕。他天天等候意大利颁布的咒诅,决定预先把一切准备就绪。他说:『我已经卷起长袍,束紧腰带,准备离开,如同亚伯拉罕一样,不知何往;或该说,确知何往,因神是无所不在的。』

   一五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他在威腾堡的基督圣体节堂(Chapel of Corpus Christi)发表言论,要求全教会开大会公断这事,而非由教皇一人裁决。他知道暴雨在酝酿中将近袭击,只有神能消散这种阴谋,然而他只该尽他的本分。他终必被逼离别威腾堡,可是他在事前应当提出严重抗议。因此地草拟了一篇抗议书,预备在罗马雷霆击打之时公布。不料承印人背约,私卖抗议书,以图厚利。路德十分恼怒,但是事已如此,抗议书流传各地。在书内他重申无意攻击教廷权柄:『然而鉴于教皇如同常人一般,可能作错,犯罪并撒谎,同时认为只有诉诸大会,方能脱离这无可抵御的不公,我才迫不得已采取这种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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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1:22 | 显示全部楼层
祂使我的脚快如母鹿的蹄,又使我在高处安稳(诗十八:33)

   一个新的演员登台了。神安排这个威腾堡的修士,与当时最有权力的君王会面。祂拣选一个君王统治极大部分的旧大陆,甚至势力及至新大陆,简直可说,在他广大的版图上从无日落。这人反对这个卑微的改教运动。旧帝麦西密兰已崩,查理五世(Charles V)登基。罗马决意在这时定罪这个教会自由的护卫人。路德非但攻击教皇的弊端,而且牵动了教皇本身的地位。在各方面怂恿之下,--伊克博士(Dr.Erk)尤其活跃,因他恼恨莱普西辩论的失败,--在一五二○年六月十五日,圣学院(Sacred College)批准著名的训谕(Bull)。

   罗马教皇以神的代理人,和教会元首的资格宣布说:『哦!主啊!兴起,兴起宣判,记起这个疯子不断堆积在你身上的谤渎!哦!彼得兴起!记念你的圣洁罗马教会,众教会之母,并信仰之后!哦!保罗兴起,注意一个新的旁非利(Plrphyry)攻击你的道,和圣教皇我们的前辈。最后你们圣人之会也兴起,神的圣洁教会起来向全能的神说项。』随后教皇开始从路德的著作里,摘引四十一条恶毒的标题,其实这些都是福音的真理。例如:『新生命是至高的忏悔,』『焚烧异教徒实违反圣灵的旨意』等等。

   教皇继续说:『训论公布后,诸主教当严格搜查马丁路德的著作,在修士面前公开严肃的付之于火。至于路德本人!我们已尽所能,仿效全能之神的恒久忍耐,仍旧准备接受他回到教会的怀抱中,因此给他六十天宽限,用书面经两位主教副署,表示反悔;否则亲身来罗马,表示完全顺服。在这时期内,他必须停止讲道、教训、和写作,并将他从前的著作全部付炬。假若在六十天期内不反悔,我们就此判定他和跟随他的人,为公开固执的异端者。』最后教会又宣布许多的革除、咒诅、和禁令,对付路德和其他的同人,指令逮捕接送罗马。

   训谕已经公布,但数百年来罗马从未宣判。这是她失策的一件事。她的长臂随着判决,置人于死地。这个凶杀的信息,从七山之城迅速的传出,达到威腾堡修院内。教皇选定这个时候,因为新皇有种种理由献媚教皇,博取他的友谊,所以必定乐于牺牲一个无名的修士。利奥十世,红衣主教,及全罗马,都预祝胜利,幻想仇敌已在脚下。训谕传到德国,公然张贴各地,但并未产生期望的效果。众目注视威腾堡,路德并不踌躇,在同年十一月四日发表一篇『反对敌基督的训谕。』他说:『多少错误、多少欺诈,都借教会之名,借教皇无谬之说,爬进了可怜的百姓中间。多少灵魂因此丧失!多少血流溢!多少命谋害!多少国荒废!我晓得如何分别技巧和恶毒,我对于如此愚拙的恶毒无何好评。焚烧书籍!这件事孩童也能作,何况圣教父和他的博士们呢?他们应当表演一些更高的才能。同时任凭他们毁损我的著作罢!我岂存更高希望?我所盼望的,乃是领人归回圣经,使他们以后可以放弃我的著作。至伟大的神啊!他们若得着圣经的知识,何用我的任何写作呢?靠着神的思典,我是自由的,教皇的训谕既不安慰我,又不惊恐我。我的力量和安慰是储藏在人鬼所都不能达到的地方。』

  十二月十日在威腾堡大学校的墙上,贴着一张公告,邀请教授学生于早晨九时会集东门。许多博士和学生聚集,路德手执教皇训谕说:『你既激恼神的圣者,愿永火也激恼并消灭你。』于是他把训谕投入火内。从此宣布与罗马教皇和罗马教会脱离关系。

我藉着祢冲入敌军,藉着我的神跳过墙垣(诗十八:29)

   一个重要的国会议即将开幕,这是查理登基后第一次的会议。会场设在沃姆斯(Worms),日期订于一五二一年正月六日。从未有如此众多显要出席会议,一面果然有不少重要的事待决,另-面大众的注意集中在改教连动这件事上。世界的政治竟在威腾堡修士的主张前失色。教廷使节千方挑唆查理执行教皇训谕,但是选帝侯弗莱德烈(Frederick of Saxony)坚持须给路德机会答辨。诸侯虽大部分愿意出卖路德,但对于教皇亦无好感。最后查理决定宣召路德来沃姆斯,并且发给他安全证。

   这时已经三月二十四日了,皇谕传到路德寄宿之处。他门朋友们惊惶起来,只有路德十分镇静。他看见朋友的焦急,即说:『教皇派并不希望我去沃姆斯,他们所要的是判决我、治死我。这有何妨呢?不要为我祷告,要为神的话祷告。在我的血未干之前,全世界数千人将负流这血的罪!基督至圣的仇敌,教父,杀人之王,坚要流我的血。由他罢!但愿神的旨意成全!基督必将祂的灵赐给我,得胜这些错误的使者。我活时蔑视他们,死时胜过他们。他们在沃姆斯忙于逼我撤回;这是我的撤回:从前我说教皇是基督的代表,现在我断言他是我主的仇敌、是魔鬼的使者。』

   四月二日路旁启程,他回顾麦莱赏,情感激动的说:『我亲爱的弟兄:万一我不得回来,仇敌置我死地,你当继续教训,在真理上站稳。你替我劳苦,因我已不能工作了。只要你还存活,我死也无妨。』他藉着祷告,把麦莱赏交托在那位信实的主手里,然后上车离别威腾堡。经过额富德,在主日对众人讲道。在全篇讲章内,并无只字提到自己,也从不暗示他当时所处的环境,更不提起沃姆斯、查理、或教廷使节。他传扬基督,只传扬基督。当全世界的视线集中于他之时,他完全不想到自己。这就是神真实仆人的印记。

   路德应召前来的消息传到沃姆斯,教皇派的人惊恐非凡,他们设计阻止他入城,然而路德答说:『我当继续前进,我必须往召我所去之地。』他的朋友史笔赖丁看见沃姆斯城内充满仇敌,而且听说异端者所持的安全证不必尊重,也打发使者劝他不可入城;但是路德并不气馁,转向使者说:『去告诉你的主人,即便沃姆斯的魔鬼如同屋面瓦片之多,我照旧进去!』

   四月十六日早晨,路德望见城墙。许多人在等候他。前面是皇帝使臣,全副束装,骑马当先。后面是路德坐在一辆质朴的车内。两旁围看一些人。将近中午入城,人命愈集愈多,几乎无法进行。最后到达禄德旅馆(Hotel of the Knights of Rhades)。他下车就说:『神是我的保障。』合城的人都要看他。有人说他是才子、有人说他是异端者。访问的人不绝直到夜深才得休息。

   次日,四月十七日,规定下午四时觐见皇帝。一切准备就绪,他将为着耶稣基督站立在世上最严肃的会众面前。典礼官前来接他,街上人山人海不能通行,只得经私人住宅绕往会场。屋顶街道都充满了观众。走近大厅正门,遇见一位著名的勇士,拍他的肩膀,摇摇头慈仁的说:『可怜的修士!可怜的修士!你现在进入比我或任何将军所经过的更残酷争战。只要正义在你这边,你可以放心,奉神的名前进,不必惧怕!神必不撇弃你!』大门洞开,路德进入,面对会众。有二百零四人参加会议,其中有查理五世和他的兄弟弗狄南大公爵(Arch duke Ferdinand),六位选帝侯,二十四位公爵,八位侯爵,三十位大主教、主教和院长,七位大使,十座自由城市的代表,许多王子爵士,及教皇的使臣。

   有些侯卿看见曼斯费特矿工儿子当时的情绪,温柔的接近他,其中之一安慰他说:『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不要怕他。』又有一位接着说:『你们要为我的缘故被送到诸侯君王面前,……乃是你们父的灵在你们里头说的』卫士们替他开路,他前进直到站在查理五世皇座前。这样严肃的会议,起初眩惑他,威胁了他。众目都凝视着地。然而不久惶惑逐渐消散,一切归于寂静。典礼官关照,未经询问,不可作声。因此路德单独站立,默不发言。

   沉静一时,皇廷发言人朗声说:『马丁路德,神圣无敌的皇上,根据神圣罗马帝国诸侯的建议,召你前来有所问答:第一,你承认这些书籍是你所写否?』说时手指摆在大厅中间桌上的二十本书籍。『第二,你准备撤回这些书籍和其中内容,或者你仍坚持书中原议?』

   路德先后用拉丁文和德文答覆说:『至圣皇上和诸侯们:关于第一问,我承认那些刚才读出的书名,是我写的,我不能否认。至于第二问,有关信仰和灵魂得救,天地间至宝神的话语十分重视这事,我不能未经考虑草率答复,免得我言有不及或超过之患,以致犯了基督所说:「凡在人面前不认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认他。」故此,我谦卑的请求皇上,给我时日,使我所答不致违反神的话语。』查理五世与大会,决议给予一日宽限。路德重返旅馆。

   四月十八日早晨,他进入试炼中间,神的脸似乎向他隐藏。他的信心软化,他的仇敌加增,他的幻想吓人,他的魂犹如在暴风狂浪颠沛中的小舟,忽而下沉海底,忽而上升诸天。在这极忧急之时,他喝了基督所喝的杯。那时如同一个小的客西马尼园,他仆倒在地上,断续吐出呼喊,从灵里的深处,上达神的宝座。『哦!全能永远的神!这世界何等可怕!看哪!牠张口要吞吃我,而我向祢的信靠竟如此微小。……肉体何其软弱,撒但何等有力!若我倚靠今世能力,一切完了!……我的末时已到,我的判决已经公布!哦!神啊!哦!神啊!……神啊!求祢帮助我胜过世界的一切智慧!起来作罢!神应当这样作!……只有祢,……因为这个不是我的工作,乃是祢的工作。我在此何争?我与这些属世大人物并无争执。我希望我的年日平安快乐度过。但是,这是祢的大义,……是个永远的正义。哦!主啊!帮助我!信实不变的神阿!我不倚靠任何人,那都是虚空无益的!凡出于人的都不稳当;从人来的终必倒塌。……哦!神!我的神啊!祢不应允我么?……我的神!祢是死的?不!祢不会死!祢不过隐藏自己!祢拣选我作这工。我深深知道这个!所以起来作罢!哦!神……为着祢亲爱的耶稣基督,站在我的旁边;祂是我的保障、我的盾牌、我的高台。』

   他在寂静中挣扎了一会,又继续祷告说:『主啊!祢住在何处?……哦!我的神!祢在何方?……来罢!来罢!我已准备好了!……我已准备为着祢你的真理丧失生命……温柔如同羊羔一般。因为这是正义--这是出于祢的!我绝不与祢分离,或在今生或在永世!……纵深世界充满魔鬼--纵然我的残躯,就是祢指头所作成的,被杀尸陈路上,切成碎块,磨成灰末……我的灵魂仍旧属于祢!……是的,我有祢话语的印证。我的灵魂是属乎祢的!我要永远与祢同住。……阿们!……哦!神啊!帮助我!……阿们!』

   他这样祷告之后,就得着了里面的安息。非此人无法完成大事。于是他阅读圣经,翻查他的著作,预备复词。想到他快要在皇帝和帝国面前,为耶稣基督并祂的话语作见证,使他心中满了喜乐。觐见的时间不远了,他把打开在桌子上的圣经拿过来,满了情绪,左手按在圣卷上,右手向天举起,立誓忠于福音,坦白承认所信,即便需要血证亦所不惜。此后他觉得更加平安。

   四时传令官前来引导他赴会场。众百姓的好奇更加激起,因为今日的答复是决定性的。会议尚未结束,路德只得在院中等候,四围的人蜂拥着他。足有二小时之久,他站在人海中。他承认说:『我完全不惯于这种喧哗骚扰。』这种环境非常不利,但是神与路德同在,他的容貌庄严,态度镇静;永生之神已把他高置在磐石上。夜渐下降,火把燃起,最后被召入厅。这时他非常安祥坚刚,全无失措之感。他的祷告已蒙垂听。他站在查理五世面前。

   皇廷发言人开始说:『马丁路德!昨日所求之宽限已经满期,此举本属多余,因各人均应常作准备,答覆一切关于信心的问题,何况你这位对于圣经有高深研究的博士?……所以现在你当答复皇上的询问,他待你显出十分恩情,你要辩护你的全部著作,或准备撤回一部分?』

  于是路德谦卑的回答,他并不高声喊叫,也不激烈陈词,只是慎重温和的述说,语气带着喜乐和坚定。『至尊皇帝和诸位显要,我遵照昨日命令站立皇前,因神的诸般恩慈,我恳请你们垂听辩护,因我确信这是正义。若我无知触犯朝廷礼仪,尚祈见宥,因我并非生长帝王宫中,反养育在幽僻的修院内。昨日所询两问,首问我已答复,而且维持原议。至于第二问:我所写的,涉及不同题目。有些论到信心和善行,内容纯洁,合乎圣经,即使我的仇敌也无法非难,反而承认这些著作相当有益,值得虔诚人的阅读。教皇的训谕,纵然言辞猛烈,也承认这点。因此我若撤回这些,我成了何种人?……可怜的人!在人类中,我竟独自放弃友仇共赞的真理,以致反对了全世界所引以为荣的。第二,我也写着非难教廷,我攻击那些用假道理、败坏生活、或恶榜样,扰害基督教的世界,而且毁损身体与灵魂的人。凡敬畏神的人,都有同感,都能印证这事。教皇的法律,与人为的道理,岂不缠累骚扰信徒的良心?罗马的喊叫,和不断的勒索,岂不吞灭了基督教世界的财富?尤其剥夺了这个显要国家的富源!这些都有确实无误的证据。我若撤回这些,岂非助桀为虐,拔去水闸,任由不敬不虔泛滥地面么?如此,则狂浪势将激起,傲慢人必然加增,霸道更加横行压在基督徒身上的重轭,将因我的撤回,越发加重,而且也因着这个撤回,显为合法,得着至尊皇帝和神圣帝国诸参赞的批准。慈仁的神啊!这样我将变成一件凶袍掩蔽各种险恶残害!……最后,我会著书,反对那些维护罗马霸道,并毁损信心的人。我坦白承认,或者对待他们过于严厉,超越了我的身分。我否认自己是圣人;然而我不能取消这些著作,因为如果这样,我岂不称许仇敌的不虔,使他们趁机,加倍压迫神的百姓么?』

  『可是,我仅是普通的人,并非是神,所以我要为自己辩护,基督也会辩护。祂说:「我若说的不是,你可以指证那不是。」(约十八:23)我既不过是尘灰,极易迷路,岂不切望众人直陈反对我所传的理由,因此缘故!至尊皇帝和诸位显要,我恳求你们,靠着神的恩慈,从先知和使徒的书信里,证明我错在何处?我一经说服,立刻撤回错误,首先下手焚烧我的著作。我所说的,盼望足够指明我已经仔细考虑所处的凶险;然而我非但毫不沮丧,反而欢喜看见福音在今日仍是争执焦点,如同古时一样。这是福音的性质,这是神话语的命运。耶稣基督说:「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太十:34)神的计划奇妙又可畏;要小心免得臆测扑灭分歧,竟至逼迫神的圣言,招致大灾,今日祸患和永远荒废……你们该畏惧,免使众望所寄的少年尊贵王子,陷入恶运。我可以从神的圣言内,援引许多例证。我能申说法老、巴比伦诸王和以色列众王,如何寻求人的意见,巩固疆土,虽在表面上这些建议相当贤明,而结果反成毁灭。「祂(神)发怒,把山翻倒挪移,山并不知觉。」(伯九:15)我这样陈词,非因诸位显要需我忠告,惟愿薄尽棉力,有所报效。故此,我将自己交在至尊皇帝和诸位显要手里,谦卑请求,不要容仇敌倾覆愤恨,因我实在无辜。』言毕稍停,又用拉丁文重述一遍。

   皇廷发言人勃然大怒说:『你尚未答复所问。你被传非为辩论教法会议的决议,乃为简洁答复所问。你是否撤回?』路德毫无踌躇的答说:『你们既然要我简洁答复,我的答复在此:我不能把我的信心,置于教皇,或教法会议之下,因为他们时常错误,而且彼此矛盾,似画之明,无容讳言。所以除非用圣经的见证,或清楚的悟性说服我,除非我被所引的经节感化,以致我的良心受到神的话语约束,我不能也不愿撤回,因为基督徒违反良心说话,是不稳当的』他就目光四射,遍视会众,--他的生命执在他们手中,--说:『我坚持,我不能偏离左右;因神帮助我!阿们!』

   会众大为吃惊,很多侯卿无法掩饰他们的钦佩。皇帝惊定后,喊说:『这个修士说话胆大气壮。』西班牙和意大利人,起先感觉迷惘,后来往往嘲笑他们所不了解的伟大。发言人就说:『你若不撤回,皇帝和帝国参赞将会商如何处置怙恶不悛的异端者。』路德的朋友都开始震慄,然而路德重复说:『愿神作我的帮助;因为我不能撤回任何一点。』此后他被引退,侯卿们开始议论。大家感觉这是基督教国的重要关头。这个修士的『是』,与『否』,可能决定教会和世界数世纪的命运。他的仇敌欲恐吓他,结果反而高抬了他。他们想广布他的失败,反而增荣他的胜利。罗马党徒不甘屈服。因此重召路德入内,发言人又说:『马丁,你说话并未持守身分。关于你著作的分类实属无益;因为你只要撤回含有错误的书籍,皇帝就不容其余付炬。你恢复康士坦丁会议(General Counsel of Constance)所定罪的异端,竟要求用圣经反驳,实太放肆。因此皇帝要你爽直答复,是或否到底欲维持原议,或者部分撤回?』路德安静的答说:『除了业经答复的,我并无其他意见。』他的意思是清楚的。人海冲激他,他如巨石屹立不动。他的话语有力、他的态度勇敢、他的目光尖锐、他的容貌坚定,这些都留下深刻的印象。妥协的希望已经消失。修士已经征服世上的巨头。他已经说了『不』。查理五世站起来,全体起立。发言人宣称:『会议明日继续举行,听候皇帝判词。』

   次日皇帝在会议中,命令宣读他亲手起草的文件『我决意效法祖先,他们都以护卫罗马信仰著称。一个修士,放荡淫佚,胆敢反抗基督教国信仰。为着阻止这种不虔,我不惜牺牲帝国、财宝、朋友、身体、血液、灵魂和生命。我将遣散这个奥古斯丁派的路德,禁止他骚扰百姓;然后我要以顽固异端者的罪名,对付他和他的从者,用革除、禁令和其他方式毁灭他们。我嘱咐国内诸侯遵照教规而行。』这个文件并不取悦众人,因为查理年轻草率,未照常规先征求大会意见,立刻发生两种意见:教皇派主张不必尊重安全证,另外的人坚持不可失信。衡量各种因素后,皇帝决定遵守诺言,并在三日后下令路德出境,限在二十一天内返乡,沿途不得传道或写作,扰乱治安。

   路德清楚看见,这不过是定罪的开始。他温柔的答说:『主若愿意,但愿主名得称赞!』又加上说:『我要首先诚心感激皇上、选帝侯、诸侯、和帝国参赞,垂听我的申诉。我愿意,也只愿一件事,就是教会照着圣经有所改革。我准备降服皇上旨意,忍受一切。生或死,美名或恶名,这些对我并无不同。我只保留一件事,即传福音,因为保罗说过:「然而神的道却不被捆绑。」』

   四月二十六日,周五早晨,路德的朋友聚集在旅馆内。他们都因他的坚定而欢喜,愿意与他作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再会。他们一同聚餐。路德愿意在这严肃时刻,进到神面前去。他倾心祷告,求神祝福那些与他同站的人。钟鸣十下,他和同来沃姆斯的朋友离开旅馆,在群众拥挤之中出城而去。这样他逃出了沃姆斯城墙,他的葬身之地。他全心归荣耀于神。并说:『魔鬼亲自防卫教皇、城堡,但是基督开辟一条大道,使撒但不得不承认主比牠更有能力。』

   不久皇帝敕令正式颁布,传达各地。敕令内容如下:『我查理五世,谕诸选帝侯,及一切有关人等。全能者既将护卫圣洁信仰之职托付我们,赐给我们较诸先祖更广疆界,更大权柄,我们决意竭尽棉力,阻止神圣帝国受异端污辱。奥古斯丁派修士马丁路德,曾经各方劝诱,仍旧执迷不醒,犹如疯子直冲我们圣教会,试用充满谤渎的书籍毁损教会。他竟无耻的玷污神圣婚姻不朽之律,他曾挑唆俗人流修士之血,他大胆藐视一切权威,不断鼓励人民谋反、离间、战争、凶杀、抢劫、和纵火,使基督教信仰归荒芜。简而言之,不说其他恶行,这人实非人类,乃撒但披上修士衣,藏在人形之内,集过去一切至毒异端之大成,又加上自创的新邪说。因此我们把他驱逐出去,待安全证期满,命令各地立刻采取有效手段,阻抑他的疯狂,我们禁止你们保护他、隐匿他,供给他饮食,用言语或行动,公开或秘密支持他。凡违反这命令的,必招致叛国罪刑。我们再命令你们褫捕他,押送皇前,或严守待令。凡完成如此神圣工作的,必受大赏。至于他的从者,一概予以褫捕、监禁,并没收他们的产业。关于他的著作!一滴毒汁调入滋养内,尚被众人呕吐,何况书内含有危害灵魂毒素,岂不更应当拒绝,而且毁灭?所以你们该焚烧之、毁灭之。至于一切缮写、绘画,或买卖攻击教皇或教会的报纸、文件,或图画的人,你们都该加以褫捕、没收财产、随意处理。凡敢违反皇令的,不论身分,一概剥夺公权。仰全国军民一体遵照,此令。』这就是在沃姆斯大礼拜堂内,签署的敕令。罗马的训谕,虽在意大利颁布,无法在德国执行。现在皇帝亲自下令,使情形转得非常严重。教皇派得意非凡,认为悲剧从此可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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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1:23 | 显示全部楼层
祂又领我到宽阔之地,祂救拔我因祂喜悦我(诗十八:19)

   当敕令颁布之晚,路德抵达故乡,与他的亲戚欢叙一天。第二日继续上路,由友人爱姆斯道夫(Amsdorff)和兄弟雅各(James)陪行。他们沿着土陵嘉(Thuringia)的森林,走在引到华塔秀山(Wartarshusen)的路上。正经过一块凹地之时,突然听见响声,五个蒙面骑土,全身披甲,袭击他们。雅各一见来人,赶快跳下马车,飞奔逃逸,不敢出声。御夫拟予抵抗,被来人叱斥,投于地上。另一蒙面骑士抓住爱姆斯道夫,把他拖开。其余三人捉住路德。那时路德维持镇静,默不作声。他们用力把他拖下马车,给他披上一件军袍,放他在一匹骏马上。这时其他两人离开爱姆斯和御夫,五人跃上马鞍,鞭长而去。他们在森林里绕行,忽前忽后,使人无法追踪。路德不惯骑马,不久就疲惫不堪。他们准他倒在树旁稍息,而且从附近泉源饮水。雅各奔入华塔秀山城,爱姆斯与御夫冲进威腾堡,立刻博士被劫的消息传遍附近各城镇。虽有少数人欣喜,大众感觉震怒。不久全德满了哀声:『路德落入敌手了!』

  路德经过剧战后,神乐意引他到可安歇的地方。他在威腾堡发挥最高灵力后,神给他一个隐匿退修的机会。神从蟄居中提召软弱器皿,准许他闪耀一时,重新归入隐晦。改教运动并非在喧赫中完成,神的灵采取更平静的方策。罗马竭力逼迫的人,必须暂时失踪,免得改教运动染上个人英雄色彩。人必须退出,使神藉着祂的灵可以单独运行在水面上,在这中世纪的黑暗上,吩咐光显出来。

  天色已晚,无人能追踪而来,路德的守卫另拣新路。半夜前一小时到达山脚下。骏马慢慢爬山。在山顶上有座古旧城堡,四围都是漆黑森林,只有一条路引入堡内。路德被引进华德堡古城(Wartburg),他们替他换上武士戎装,叫他留长须发,使人不能认识他。他们给他一个新名,叫作『乔治爵土』。『在那里博士深居简出,如同保罗在罗马的监狱中一般。』原来路德的朋友,认定必须暂时软禁他,避免查理和教皇的怒锋。这个诱拐,计划得非常稠密,甚至弗莱德列选帝侯也很久不知道路德藏在何处。改教运动内的弟兄们忧急万分。春季过去,夏秋冬来而复逝,太阳绕道一周,而华德堡的围墙紧闭着囚犯。真理受到敕令申斥,辩护人被壁垒禁闭,从世界舞台失踪,不知去向。教皇派得势,改教运动眼看失败。然而神在宝座上,这个打击反而保护了路德的命,越发推广了真理的光。

   德国震动起来,谣言纷纷。教皇派的修士们起初兴高采烈,以为这人一死,胜利在望,然而不久他们都巴不得远走高飞,因为当不起百姓的忿怒。甚至有人建议:『惟一挽救我们的办法,就是打起火把,遍地寻觅,把路德还给国家。』敕令的效果小得不可思议,全国更加热诚吸收这个新的道理。

   路德起初乐于休息,享受多年未曾有过的悠闲。他可以在城堡内自由运动,只是不得出城。他四顾城墙,仰天呼喊:『我是一个怪犯,经我同意又未经同意的囚犯!』他得着机会,安静默想神的话语,非为争辩材料,而为生命滋养与神交通,使他更加谦卑脱离了在紧张生活中容易犯的罪。有时他坐在城里整天静思,许多事挤入他的幻想。不久他被病魔缠绕,一则受沃姆斯日子的影响,二则经不起佳肴,因他惯于粗食。他整夜不睡,心思的纷纭加上身体的疼痛。他说:『夜深坐在房内呻吟,如同妇人在产难中一般;撕裂、创伤、和流血……。』忽而想到他的苦难乃是神变相的祝福,就不再诉苦,满了情爱,喊说:『哦!基督,我要感谢你,因为祢竟留给我十字架的记号!』忽而又向自己发怒,叫说:『我真是一个硬心的疯人!我有祸了!我很少祷告,我很少与主摔跤,我竟不为神的教会呻吟!我不灵里火热,反而情欲着火,我懒惰、沉睡、和悠游。』可是路德所认作怠惰的,实在已经超过了常人所为的。

   他在五月十四日写着:『我在这里整天懒惰享福。我阅读希伯来文和希腊文的圣经;我用德文缮写一篇关于耳闻认罪的论文;我准备所需之物从威腾堡寄到后,继续翻译诗篇。我简直是不停的写作。』这不过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而已。

   他的仇敌以为他若未死去,至少也已隔绝,不料大批著作连续从华德堡发出,改教者的号召到处受到剧烈欢迎。将近一年之久,他从山地隐退处指挥、激励、责备、并攻击,使仇敌惊奇这种超人的力量。因看身体的软弱,他得着准许,可以在城堡附近活动活动。这时另有一件事在他心中挣扎。他已经践踏罗马和她的弊端,但是他尚未放弃修士生活。他看见修院修道,完全违反蒙恩得救的原则,因为修士生活全部根据于人的功德。他觉得这件事干涉到基督的荣耀。他仿佛听见一个声音不断在他的良心里说:『修士生活必须推翻!』他说:『教会纯洁无污的保守因信称义的道理多久,人就多少时不能作修士,』路德从此就不再作修士!

   时候已到,改教运动已经不是神学上的争论,而成为人民生活上的要素。然而促成这种运动的主要武器尚未问世。这威力无敌的武器,要攻陷罗马的高墙,赐给人类一种新的感觉。在华德堡的古城内,完成了它的建造,待路德脱囚之日,正式露面。路德蒙召,把神的圣言交在百姓手里。那位引导约翰上拔摩海岛记启示的神,也同样的在禁闭路德的华德堡内翻译圣经。他早先已经断片的翻译了一些,那七篇忏悔诗篇,就是他的初作。施洗约翰,基督自己,和改教运动,都以号召悔改为根基。这是一个不变的原则。这些译作受到大众欢迎,纷纷要求更多供应。他认为百姓的声音内包含着神的声音,所以决意应召。现在被囚高墙内,尚待何时?他就利用空闲的时间,把神的话语译成德文。他说:『巴不得这本圣书译成各种方言,放在各人手里,摆在各人眼前,读到各人耳中,进入各人心里!』又说:『圣经不带注解犹如太阳,使众教师直接得着亮光。』这是改教运动的重要时机。圣经问世,路德退隐。神显现,人就失踪。改教者把这本圣书交于人手,从此每人可以直接听见神的呼声。路德退进人群,与众人一同支取生命亮光。

   在翻译圣经之时,他得着了急需的安慰和力量,但是孤单软弱,仇敌的压力,朋友的过激,眼看生命消磨在古堡的隐翳中,使他有时不免发生剧烈的挣扎。撒但的攻击,也十分真切。某日据说,当他在翻译新约的时候,他看见撒但如同狮子在他四围吼叫,快跃起扑来,他在惊怒之下,拿起墨水瓶架,向撒但头上掷去。影儿就消逝,墨架打在墙上,裂成碎片。

耶和华是活神,愿我的磐石被人称颂(诗十八:46)

   在威腾堡的火焰愈烧愈炽。从华德堡的高处,路德看见空中不时有异光飞射,表示蹂躏。有假先知兴起,诱惑人偏离真道。他岂不应当投入火心,扑灭这种野火?不理仇敌的阴谋,不顾选帝侯的要求,他有更重要的事该作,就是辩明福音。因此在三月三日他离别华德堡,七日冒险进入威腾堡。大学教授和学生,及城内百姓热烈欢迎他。他不用暴力压制骚扰,只用神的话劝诱百姓。他说:『我们必须用神的话来争战,藉着神的话推翻毁灭那些凭着强暴所建立的。我不用暴力来对付迷信和不信。相信的人可来!不信的人可去!绝不强迫人,因为自由乃是信仰的根基。』未几日,合城重归平静安稳。

   担任印新约圣经的人显出空前的热诚,个个工人觉得工作的重要性。三部机器不停的开动,日印一万张。最后,在一五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已有三千本印竣。封面上只有『德文新约圣经,威腾堡发行』,全无人名在上。售价公道,务使人手一册。新译采用新生的德语,活泼有力,美丽动人。神的书成了百姓的书。短期内全部售罄,十二月再版问世。至一五三三年,单在威腾堡已经发行第十七版,别地印行四十一版。当首版新约付印之时,路德开始翻译旧约。这项工作自一五二二年开始,未曾间断。边译边印,以供急需。

   伟大的运动继续前进,每天都有新的进展,村城镇人都起来承认耶稣基督的名。纵有无情的反对,可怖的逼迫,似乎另有一种神秘的能力推动百姓向前,无法阻抑。受迫的人冲过放逐、监禁、和火焚,淹没了侵害他们的人。在全德国境内,有许多修士投入福音大道。更多神甫开始传扬新道。无数城镇乡村阅读路德的著作,甚至教师在晚间炉边向听众朗读。他们起来查考圣经,有新鲜的亮光照入他们里面。逼迫时常分散信徒,他们离开家乡,漂泊异地,寄人篱下,趁机宣扬真理,朗读圣经。有时经过新识的朋友介绍,得在教堂内公开讲道,当然接着爱火燃起,人用尽方法想扑灭这火。他们不得在礼拜堂内讲,就利用坟场、树荫,或任何地点作会场。女子、孩童、工匠、兵士,竟然比大学内的博士和祭坛边的神甫更熟悉圣经。

   从威腾堡发出的光,照耀了整个帝国,发扬光大,推及全欧,影响全基督教国。圣经在威腾堡是无上权威,大家顺服神的圣言。当路德初初起来抗拒戴子尔的时候,他并未预见这种结果。因此他俯伏在他所敬拜的神面前,承认这个工作是出于神的,欣慰胜利是命定的。他说:『我们的仇敌用死来恫吓我们,假若他们有够多智慧如同愚昧一样,他们必要相反的用话来威胁我们。何等荒谬凌辱,竟然用死来恐吓基督和基督徒,其实他们早已胜过死亡!这无异替人置鞍,扶人上马,还以为是恐吓他呢?他们岂不知道基督已从死里复活了么?在他们的眼中,祂仍旧躺在坟墓里;不,竟以为祂在阴间里呢!但是我们晓得祂是活着的。』为着人误认他是改教运动的发起人,他感觉忧虑,因他明明看见神的手在最小的事上。他说:『许多人因我而信。但是那真真相信的,纵然他们听见我否认了耶稣基督(神必不允许这事),仍旧继续忠心。真的门徒不是相信路德,乃是相信耶稣基督。连我自己,也对路德无所谓。他是圣人或是恶人,与我何关?我并非传扬他,乃是传扬基督。假如魔鬼能够得着他,由他就是了。然而基督与我们同在,因此我们也必站住。』

  这个不只是一个外面的运动,在人里面的深处也起了一种变化。基督徒重新学习相爱、赦免、祷告、受苦,甚至为真理而死。教会经历了一种荣化。基督教挣断了长久捆绑她的绳索,进入生命活力里。那只创造大地的手转向了世界,福音重现在邦国,纵有神甫、君王竭力反抗,依旧加速前进,犹如洪水泛滥地面,人力无法抑制。

祢把祢的救恩给我作盾牌……祢的温和使我为大(诗十八:35)

   路德对他的朋友说:『我不愿在我身上留下一点罗马教的遗毒。』他已经脱下修士衣,但是他尚未脱出修士独身的约束。他年老的父亲劝他成家,他昼夜为这件事祷告。他说:『神若乐意,他会改变我的心,但是最少现在我不想娶妻。我非水木,不懂情爱!然而我日日等候异端者的刑罚和死亡啊。』在他的良心里,他知道婚姻是神所定的,独身是人的制度。可是,他还是犹豫不决。最后他觉得不只是人的地位,也因改教的立场,应当结婚。他宣布说:『我不但用言语,也用行为见证福音,我决意在仇敌高唱凯旋之前,娶一修女,证明他们并未克服我。我娶妻并非盼望长久同居,乃是鉴于邦国诸侯向我倾倒忿怒,预见自己死期将近,料想在我死后他们必再蹂躏我的道理,我就决意用明显的行动见证我所讲的,以坚固那些软弱的人。』

   一五二五年六月二十一日,他在朋友爱姆斯道夫家里,与波拉.凯塞琳(Catherine Bora)结婚。那时他正四十二岁,在他攻击赎罪券后八年。他的家庭生活,非常美满。他说:『一个敬虔和蔼的妻子,乃是神美好的礼物;她敬畏神、爱家庭;你可以与她和睦同居,而且安全地信托她。』凯塞琳对他有十分的爱情,在他感觉沮丧之时,用轻言安慰他,免除他负担家庭一切琐碎的事,当他空闲时候坐在旁边陪伴他,提醒他与朋友通信,时常用简单的问题娱乐他。

   一五四六年正月二十八日,路德来到爱斯里城。纵他病重,仍旧出席会议,直到二月十七日,他讲了四次道,修改了一些规则。在晚餐的桌上,他提起许多关于快要离世的事。有人问他,在另一世界里我们是否彼此相识。他答说,据他看来,我们应当是相识的。他饭后退入寝室休息,房屋的主人和他的儿子们陪着他。他走近窗边,留在那里好久,默默祷告。另有两位朋友进来,他向室内的人表示,若能小睡半小时,对他十分有益。他倒在床上,睡了一时半。睡醒看见他们在房内,就说:『怎么!你们还在这里?亲爱的朋友!你们去休息罢!』他们告诉他,愿意留着陪他。于是他开始祷告说:『我将我的灵交在你手里:哦!主啊!真理的神啊!祢已经救赎了我。』他请求他们为着福音的广传祈祷,而后他又睡了约一小时。

   约拿博士想给他一些救助,但是他表示情形转剧,乃是祷告说:『哦!我的父!祢是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神,祢是一切安慰的源头,我感谢祢,因为祢已经将祢的爱子启示了我;我相信祂、我传扬祂,承认而且宣扬祂;我爱祂,也称扬祂。哦!我主耶稣基督,我将我的灵魂交托给祢!我快要脱离这个属地的身体,我就要离别今生,然而我知道我要永远与祢同在。』此后,他三次申述:『我将我的灵魂交在祢手里:哦!主啊!真理的神啊!祢已经救赎了我。』他闭眼,倒在枕上。

   人设法救回他,问他这个问题:『你是否至死坚信你所传的。』路德睁开眼睛,看着约拿博士,坚决清楚的答说:『是的』他重新倒下睡去,呼吸越来越弱;最后作长叹息,离世归天。

   二月二十二日,他的遗体葬在威腾堡礼拜堂的讲台下面。

本文摘自《美好的证据》 拾珍出版社版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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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1:25 | 显示全部楼层

约翰·卫斯理小传

第一章 少年时代

  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从一七三九年起,开始露天布道。一直到他去世为止,在五十二年之间,他的脚踪踏遍英国的每一角落,尤其在各城镇、矿区,和新兴工业区。他总共旅行了二万五千里。在约翰·卫斯理的一生中,他讲道超过四万次;在有些场合,会众曾超过二万人。他带领的复兴运动,震撼了英伦三岛,使他成为英国家喻户晓的人物。他在属灵方面的影响力,绵延数百年,跨越了各大洲,遍及全世界。

  约翰·卫斯理的父亲是撒母耳·卫斯理(Samuel Wesley)。撒母耳·卫斯理,于一六八八年十一月十二日,娶了苏撒拿安尼斯理(Susanna Annesley)为妻。撒母耳·卫斯理在牛津大学受过高深教育,他非但是牧师,在当时也是一个颇有名气的作家。一六九七年,撒母耳·卫斯理被调派到英国林肯郡(Lincolnshire)的厄普卧(Epworth),在那地方任牧师。

  厄普卧是阿斯霍姆岛(Isle of Axholme)上的一个村落,是由几条小河流的流沙堆积而成的沙洲,河水泛滥使得土地肥沃,另一方面又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生活。由于没有排水系统,每年有半年时光,因河水泛滥,厄普卧被迫与外面世界隔绝。当地的居民生活贫困,目不识丁,儿童因营养不足,经常夭折,以致死亡率甚高。

  撒母耳·卫斯理的第十五个孩子,就是约翰·卫斯理。约翰·卫斯理生于一七○三年六月二十八日。在他之前的十四个兄姊,八个已经夭折,只剩下兄姊六人。这一点足于说明,撒母耳·卫斯理牧师薪水微薄,与一般厄普卧普通居民的贫困状况,并无太大分别。在约翰·卫斯理之后,撒母耳·卫斯理又生了四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也不幸夭折。约翰·卫斯理能幸存下来,实在是神的恩典,有着神不可测透的美意。

  约翰·卫斯理的母亲苏撒拿·卫斯理(Susanna Wesley)并不因家境贫困,而松懈了对儿女的教导。他悉心教养儿女,要求小孩子背诵主祷文和圣公会的祷告文(The Book of Common Prayer),要儿女们谨慎自己的言语,粗话不准出口。她除了督令儿女读书,还要他们每日读一章圣经。由于约翰·卫斯理的父亲撒母耳·卫斯理任牧师,常需外出探望和布道,留下他母亲一人在家里。她经常召集家庭聚会,一家人一起读经祷告。仆人们把这些家庭聚会消息张扬出去,不少左邻右舍请求参加,家庭聚会的人数于是激增,有时多达二百人。后来有人向撒母耳·卫斯理投诉,认为苏撒拿·卫斯理是一姐妹,不适合带领聚会。苏撒拿·卫斯理辩称:"我虽是一介女流,但也是这大家庭的主妇。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不得不负起各人灵性的责任,这是那位天地的主给我的托付。我不过尽力领人来聚会,以免孩子们到处流荡,羞辱主的名。我不在乎他人的指责和非议,只在乎让神得着荣耀。"概括一句,约翰·卫斯理从幼年开始,就在基督教的家庭中,受到了父母良好的属灵的训练。

  一七○九年二月九日,撒母耳·卫斯理的住宅在午夜时突然失火。合家的人仓皇逃出,独有约翰·卫斯理无法从顶楼燃烧的楼梯爬下来。他当时才六岁,自己镇定地拉着一把椅子到窗口,他爬上椅子,大声喊救命,直到有人把他救出来。约翰·卫斯理被救出之后,顷刻间屋顶就塌下来。他父亲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大声喊道:"各位邻舍快来,让我们跪下感谢神,他恩待我们一家,使我八个孩子一个也不遭害。任凭房子烧毁吧!我心已满足了!"他的母亲苏撒拿·卫斯理也打破矜持,翻开圣经找到经文(阿摩司书四章十一节,撒加利亚书三章二节),为这"火中抽出的一根柴"而感谢神,她恳切嘱咐约翰·卫斯理,说神这次救他必定有他的目的。这件事在约翰·卫斯理的心上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后来为这次脱险画了一张图画。画着一所失火的房舍,下面写着一行字:"这不是从火中抽出来的一根柴吗?"(撒迦利亚书三章二节)

  一七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年已十岁的约翰·卫斯理被父母送入查特公立学校(Cherterhoure School)。这是一所男生的寄宿学校。保送他的是白金汉金爵(Duke of Buckingham)。说明他的父亲撒母耳·卫斯理担任牧师,收入微薄,家境贫困,在英国却享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并认识了不少当代的显要人物。当年正是查特公立学校建校的百年纪念,校长是老迈的贝勒博士(Dr. Thomas Burnet)。约翰·卫斯理入校读书后不久,贝勒博士就去世,接任的校长是华克博士(ThomasWalker)。

  一七二○年六月二十四日,当约翰·卫斯理十七岁时,他离开查特公立学校,进入牛津大学最著名的学院--基督教会学院(Christ Church College)就读。这时他已经在查特公立学校打好了拉丁文和希腊文的基础,使他有能力读得懂一些拉丁文的古典书籍。他最感兴趣的课程为逻辑学、古典文学,及诗词等。他阅读的范围广泛,尤其是约翰·本仁(Kohn Banyan)对福音的讲解,引起他的注意。

  一七二五年,约翰·卫斯理被圣公会按立为执事。在同年九月二十六日,他在黎格教堂(Church of Leigh)第一次对公众讲道。那时候,约翰·卫斯理开始有渴望主的心,阅读了中世纪多马·肯培(Thomas a Kempis)的名著《效法基督》(The Imitation of Christ)。约翰·卫斯理认为,多马·肯培的修道士生活,过于严肃不苟和质朴,完全与现实世界脱节。《效法基督》的内容虽然感人,令人敬佩,却是无法效法的。他同时阅读劳威廉(William Law)的著作《奉献和圣洁生活的严肃召唤》(A Serious Call to a Devoutand Holy Lufe)。劳威廉的书打动了他的心,他起始向往过一种圣洁的生活。

  注〕劳威廉是英国一位神大用的仆人。一七一二年毕业于剑桥大学以马内利学院,被封立为牧师,并被委任为学院院长。因为他拒绝宣誓效忠英王乔治,被剥夺他的职位,并被刊在英国圣公会的黑名单中,因此他被迫停止外面的工作,而进入默想和祷告的生活。他多年过着圣洁、独居的生活,使他对与神交通的本质和实行,有了独特的见解。

  

第二章 追求圣洁的生活

  约翰·卫斯理担任圣公会执事之后,就向双亲坦承,他的真正愿望是担任牧师。他的父母都很高兴他有决心要以牧师职务终身事奉神,不过劝告他必须具有纯正的动机,不要以牧师的职业作为解决生计的出路。由于父母的劝勉督促,他立意要追求内在的圣洁,并且渴望藉着祷告,至终达到圣洁的目的。

  一七二六年他被选为牛津大学的林肯学院(Lincoln College)的院士。这项荣誉的任命,使得卫斯理一家大小为之高兴不已。

  一七二七年二月十四日,约翰·卫斯理获得文学硕士的学位。在牛津大学里,他的辩才和演讲,获得多人的赞叹,使他赢得颇佳的声誉。在牛津大学,他同时是希腊文的讲师,又兼哲学和逻辑学。

  一七二七年十一月,他回到厄普卧的老家。由于这时他父亲撒母耳·卫斯理除了任厄普卧(Epworth)教区牧师,又兼任鲁特(Wroot)教区牧师,他觉得有责任分担父亲的重担,就担任鲁特教区的副牧师。鲁特的居民还不到三百人。在这以后的日子,他必须不时从牛津返回鲁特,任父亲的副牧师,为父亲多领取第二份薪俸补贴家用,尽牧养鲁特教区的责任。

  一七二八年九月二十二日,约翰·卫斯理在牛津正式被按立牧师。到了一九二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林肯学院院长摩利博士(Dr. Morley)发信通知他,坚持他必须常驻学校。这时,他已分身乏术,只好于十一月二十二日从鲁特教区回到牛津大学,以充分的时间备课。

  回到牛津后不久,约翰·卫斯理被选为圣洁会(Holy Club)的领袖。圣洁会是由他弟弟查理士·卫斯理(Charles Wesley)与法兰西斯·戈尔(Francis Gore)和威廉摩根(William Morgan)所创立的。圣洁会会员后来被称为循道友(Methodists),他们因循规蹈矩的祷告、敬拜、济贫,和视察监狱犯人而得名。圣洁会的其他会员还有罗伯特·柯克汉(Rober Kirkham)、乔治怀特腓(George Whitefield),和雅各·贺菲(James Hervey)。

  约翰·卫斯理和另一圣洁会的威廉·摩根经常往监狱中视察被虐待的犯人,并且捐赠一些药品、书籍、日用品给囚犯;约翰·卫斯理参加了伦敦一个在监狱中作福音工作的基督教团体--传播基督教信息的团契(The Society for Promoting Christian Knowledge)。在那个福音团契里,还有一位奥格托普上校(Colon James Oglethorpe)。

  一七三二年七月,约翰·卫斯理前往帕特尼(Putney)去拜访劳威廉。劳威廉很欣赏约翰·卫斯理,很自然地就成为约翰·卫斯理的属灵顾问和导师。同年奥格托普以国会议员的身份,请求英国政府赐一块美洲殖民地,作为英国因负债而下狱者和德国一些被迫害的新教徒的居留地。

  一七三四年奥格托普从这块美洲殖民地乔治亚(Georgia)回到伦敦,想找寻一位牧师到乔治亚。该牧师需要向乔治亚的印第安人传扬福音。是年约翰·卫斯理的父亲逝世,家庭成员各找出路,他的母亲苏撒拿认为这是事奉神的良好机会,她说道:"假如我有二十个儿女,我也愿意他们一个个都献身事奉神,即使今生不能再见他们一面,我也心甘情愿。"赞助约翰·卫斯理前往美洲的圣公会的传播福音会社(Anglican Sociey for the Propagation of the Gospel),年俸五十英镑。他的弟弟查理士·卫斯理也担任了奥格托普上校的秘书。兄弟两人于一七三五年十月乘搭鲜敏号(Simmonds)前往美洲。同船的还有圣公会的另一成员便雅悯·殷涵(Benjamin Inghem)。

  在鲜敏号的轮船上,卫斯理兄弟、便雅悯·殷涵,还有一位查理士迪·迪拉莫(Charles Delamotte)组成了鲜敏号轮船上循道友的圣洁会。四人在船上遵守严格的纪律生活,早上四至五时守晨更祷告,五至七时读圣经,八时再集合在一起祷告。

  在船上,约翰·卫斯理有机会接触到从德国被迫害外出的摩拉维亚派的新教徒(Moravians),他们在船上的领袖是大卫·聂克文(David Nitschmann)。这些新教徒非但有坚定的信心和内心的喜乐,他们又表现了非常严肃谨慎的行为。他们的谦卑可以从他们替其他乘客的辛苦服事中表露出来。

  鲜敏号轮船常遭遇暴风侵袭,海中巨浪翻腾,船客处境危殆,一七三六年一月十七日来了第一次大风浪,一月二十三日第二浪又来。一月二十五日当第三浪来临时,暴风雨撕裂了船上的巨帆,船身摇荡,摩拉维亚弟兄们在暴风雨中所表现的那种镇定的信心和平安,给约翰·卫斯理留下很深的印象。

  一七三六年二月十五日,鲜敏号轮船抵达美洲的撒万那河(Savannah River)口岸。在那里,约翰·卫斯理受到摩拉维亚传教士史宾真堡(Augu Spangenberg)的迎接。史宾真堡问约翰·卫斯理说:"神的灵和你的心是否一同见证你是神的儿子?" 约翰·卫斯理听了这个问题,甚感惊愕,这个问题对他是生疏的,他竟不知如何回答。史宾真堡察觉他的惊愕情形,又问他说:"你认识耶稣基督吗?" 约翰·卫斯理稍微迟疑了一下,答说:"我知道他是世界的救主。"接着,史宾真堡又问:"诚然,但是你知道不知道他已经拯救了你?" 约翰·卫斯理又呆住了,他回答说:"我希望他是为救赎我而死的。"史宾真堡最后问"你知道不知道自己?" 约翰·卫斯理应道:"我知道的。"以后约翰·卫斯理在日记中记载了这段对话,并加上评语:"恐怕当时我所说的都是空话吧!"这时候,约翰·卫斯理对救恩还没有清楚的认识,他知道他缺乏内在的真正平安。

  一七三六年五月,约翰·卫斯理加入了摩拉维亚弟兄会的支派守望屋派(Herrnhuters),这支派在史宾真堡离开后,由约翰·托尔齐格(Johan Toltschig)负责带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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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在美洲的挫折

  撒万那(Savanah)是新殖民地乔治亚的首府,居民只有五百多人。那里权且以审判厅作为教堂。一七三六年三月七日,约翰·卫斯理在撒万那首次讲道,差不多有一百人前来聆听。

  虽然奥格托普的原意是要他传福音给印第安人,但是即将离任的原牧师撒母耳·徐施(Samuel Quincy)叮嘱他不要去触怒印第安人,只讲道给英国来的移民,为的是维护殖民者的既得利益。约翰·卫斯理对这种漠视原居民灵魂的殖民地心态惊骇不已。

  约翰·卫斯理于一七三六年三月十三日,遇见了美丽动人的少女苏菲·赫琪(Sohy Hopkey)。她是撒万那首席地方法官柯士顿(Thomas Causton)的夫人的侄女。当约翰·卫斯理给苏菲·赫琪诵读属灵的书籍时,她既安静又全神贯注;当他教导她法文时,她学得很快。一个未婚的牧师,若对心仪的异性有所倾慕,本来无可厚非,但是谨言慎行的约翰·卫斯理觉得,他仍应该对苏菲应有更进一步的和深入的认识。感情的困扰并不影响他仍然过着严肃圣洁的生活。他每天凌晨四时起床,先和查理士·迪拉莫守晨更祷告,接着他又和一些摩拉维亚信徒唱诗赞美,然后他再带领教会的早晨祷告聚会。他本是牛津大学的高材生,能以英语对英国移民讲道,以法语对法国移民讲道,以德语对德国人讲道,甚至能以刚学到的西班牙语,对从西班牙来的犹太人传讲福音。约翰·卫斯理每天就是这样勤劳地从早晨工作到晚上十时,方才就寝。

  约翰·卫斯理继续和苏菲·赫琪频密地往来,但是他的想法太多,一直不敢向苏菲·赫琪求婚。由于约翰·卫斯理把婚事拖得太久,引起苏菲·赫琪的反感和怨气。在苏菲·赫琪的心中,这不啻耽误了她的青春。结果,苏菲·赫琪突然嫁给威廉·威廉逊(Willian Williamson)。结婚的日期是一七三七年三月十三日--她和约翰·卫斯理邂逅一周年的纪念日。

  问题发生了。约翰·卫斯理执着地要坚守圣公会的条规,拒绝让新婚的苏菲领圣餐。理由是苏菲不应该在结婚公告(The Banns)发表之前就结了婚。约翰·卫斯理拒绝苏菲领受圣餐一事激怒她的叔叔--首席法官柯士顿(Thomas Causton)。柯士顿认为这不啻约翰·卫斯理的报复,就搜集了许多约翰·卫斯理的生活琐事,作为约翰·卫斯理的罪状,然后交由大陪审团去判决。很明显地,柯士顿的用意是把问题扩大化,以便丑化约翰·卫斯理。约翰·卫斯理察觉到有人蓄意中伤他,觉得他在乔治亚已经无法立足,不能再从事任何工作,就于一七三七年十二月三日深夜,从南卡罗来纳州(South Carolin)的港口查理斯顿(Charleston),乘搭撒母耳号(Samuel)轮船,黯然回到英国。

第四章 在伦敦的日子

  约翰·卫斯理回到伦敦之后,一七三八年二月七日,就遇到了摩拉维亚弟兄会的传教士彼得·波勒(Peter Boehler),他是德国真纳大学(University of Jena)的毕业生,而彼得·波勒在真纳大学的教授,原来就是约翰·卫斯理在美国的乔治亚所结识的摩拉维亚教派的领袖史宾真堡。彼得·波勒所表达的福音信息,坚信一个人可以单凭信心得着救恩。彼得·波勒经常与约翰·卫斯理一起散步,讨论救恩的事。一七三八年五月一日,一个新会社(Society)在伦敦的费达巷(Fetter Lane)成立,这个会社由彼得·波勒发起,由雅各·肯顿(James Hutton)负责。彼得·波勒催促会社成立是根据《雅各书》第五章十六节:"所以你们要彼此认罪、互相代求,使你们可以得医治。义人祈祷所发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一七三八年五月四日,彼得·波勒受呼召前往美洲。

  一七三八年五月二十四日,约翰·卫斯理读到《彼得后书》第一章四节:"因此,他已将又宝贵、又极大的应许赐给我们,叫我们既脱离世人从情欲来的败坏,就得与神的性情有份。"他心里想,多么希望神的应许能够应验在我身上。

  这天晚上,约翰·卫斯理到阿尔德门街(Aldersgate Street),参加摩拉维亚信徒的聚会,那时有一位弟兄威廉·荷兰(William Holland),正读着马丁路德的《罗马书序言》(Preface to Romans)。当威廉·荷兰讲到人藉着对基督的信,神在人心里所施行的那种改变,约翰·卫斯理心里觉得异样的温暖。就在这一晚,约翰·卫斯理突破了信心的障碍,他感觉到他实在已经信靠了基督,他已经得着了得救的确据。他知道主耶稣已经洗清了他一切的罪,且已拯救他脱离罪与死的律。聚会一完,他立刻前往弟弟查理士·卫斯理的住宅,那时他弟弟正逐渐从肋膜炎康复过来。约翰·卫斯理告诉弟弟说,他已因信耶稣基督清楚得救。在这快乐的时刻,卫斯理兄弟合唱一首弟弟查理士·卫斯理刚作成的赞美诗:

  我流浪之灵始于何处?

  如何热望天家一切?

  由死和罪得赎之奴,

  由永火抽出之柴,

  我如何奋起得胜,

  歌颂伟大救主?

  往后数月,约翰·卫斯理继续参加一些小组的聚会,那些聚会主要的成员是摩拉维亚新教徒。在阿尔德门街和费达巷(Fetter Lane)聚会的负责弟兄是雅各·肯顿(James Hutton)是一间基督教书局"圣经与太阳"的主持人。这类性质的小组聚会逐渐发展为著称的"会社"(Societies)。这些会社初期实为圣公会的外围组织,会社本来无意取代圣公会,却带有循道友的特色。随着事情的变化,循道会终于从圣公会分出来,此是后话。

  费达巷的聚会分成几个小组,每组五至十人不等,一星期聚会两次,弟兄姊妹们聚在一起祈祷并互相认罪,每月则有一次爱筵,同时每月收集一次承诺了的奉献款。约翰·卫斯理既在摩拉维亚新教徒身上看到内在的信心和外在的敬虔,就立刻到德国去探访他们的总部。

  一七八三年六月十三日,约翰·卫斯理在三位摩拉维亚信徒和四位英国弟兄的陪同下,前往德国。六月二十九日在马利恩邦(Marienborn)会见了辛生道夫(Zinzendorf Nicolaus Ludwig)。约翰·卫斯理身体不舒服,谈了一会儿,其余时间就躺着。在马利恩邦的那个聚会约有九十人,是来自不同国家的。七月六日,约翰·卫斯理与辛生道夫伯爵长时间地谈论了许多属灵的问题。接着约翰·卫斯理于八月一日前往守望村(Herrnhut)。在守望村,他深为莫拉维亚信徒的敬虔生活所感动,他看出他们真是过着弟兄相爱的圣洁生活。

  守望村是莫拉维亚信徒的总部,距离德国东部城市德勒斯登(Dresden)三十里。那里有一所孤儿院,还有一座教堂,可容六七百人。约翰·卫斯理在守望村住了两个星期,他在日记中有此记载:"我愿意在此间快乐地度过一生!"在守望村那里,约翰·卫斯理听见两位弟兄作的见证,大受感动。一位弟兄叫格拉丁(Arvin Gradin),一位弟兄叫大卫(Christian David)。这两为弟兄见证自己完全脱离了罪的捆绑,如何被神的爱所充满。

  他在德国时乃沉思一件事,如果莫拉维亚派的基督徒脱离了路德宗,建立了一个充满生命的基督教团体;带有循道友的思想色彩的、并在萌芽状态中的会社,大概不至于发展到脱离圣公会吧!

  

第五章 成为露天布道家

  约翰·卫斯理从德国回来之后,他的信心更加坚定。他在讲道中强调,要信靠基督,而不是倚靠自己的行为和功劳,才能使罪人蒙恩得救。那时英国属灵的光景十分低落,道德沦丧,只有一个信息能振兴英国,那就是赎罪的信息,藉着信靠基督的救赎而从圣灵重生。但是他的因信得救的信息却令那些恪守教会的规条和虚文的牧师不满,英国各教堂都关起大门,拒绝约翰·卫斯理在教堂讲道。

  约翰·卫斯理在牛津大学的朋友怀特腓(Geofge Whitefield),这时候在英国的海港布里斯托(Bristol),正展开户外布道工作。怀特腓效法耶稣的榜样,在空旷之地传扬天国的福音。怀特腓由于有负担到美国布道,在布里斯托的户外布道工作必须找人接替,结果就正式邀请约翰·卫斯理到布里斯托。起初约翰·卫斯理不愿前往,后来和费达巷会社的弟兄们讨论,他们经过了抽签,便决定约翰·卫斯理应该接受怀特腓的邀请。

  一七三九年四月二日下午四时,约翰·卫斯理站在布里斯托的一座小山丘上,向着三千人讲道,他引述《路加福音》第四章十八节说:"主的灵在我身上,因为他用膏膏我,叫我传福音给贫穷的人。差遣我报告被掳的得释放,瞎眼的得看见,叫那受压制的得自由,报告神悦纳人的禧年。" 约翰·卫斯理透过这篇信息,说出了他蒙召的要素。他知道身为圣公会的牧师,在露天布道,违反了圣公会的习俗和规条,然而他觉得神呼召了他,托付他一项重大的使命,即传扬福音给贫穷地区的庶民。

  四月八日星期天,他在清晨七时,在京斯伍(Kingswood)煤矿区的汉拿山(Mount Hannam)对着一千五百人布道;当天下午,他来到另一个地方叫玫瑰园(Rose Green),向五千会众讲道。他不期然地想起,当年主耶稣也是在露天的山顶上,为门徒解释登山宝训的道理。

  在布里斯托的八个月,约翰·卫斯理传扬了五百篇章信息,只有八篇是在教堂中宣讲的。大多数牧师都反对他,认为他破坏圣公会的传统,不准他在教堂中讲道。话说回来,即使教堂准许他入内讲道,又有哪一个教堂能容纳得下数千名会众。

  在布里斯托期间,他把收到的奉献款项,在马市场(Horse Fair)买了一小块地皮,在那里兴建一所房子,来容纳那些日渐增加的新得救的信徒。

  约翰·卫斯理在临离开布里斯托的那段日子,他的事奉更加带着圣灵的能力。有一个主日,他在汉拿山向六千人进行露天布道,接着在玫瑰园向八千会众传扬神的话语,然后回到马市场新建的房子里向几百个信徒讲道。新房子(NewRoom)开始被一般人称为循道会,而实事上却是世界上第一间循道宗的教堂。

  

第六章 与摩拉维亚弟兄会分手

  约翰·卫斯理在布里斯托期间,他的弟弟查理士·卫斯理仍留在伦敦服事主。

  那时候查理士·卫斯理也参加摩尔维亚教派,并参加在费达巷(Fetter Lane)的会社。在费达巷的会社中,主要负责人有雅各·肯顿(James Hutton)、约翰·卫斯理,和查理士·卫斯理。约翰·卫斯理在布里斯托期间,雅各·肯顿与查理士·卫斯理因一些宗教上的看法不同,发生了激烈的争辩。一七三九年六月十一日,约翰·卫斯理接到伦敦来的紧急信件,要他尽速赶到费达巷那里去,说费达巷的弟兄们陷入极大的混乱状态中,需要他亲自去劝勉弟兄们。六月十三日,约翰·卫斯理赶回伦敦,费达巷弟兄们在约翰·卫斯理的劝勉下,解除了彼此之间的许多误会和敌意,恢复了仁爱的心。

  由于约翰·卫斯理大部分时间在布里斯托,费达巷一些莫拉维亚的信徒于是向德国的亲辛生道伯爵求助。一七三九年十月十八日,摩尔德(Philip Henry Molther)在前往美国中抵达伦敦。摩尔德提倡的静止学说(doctrine of stillness)与约翰·卫斯理强调的恩典方法,互不相容。

  摩尔德到了伦敦之后,费达巷的两位负责弟兄,约翰·丕雷(John Bray)和雅各·肯顿(James Hutton)就接受了摩尔德的教训。摩尔德认为,如果信徒心中仍然疑惑,他们就未真正得到得救的信仰,他们应该安静地等候基督。一七三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晚上,约翰·卫斯理和摩尔德有一段很长时间的谈话,双方看法不同,意见分歧,双方关系出现裂痕。

  一七四○年七月二十日,约翰·卫斯理在费达巷的一次聚会中,很坦然地陈述了他和伦敦的莫拉维亚弟兄们某些看法上的分歧之处,谈到结尾,他呼吁那些和他看法一样的人,可以起来跟随他。当场就有二十人站到他这一边一起脱离了莫拉维亚教会,转而参加了由多马士·马斯费(Thomas Maxfield)所带领的聚会。聚会地点在伦敦的铸造厂(Foundry)。多马士·马斯费从未被圣公会正式按立为牧师,但是约翰·卫斯理打破圣公会的规条和传统,特别允许多马士·马斯费担任讲道和主持圣礼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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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工作的开展

  一七三九年十一月十一日,约翰·卫斯理正逗留在伦敦,有人邀请他到一个从前政府铸造炮弹的铸造厂(Foundry)的废墟上去布道。那天听道的人约有八千人。那时候,约翰·卫斯理在伦敦的讲道地点多数在芜田(Moorfields)--一个大众作为公园和消遣场所的地方。他觉得需要有一个聚会的场所。这铸造厂于一七一六年因火药爆炸,将屋顶毁掉,剩下一个荒芜的外墙。约翰·卫斯理以最低廉的价格--一百一十英镑,买下铸造厂的残址。他在残址上建成了一个可容纳一千七百人的大课堂。在课堂的楼上是寡妇收容所,不久他的母亲苏撒拿·卫斯理搬到收容所住;再不久,连他守寡的姊姊伊米丽(Emily)也搬过来。此外还有一间药房,和一间出售他的书籍和小册子的书店,和一所收容六十个儿童的免费学校。这座新建筑物于一七四○年成为伦敦循道会的总部,直到一七七八年约翰·卫斯理在城市路(City Road)兴建了新礼拜堂为止。

  一七四二年五月二十七日,约翰·卫斯理来到英国北方城市纽加塞耳(Newcastel)。当他到达纽加塞耳之后,触目所及的,都是一些未受教育、粗野凶暴的穷人及到处东卧西躺的酒徒。他大为震惊。

  一七四二年五月三十日的主日早上七时,当纽加塞耳的大半居民还在酣睡中,约翰·卫斯理静悄悄地在该市最贫困和龌龊的沙门街(Sandgate Street)漫步着。当他走到街道最尽头的时候,他开始读《诗篇》第一百篇:"普天下的人当向耶和华欢呼。你们当乐意事奉耶和华。当来向他歌唱。你们当晓得耶和华是神,我们是他造的,也是属他的。我们是他的民,也是他草场的羊。当称谢进入他的门。当赞美进入他的院。当感谢他,称颂他的名。因为耶和华本为善,他的慈爱存到永远,他的信实直到万代。"

  刚开始时有几个好奇的路人围观着,接着约翰·卫斯理引述《以赛亚书》第五十三章五至六节的经文,起首向路人传扬福音:"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我们都如羊走迷,个人偏行己路。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归在他身上。"

  围观的人很快地增加到几百人,紧接着便超过一千人。当约翰·卫斯理停止传福音时,会众全部张口结舌地凝视着他。他随即对一群人宣布:"如果你们想知道我这个陌生人是谁,我不妨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叫约翰·卫斯理。今天下午五时,藉神的帮助,我希望准时到这里向你们讲道。"

  听完约翰·卫斯理简短的讲话,听众都默然不语,脸带愁容。

  那天下午,约翰·卫斯理回到沙门街的时候,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他平生见到最多的会众。漫山遍野都铺盖着人群,大概接近三万人。当约翰·卫斯理讲完道,他们蜂拥到他落榻的小旅馆,苦苦劝他再逗留一段较长的时间,最少也应该多住几天。这个城市多么渴望听到神的话语,可是约翰·卫斯理为了要前往别处讲道,到了翌晨三时便匆匆登上征途。

  这样,约翰·卫斯理便展开了他的纽加塞尔的传道工作,纽加塞尔也就成为循道宗第三中心。后来,他于一七四二年十二月,在朝圣街口(Pilgri Street Gate),以七百英镑建造了孤儿大厦(Orphan House),一七四三年建成,大厦内设有教堂、学校、书店,独缺孤儿院。在纽加塞尔,人们看到约翰·卫斯理是那么重视穷人的灵魂和生活。

  一七四二年六月五日,在他回到伦敦的路程中,他途径故乡厄普卧,并亲自于翌日探访安德烈堂(St. Andrew)的副牧师蓝利(John Romley)。他向蓝利表示,愿意聚会时在讲道上或朗诵读祷文上,提供帮助;但蓝利断然拒绝了他的协助。实事上,蓝利曾多次在讲道时,猛烈攻击约翰·卫斯理的宗教狂热。

  约翰·卫斯理并不因蓝利的拒绝,就此罢休,在当日下午六时,他站在先父的墓碑上,面对着厄普卧空前盛大的群众聚会,大声读出《罗马书》第十四章十七节:"神的国,不在乎吃喝,只在乎公义、和平,并圣灵中的喜乐。"

  讲完三天道后,他说:"我在我父亲的墓前讲道三天所结的果子,犹胜过我在他讲台讲道三年。"

  他为了要到处旅行布道,就开始骑马。一七四二年他骑马到过布里斯托、威尔斯(Wales)、中部(Midlands),又在同年十一月回到纽加塞耳。他一生从未因天气恶劣而放弃坐骑。

  一七四三年二月,他又回到中部、约克郡(Yorkshirs)。同年八月二十六日,他动身前往英国西南部的康瓦耳(Cornwall)。同年十月三日,约翰·卫斯理再次前往布里斯托。他以好几天的功夫从事审查和整肃会中的不良分子。在开除了好些人之后,还剩下会友七百多人,但是教会却纯净了。

  差不多五十年之久,他不断地在布里斯托、伦敦、纽加塞耳这三大循道宗的重要据点作三角轮流巡回。先从伦敦出发,西往布里斯托,然后北上纽加塞耳,然后折返伦敦。约翰·卫斯理小心翼翼地、一丝不苟地将他的行程记录在私人日记内。后来约翰·卫斯理又把苏格兰和爱尔兰编入他的循环路线中。他后来出版了一本著名的《日记》(Journal),阐述了他一生事奉的细节和详情。

  约翰·卫斯理经常一天讲道四五次,中间还要处理许多事务。他平时清晨四时起床,起床后的一小时作为他灵修的时间。一旦他出门骑马时,也常随身携带书籍朗读。他目光近视,双手捧书,几乎贴近眼睛,那种苦学的精神,着实令人敬佩。

  

第八章 多次受到迫害

  当循道宗盛行时,约翰·卫斯理的许多助手--平信徒传道人--既然未正式被封立为牧师,而又到处传道,就引起许多英国国教的牧师们的愤怒。

  至于各地的恶霸豪强,也不喜欢循道会所宣传的道理,不赞成循道会所提倡的消除社会阶级的区别,不认同循道会所主张的人民一律平等。

  当时又有人散布谣言,说卫斯理弟兄是法国雅各党的化身(Jacobitesindisguise),诬说他们弟兄支持流亡的查理王子(Charles Edwared Stuart)。那些人又说,一旦查理王子复辟,英国乔治王朝必将倾覆,英国国教必被推翻,而英国人民将被迫成为天主教徒了。为了澄清外界的误解,一七四四年春天,约翰·卫斯理主动写信给乔治二世,表白自己的心迹,说他作为基督徒,一直服从英国君王的管治。

  英国国教的保守派牧师、地方上的恶霸豪强、英国的保皇派,都因着不同的动机,到处兴风作浪,煽风点火,竭力攻击约翰·卫斯理。约翰·卫斯理也就遇到许多危险,这里举两个例子。

  一七四一年七月二日,当他在伦敦的查理士广场(Charles Square)讲道时,所谓的绅士们雇佣一些地痞流氓来捣乱,他们赶着一头野牛进入露天会场,用尽力气要把野牛赶进群众当中,但暴徒们的图谋终归徒然;不管暴徒们怎样卖力,这条野牛总在外面打圈子,一圈一圈地跑,最后突破了暴徒的包围,跑掉了。会众得以平静喜乐地赞美神。

  一七四二年一月二十五日,约翰·卫斯理在伦敦的长巷(Long Lane)讲道时,有人把大石头抛到屋顶的瓦片上。石头、碎瓦纷纷坠落到会众中间,聚会于是受到打岔。

  约翰·卫斯理虽然受到重重阻挠,遇到许多骚扰和危害,他仍骑着马,仆仆风尘地驰往许多偏远的角落,有时他讲完道,疲乏到极点,却找不到栖身之处;他惟有睡在地板上,连保暖的被褥都没有。他所经历的苦难,实非笔墨所能罄书。许多地方的人民并不慷慨奉献,他往往没有食物充饥,只能摘下路边生长的黑莓糊口。但是靠着主的恩典,他却因着能够到处传扬天国的福音,心中充满喜乐。在他制定的循道会十二条基本条例,他是以救灵魂为最高的目标。约翰·卫斯理这样写着:"你们除救灵魂之外,不必作别的事。你们要用或被用在这工作上。你们的本分不在乎讲几次道,但你们要救越多灵魂越好,尽力引导罪人到悔改的地步,而且要尽力帮助他们达到圣洁,因为若不圣洁,没有人能见主。"

  

第九章 扩展工作范围

  约翰·卫斯理在英格兰各地奔波布道之后,各地的循道教会陆续建立起来。这时候,他灵里有负担要扩大事奉的范围,于是下定决心,要向爱尔兰和苏格兰进发,把工作范围扩大到上述两个地方。

  约翰·卫斯理差派一个同工多马·威廉(Thomas William)到都柏林(Dublin)作开荒的工作,在都柏林成立了爱尔兰第一个循道会。一七四七年八月九日,约翰·卫斯理亲临都柏林,在都柏林住了两星期,激励了爱尔兰的循道友。这时候的会友已经有两百八十位。

  一七四八年三月,约翰·卫斯理到达都柏林,四月间就深入爱尔兰的中部平原,一直布道到深浓河(Piver Shannon)一带。在旅行中他虽然多次身体不适,却仍以抱病之身,坚持讲道下去。他的足迹遍及金勒格(Kinnegac)、启洛克(Killcock)、爱丁德利(Edenderry)、特拉摩(Tullamore)、格拉乌拉(Clara)和阿农(Athlone)。一七四八年五月十八日,即约翰·卫斯理离开爱尔兰中部平原那日,有一大群人把他围住。当大家唱完两三节圣诗后,男女老幼发出了惜别的哭声,是他毕生未曾听过的。

  他从此频频前往爱尔兰,总共涉海四十二次,涉足爱尔兰各地前后长达六年。

  约翰·卫斯理许多得力的同工,都是从爱尔兰来的。这些在爱尔兰得到约翰·卫斯理属灵帮助而献身的同工,后来受呼召前往美洲、西印度群岛、非洲、印度、澳洲等地,在各地建立了循道会的教堂。

  一七五一年,约翰·卫斯理亲临苏格兰的爱丁堡(Edinburgh),在那里主领了聚会。苏格兰的信徒,和长老会有根深蒂固的历史渊源,是一块不易耕耘的土地,直到今日,循道会仍被局限在苏格兰南部一带,聚会的人数并不多。

  约翰·卫斯理在威尔斯(Wales)的工作,一直无法展开,那里的人,受加尔文派(Calvinists)的影响,倾向怀特腓(George Whitefield)的教导,也就形成了加尔文派循道会。约翰·卫斯理虽然生前到过威尔斯好几次,随从他的同工,却没有在威尔斯建立教会。直到一八八○年以后,即约翰·卫斯理逝世十年之后,才有约翰·卫斯理路线的循道会在威尔斯成立。

  

第十章 感情上的失意

  到了十八世纪的中叶,循道宗的会友已经接近十万人。内中大半是女性。许多约翰·卫斯理带领的女同工。都是很忠心爱主的姊妹。因此,当代的评论家形容约翰·卫斯理是"十八世纪最显赫的一位女权运动倡导者"。他安排主内姊妹们参与教会的各项事工,甚至让她们有机会担任领导职位,这是当时圣公会无法做到的。

  约翰·卫斯理在纽加塞尔建成了孤儿大厦之后,在那里一直缺少一个有管理经验的同工,而他又经常单身匹马到处布道,实在兼顾不来。

  恰好这时葛丽丝·莫瑞(Grace Murray)的丈夫去世,回到纽加塞尔与母亲一起住。一七四五年就被任命为孤儿大厦的管家。葛丽丝·莫瑞美丽动人,温柔可爱,是纽加塞尔人,熟悉纽加塞尔的情况。

  约翰·卫斯理身为循道宗的领袖,有无数的单身姊妹暗中倾慕他,内中也包括一些女同工。不过,由于他百事缠身,对于微妙的感情,反应略为迟钝,以致一直单身。

  一七四五年十一月,当约翰·卫斯理重新巡视纽加塞尔的时候,对孤儿大厦被管理得井井有条,未免对葛丽丝·莫瑞工作能力大为赞赏,对她也就刮目相看。

  约翰·卫斯理经过了几天的观察,发现葛丽丝·莫瑞在服事弟兄姊妹时任劳任怨,脸上一直露出喜乐。孤儿大厦的事务包括了主日崇拜、各项聚会、主日学、济贫工作、医疗服务等;而葛丽丝·莫瑞从容不乱地打理这些事务。有一天,约翰·卫斯理突然对葛丽丝·莫瑞说:"我现在了解到再没有任何人能独挡一面地胜任你现在这么繁重的工作。"

  三年后,一七四八年五月,约翰·卫斯理在爱尔兰为主做工时,身体已经感到不舒服,八月初在纽加塞尔,他就完全病倒了。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病。当他坐起来时,他的头会痛得很厉害;但当他躺下时,他就要作呕。到了八月六日晚上,约翰·卫斯理突然发了高烧。这晚间,是葛丽丝·莫瑞细心地给他喂食,并炖清汤给他喝。她似乎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她以柔软的、清凉的手,探测他额头的温度,然后劝告他要有充分的睡眠,她以愉快的和肯定的口吻说:"你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的。"

  翌日早晨,约翰·卫斯理真的完全康复了。他注意到原来是葛丽丝·莫瑞整夜守候他。她欣慰地说:"先生,你看来好多了。"这时候,约翰·卫斯理突然冒出一句话说:"如果我结婚的话,我想你就是我最适合的对象。"身为教会的领袖,约翰·卫斯理说这句话算不算求婚,何况整句话加上"如果"两个字。考虑到约翰·卫斯理平时谨慎自己的话语,既注意外在的圣洁,又注意内在的圣洁;而在所有循道宗的同工中,他的生活言行都是他们效法的榜样。这时候他已经四十五岁,是考虑婚姻问题的时候了。当时葛丽丝·莫瑞的答复很大方得体,她说:"先生,你高抬了我。"

  想当年约翰·卫斯理在美洲的乔治亚州已经有过一次感情上的挫折,他曾爱上了苏菲·赫琪,却因犹豫不决,再三拖延,结果她从恋慕演变为怨恨,整件事以悲剧收场。

  这次约翰·卫斯理看来是坚决的。过了几天,他又对葛丽丝·莫瑞说:"是的,我真的有意和你结婚。"这次她目瞪口呆了,她惊呼说:"这对我是太大的福分!"她勉强地抑制了自己,咽下一口气,然后说:"这是我平生最大的期望--假如我能够说出我的期望。"她凝目注视着约翰·卫斯理,等待下文,等待他再说下去。但是约翰·卫斯理没有再说下去。在感情问题上,约翰·卫斯理有太多的顾虑,他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

  到了有一天,悲剧再度出现了。约翰·卫斯理得到消息,他的同工约翰·宾勒(John Bennet)不日将与葛丽丝·莫瑞结婚。约翰·卫斯理听了这消息,就急急忙忙地找到了葛丽丝·莫瑞。他抱怨说:"我们不是讲好要结婚的吗?" 葛丽丝·莫瑞答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实际上我已经等待你很久了。"经过了长时间的倾谈,葛丽丝·莫瑞终于答应,愿意作约翰·卫斯理的未婚妻。

  这件事一传出去,有许多循道会的同工就起来反对,原来约翰·卫斯理与葛丽丝·莫瑞的前一段关系根本没有人知道,一般人只知道葛丽丝·莫瑞是约翰·宾勒的未婚妻。有的同工认为,约翰·卫斯理是以教会领袖的身份,把一个忠心的同工的未婚妻夺过来。

  我们不再细述这次情变的复杂过程。只知道葛丽丝·莫瑞和约翰·宾勒结完婚来拜访约翰·卫斯理时,他的心灵已经破碎了,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他几乎不愿意出来会晤这对新婚的同工。约翰·卫斯理虽然再度失去心爱的女子,神仍然爱他,并祝福他的工作。在爱尔兰,在英格兰,循道会的网络正式建立起来,所有循道宗的人也都一致敬爱他们的领袖。

  一七五○年四月六日,约翰·卫斯理到过一趟爱尔兰,他虽然因着失恋,情绪低落,却看到爱尔兰的循道会如雨后春笋般地建立起来,令他安慰的是,在都柏林的聚会人数,已经超过四百人。

  一七五○年九月八日,约翰·卫斯理从都柏林回到伦敦时,一抵家门,就遇到守候他的银行家贝勒威尔(Ebenezer Blackwell)和佩洛力(Vincent Perronet)。他们两人曾调解约翰·卫斯理和葛丽丝·莫瑞之间出现的复杂关系;也曾仲裁约翰·卫斯理和他弟弟差查理士·卫斯理因这件事引起的纠纷。查理士·卫斯理当时认为约翰·卫斯理应该以自我牺牲精神避免伤害另一同工约翰·宾勒的情绪,应该容许约翰·宾勒和葛丽丝·莫瑞结为夫妇。

  贝勒威尔和佩洛力两人的来访,是为了抚慰约翰·卫斯理,特为他介绍一个富有的银行家的遗孀。她就是玛丽·花雪莉(Molly Vaveille)。玛丽·花雪莉年已四十岁,兼有四个已经长大的孩子,是一个伦敦商人的遗孀,有一笔为数一万英镑的遗产。这次,约翰·卫斯理一反常态,匆促地向玛丽·花雪莉求婚。如今他不再征询弟弟查理士·卫斯理的看法,他认为他弟弟曾破坏了他和葛丽丝·莫瑞的婚事。

  有一天,约翰·卫斯理突然在伦敦铸造厂的讯道会宣布他的婚讯,查理士·卫斯理听到消息后,感到十分惊讶,因为约翰·卫斯理一直对玛丽·花雪莉印象欠佳。

  一七五一年二月八日,约翰·卫斯理仓促间娶了玛丽·卫斯理为妻。婚后,玛丽·卫斯理终于原形毕露。

  她的性格是狠毒的、势力的、俗气的、狂傲的。她喋喋不休,气势汹汹,是一个难以容忍的泼妇。

  当时,成千上万的爱主的姊妹暗中倾慕着约翰·卫斯理,她们渴望有福分成为约翰·卫斯理的贤内助,以便在属灵事工上辅助他;但是约翰·卫斯理的婚姻竟然又是一场悲剧。在他的一生中,这是一项极其沉重的打击。

  约翰·卫斯理在结婚之后,尽管千方百计地迁就玛丽·卫斯理,但是她却变本加厉,越来越邪恶和泼辣。她的性格多疑善嫉,不允许约翰·卫斯理和其他的女同工多交谈。他无论到那里去,都要向她报告行踪。这样对女同工要征询和请示约翰·卫斯理的意见,造成诸多不便,并使约翰·卫斯理感到十分尴尬。有一次他在爱尔兰的北部领一个聚会。讲完道,当约翰·卫斯理拖着疲乏的身体退回寝室时,竟然在寝室内受到玛丽·卫斯理的扭打。结果约翰·卫斯理躺在地上,因玛丽·卫斯理揪着他的头发在地上拖行,在她手里还握着一把连根拔起的头发。

  到了一七七六年,玛丽·卫斯理竟然遗弃了约翰·卫斯理。多年来,她到处散布谣言,用尽一切办法,要中伤约翰·卫斯理。可是老年的约翰·卫斯理,像一座大山,屹立不动。他已成为当代一位声誉日隆的人物,他比任何一位同时代的英国人,更广泛地为人所认识。他的不愉快和不美满的婚姻,并没有影响到他对主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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